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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圈套 ...

  •   从竹林里吹来的风,彻骨生凉,那幢石屋外竟然没有一人防守,看到这种情况,秦争冷笑片刻便大步靠近径直推开了门。里面庆佑已经等候多时,她坐在金丝缠花线织成的软椅内,上官半跪在地下替她捏着脚。见秦争到来,庆佑示意上官推至一旁,随后起身将手边的一盘荔枝端到了秦争的面前。
      “吃吧,这是刚刚到的,新鲜的很,远在京都的大庆帝也吃不上。”
      见庆佑对自己笑的亲和,秦争冷冷的拿过一个荔枝剥放嘴里品尝接着说道:“你在这的日子不比大庆帝过的舒坦,为何还要包藏野心呢。”
      “大胆,你敢训斥殿下。”
      上官听到这话,立马怒目圆瞪的上前呵斥,庆佑啧了一声,来不及阻止,秦争一巴掌扇来,脆响声顿时响起。上官屈辱至极,自从这对夫妻到了公主府后,他在公主的眼里就变得不重要了,刚刚才被逼着给那个女人下了跪,现在又被这个男人扇嘴巴,而公主对此却不管不顾,难道他真的要失宠了?
      石屋内的气氛僵起来,庆佑叹了一口气走到上官面前摸了摸他被打肿的脸颊爱惜道:“赶紧上药,这脸可不能毁了,你也别委屈,站在你面前的是大庆的昭然太子,不过已经禅位了。”
      庆佑说着风凉话,嘲讽了一番,上官惊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秦争!听到嘲讽,秦争却不急不躁的坐了下去,随后也丝毫不让的反讽道:“我虽禅位,可也曾被父皇所信任,将大庆江山交到我手里,可你呢,父皇离世前竟特别留下旨意,遣你回沧州,你觉他是什么意思?”
      “父皇当然是为了保护我,他将一半的虎符交给本宫保管,又怕李氏对我下手,所以才会让我离开京都到这偏远的沧州。”
      庆佑陡然变了脸色,却还是洋装镇定的解释。可秦争听到这样的话,只皮笑肉不笑的迎合点了点头,见他一脸的讽刺,庆佑强忍着怒意,却又无可奈何,一气之下,直接将桌子上的荔枝端走,让上官拿去喂狗。
      等屋里只剩他们二人,秦争直接问道:“刚刚那声响,应该不是放烟花的声音吧,这里充斥着刺鼻的灼烧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话说到这,庆佑却坦然一笑并未接话,而是反问他:“说到瞒,我可比不过你。那沈家的姑娘被你耍的团团转,还以为你真的为了救他舍生忘死呢?”
      “你大可去告诉她,我身上的伤是自己划得,只是冯维藏军饷的地图你也别想要了。”
      二人相互威胁,视线交错下皆是算计与笃定。
      秦争自然知道面前的人不是善茬,自己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本来想以绿豆糕隐藏身份,可庆佑却因此猜出他的身份来,既被看穿,他也不藏着掖着,她想要冯维的地图,就要保他安然无恙。不过目前麻烦的是,沈幸的身份也被她知晓了。
      “你骗我就算了,她也敢骗我,还利用杜淮安,本宫定要她千刀万剐。”庆佑把怒火都迁移到了沈幸的身上,眼神恨恨的正要唤上官,秦争阻止了她道:“你目前还动不了她,冯维的地图在她身上,能拿到这个地图的只有我。”
      闻言,庆佑恼怒的甩着衣袖,坐回了软椅里。沈幸撞了运气,若是宴会上先到的是这封信,她早就死在刀下了,不过这也好,倒是让她知道这府内出了叛徒,不然到她手里的不该是一封被调包的信件。
      “瞧你这么紧张,该不会对这个丫头动心了吧。”
      庆佑似笑非笑的眯起了眼睛,秦争勾起嘴角漫不经心的哼笑一声道:“怎么可能。”
      “你与父皇长的很像,可是性格却天差地别,父皇对你母后可是情深意重,你倒是凉薄的很。”庆佑端详着秦争,面容出现一丝苦笑。秦争顿时觉得有意思,他把玩着手指,倏然间抬眼对视上庆佑凝视的眼神说道:“你从小被父皇养在身边,自然瞧见了父皇和母后恩爱,可是对于李贵妃而言父皇怎么不凉薄?自己的儿子明明是嫡子,偏偏立年幼的我为储君。李贵妃代管后宫数十载,可后位却始终无缘,你觉得她能不恨我和母后吗?”
