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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修) 【男人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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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漫步在冷清的街道,在路旁明晃的路灯下,慕枷应才发现自己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因为急于逃跑的缘故她忘记了自己的手提与外套。11月底的风瑟瑟的直教人打冷颤,只穿了一件礼服的她终于忍受不住蹲在一旁。
“慕枷应,你难道就只有这点能耐吗?”她低头自问,将脸埋于双膝之间,任风吹袭她,在深夜寂静的街道显得格外突兀。
直到泪流满面那一刻她才知道,她知道,她仍旧没有忘记他,忘记那些事。她嘲笑自己的懦弱,无能,她兴许早该忘了他,或许他还恨着她。可是该死的是到这一刻才发现她仍对他有感觉。
这是她的可悲,是她无法遗忘的代价。擦掉眼泪,她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在路灯的映衬下,夜更深了。
回到家的慕枷应将自己深埋在被窝之里,脑袋中回响着的全是过去那些残缺的对话。那些对于现如今的她来说已是空想的对话。
“应子,应子...”他的气息像是毒气围绕她,他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时而温柔得令人窒息,时而又冰冷得叫人生寒。
慕枷应全身发烫,觉得自己快被回忆吞噬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身子底原本就弱的慕枷应加上昨晚一折腾,头痛到不行,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来到位于繁华区的一间精品珠宝店。
这家店长曾受过慕家之恩,在慕家落败之后,是少有几个还记恩的人。走头无路的慕枷应目前便落脚于此,一面工作,一面积极筹划着慕企的东山再起。她知道这谈何容易,所以她总是出现在有钱人的聚会中,寻寻觅觅的作践自己寻找肯下注的金主,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那是她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他的全部,不能够就因为她的一味她的固执就那样毁于一旦。
人总是要到了迫要之时,才会想起自己那些‘微不足道’的责任感。
慕枷应穿着工作服站在柜台前,未施脂粉的小脸看上去多了一份青涩,上翘的嘴角提醒着她新一天的开始,照旧起起落落,并没有因谁而改变过。
零碎的接了几批客人后,她坐在休息间食之无味的吃着便当,正准备掏出手机时,才想起自己的东西都落在昨晚宴会的背包里。慕枷应微微皱了皱眉头,看来不得不再走一趟了。
草草吃完午饭,向尖酸的领班请了假,坐上地铁打算到昨晚的酒店取回自己的提包与外套。
“没有?不会吧,请你再帮我查询一下可以吗?”来到酒店前台,询问得知并没有未被领取的提包时,慕枷应小脸一皱。
“小姐,不好意思我已经替你查询过了,昨夜确实没有未领取的提包。”前台小姐稍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是吗...”慕枷应低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沮丧的站在那里,不愿离开。做完了几分钟的思想斗争,她最终还是打算放弃。
转过身,迎面的却是一个男人开阔的胸膛。
他的胸膛与她只有一指的距离,她能够清楚的嗅到他身上的皮革味和薄荷香。
她就那么愣在那里,脑袋如醉梦初醒那样空荡荡,心中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他的名字。
默严,默严,默严...
“你要的东西在这。”他的声音像千里之外传来一般,恍恍惚惚,似石子惊扰了她内心的湖面。
深吸了一口气,她抬头对上了他迥异的眼神。他拥有好看的眼睛,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线条刚柔的唇线。
慕枷应死瞪着那张轮廓分明俊颜,大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一词,小嘴微张,又不知该说什么,维持这个动作僵持了很久。
“这就是你感谢的方式?”男人眉头紧皱,不冷不热的嘲讽道。
“谢谢。”说着顺手接过背包与外套。慕枷应此时真想赏自己几记耳光,一遇见他自己就变得这般可悲,这般不能自已吗,真是印证了那句低到尘埃里。
拿好东西,道完谢,慕枷应急冲冲的从默严身边绕过,想尽快离开这里。
“就那么急着逃跑?”默严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慕小姐,三年不见,我想我们是该好好的会一会了。”
默严露出玩味的笑意,看着身旁的佳人身子微震,眼神更加深刻。
慕枷应僵在那边,手背上缩紧的疼痛感一次一次欲唤醒某些陈旧的思绪。她眼神空洞的盯着前方,像是看穿了眼前的事物,飞跃过一个一个时间的片段,停留在了某个地方。
某个,在恶劣还未开始滋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