      秦争话语中充满了埋怨,庆佑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言论,不禁愕然无言!是啊,如果父皇当初没有那般宠爱他的母后,或是在朝堂上为秦争找寻庇佑后再立他为储君,那他们母子的结局不会这么凄惨。
      “想办法得到沈幸身上的地图,其他的我不会管你。”
      庆佑的话说的很明显了,就算她身上也流淌着李氏的血脉,可是就算秦争要做什么,她也不会管的。
      “那我就在这以茶代酒写过长姐了。”
      秦争仍表情淡漠,只是言语间已经压抑着隐隐的兴奋。
      沈幸夜里醒来时发现秦争不在房间里,她立刻出去寻找却发现他正坐在院子的石椅上遥望着月色。沈幸漫步走过去,将衣服披在他身上,随后挨着他坐了下来。
      “你的伤还没好,怎么不好好休息。”沈幸歪着头看他问道。
      “我不困,怕吵到你。”
      秦争的眉眼温和,双眸像是沁满了雨露,升起水汽。沈幸情不自禁的被吸引,只愣愣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直到双唇湿润,她才如梦初醒,鼻尖嗅到了熟悉的问道,可是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她的心犹如海上的浮木起伏不定,没有踏实感。
      月色朦胧,人影交汇。秦争痴缠的亲吻着眼前人,却倏然间睁开了眼睛,他像是一个蛰伏已久的猎人,静等着猎物掉落陷阱,然后将之至围困致死。
      清风徐来,吹散了炽热的呼吸,秦争将人圈在怀中拥抱着,而他怀中的沈幸表情迷蒙,似乎还陷在刚刚如梦似幻的感受里。她是那个将要跌落陷阱的小兽,是秦争以为的。
      在公主府养伤已经有几日了,沈幸怕夜长梦多便和秦争商量着离开这里。可还没等她说出想法,庆佑便唤了她过去。原来是秦彻他们已经到了沧州,庆佑以他们二人回去不安全为由,留着他们继续在公主府居住,等到秦彻剿匪后随着大军一同回京都。这妥帖的安排,让沈幸拒绝不了,只能再三感谢,答应下来。
      没有办法离开,沈幸只好找秦争商量,可秦争却笑着安抚她道:“这样更好,两个人都想置我于死地,但是都不想让对方坐收渔翁之利,所以啊,只要在这公主府内,我们就是安全的。”
      沈幸虽然理解他的想法,可心里仍然觉得不安,无奈秦争执意待在这,她也只能同意见机行事了。不久后,秦彻到达沧州的消息便传到了公主府,庆佑为他的到来又大摆宴席。晚上,烟花升空,外面一片锣鼓喧天的闹意,秦争说去小厨房拿些吃食过来,可迟迟不见人影。沈幸等不来人,心里惴惴不安起来,烟花四散开来,她看着半空中的璀璨花火,忽然意识到秦争的想法。这这般找借口不愿离开公主府,难道就是想在庆佑和秦彻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那就算她把实情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想到这,沈幸立马坐不住往宴会厅那边跑去。当她路过一个偏僻的院子时,忽然听到一阵锁链拖地的声音,一时好奇,她趴在门缝边查看,却惊讶的看见被禁锢在院子里的人是杨柳。而她的身边有个半大的孩子正大声喊着娘,转眼一看,原来是上官正将孩子按在地下和狗一同吃饭。
      杨柳怒骂着,可毫无挣扎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上官折辱她和孩子。
      “如果不是殿下说留着还有用,能制约京都那个老狗,就凭你背叛殿下,你和这个野种早就死无葬生之地了。”
      上官踩着杨柳的手背,得意洋洋的说着。沈幸忽然心生凉意,难道杨柳替自己调包信件的事情被庆佑发现了,可是她为什么还要佯装不知情,没有戳穿自己,还强硬的留着她在此呢?
      不管如何,眼下她要把杨柳救出去。忽然夜空中一声嘶鸣,她看见庆佑的那只老盘旋在她的头顶。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厨房,沈幸生了注意,她疾步走过去,混入了厨房里,正巧一个厨娘指着她,让她把洗鱼的血水拿出去倒了。
      真是得的来不费功夫,沈幸拎着装满血水的陶罐到了关着杨柳的院子外,听到上官还在欺负人,她先将血水洒在外墙上,等看到老鹰向他们这边飞来,她便麻利的攀爬到院子旁边的梧桐树上,确定了目标,直接淋了上官一头腥臭的血水。
      骇人的嘶鸣声朝着院子里的人飞扑而去,不一会就听到了阵阵哀嚎的凄惨声,院子的门被慌乱的人群撞开,上官被人抬着向前方宴会厅跑去,乘着机会,沈幸进入院子里,带着杨柳和她的孩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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