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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阴差阳错   怀里的 ...

  •   怀里的人比想象中还要难缠,谢赢被他到处乱摸的双手给撩拨得烦躁不已,于是寻了个僻静地方就停下来,一手捏住他的两只手腕压过头顶,恶狠狠地警告,“不准再乱动了!”

      裴即雪脑子早就烧成了一团浆糊,哪里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抓着自己的手很是冰凉,稍稍缓解了他的燥热,但很快又被更加汹涌的热潮给逼得哼唧出声,手动弹不了,便用腿脚去勾谢赢的腰身,还不断抬起胸口想让人、想让人....

      做什么?
      裴即雪噙着泪的双眼充斥着茫然无措,他也不知道想让人做什么,只是本能驱使着他去做出这些的动作。

      若是现在他有一丁点的理智,肯定恨不得一剑了结了自己,但也是多亏了没有理智,才能让他这么毫无顾忌地沉沦下去。

      天宝鼎啊天宝鼎,寻常人最多□□难耐的剂量用在他身上,犹如多了十倍百倍,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他皮肉下爬行啃咬,让他痛苦不堪,只想发泄。
      偏偏唯一一个能够帮他解决的人还无视他的痛苦,拒绝他的靠近,就这么无情地冷眼旁观。

      裴即雪觉得委屈,咬着下唇,红着眼眶颇为哀怨地瞪着面前之人,睫毛上下一碰,一串晶莹剔透的珠子便顺着潮红的脸颊滚滚而落,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虽然他是个男人,但谢赢还是看得心烦,没好气的说:“哭什么哭?又不是我给你下的药!”

      裴即雪哭起来是无声无息的,只有眼泪不停地掉,跟不要钱似的。

      谢赢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松开桎梏。

      下一秒裴即雪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把脸贴在他的颈侧,又湿又热的触感让他顿了一下,到底是没有推开,而是四下搜寻起来,最后在不远处发现一个半人多深的水潭。

      谢赢抱着裴即雪一步步走进潭中盘腿而坐,水位只到他的肩膀,也不至于没过侧坐在他怀里的裴即雪的头,冰冷刺骨的潭水让他乖巧了不少,双手搂着谢赢的脖子没有乱动,静静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一时间,周遭静得只有他们两个相交的呼吸以及不时响起的虫鸣鸟叫。
      头顶明月高悬,倒映在水面上,很快就被剧烈的涟漪给搅散了。

      裴即雪趁谢赢放松警惕,突然睁开眼,抬起头吻上了他的唇,紧接着无师自通般用软腻的舌头顶开齿关,如蛇一般钻了进去。

      谢赢愣住了,第一想法是老子的初吻,第二则是这人还他.妈是个男的!

      巨大的冲击使他呆在原地,任由裴即雪单方面与他纠缠,发出旖旎的惹人遐想的啧啧声,在寂静深幽的山间显得格外清晰。环绕在脖间的双手也越来越紧,裴即雪整个身子完全与他相贴,冰凉的潭水只短暂扑灭了他的情.潮,片刻后又卷土重来,比之前更甚。

      终于反应过来的谢赢毫不留情地一把将他推了出去,抬手用湿透的袖口擦了擦嘴巴,指着被打断后不甚欢喜的裴即雪,怒道:“你、你.....”
      你了好一会,始终没有下一句。

      而被推出去的人已经随着时间不见了踪影,想必是手脚无力沉了下去。

      谢赢站在水里天人交战了许久,最后以那是天宝鼎,不要跟他计较为由说服了自己。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裴即雪依旧死不悔改,逮着机会就在他身上乱动乱咬,不知是不是刚才接吻的关系,谢赢竟觉得自己身体也开始发热。

      他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封住自己的穴位,然而还是迟了,这药太过霸道,再加上他当了几百年的老处,男,竟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偏偏裴即雪还在一旁闹腾,谢赢忍不住怒斥:“滚开!”

      裴即雪哪里会听,见他只是嘴上说得难听,并没有实际抗拒他的靠近,便大着胆子攀上去,再次贴上他的嘴巴。

      这样就好了,裴即雪想,这样他就不能说出那些难听和拒绝的话了。

      刚才沉浸在震惊中,谢赢没有发觉接吻原来是这么美妙的一件事,与他相抵的唇瓣柔软,交缠的舌头湿滑,就连口水在此时也变得甜腻,叫人意犹未尽。
      他原本搭在裴即雪肩头想要把他推开的手也转而变成了收紧,两人在莹白的月色下吻得浑然忘我。

      老房子着火,烧了整整一夜才逐渐停歇。

      当正午刺眼的阳光照过来时,裴即雪睁开了眼睛,他先是茫然地眨了两下,然后就被光线逼得重新闭上。

      昨夜癫狂放浪的姿态在眼前一一浮现,他是如何不知羞耻,下.作地勾.引同样身为男人的谢赢,又是如何承.欢他人身下,极尽欢愉的哭叫,一切的一切都一清二楚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怎么也磨灭不了。

      裴即雪静静闭着眼。

      睡梦中的人似有所觉,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嘟囔着:“怎么又哭了?”

      裴即雪没有说话,他也没了声音。

      过了片刻,裴即雪以为他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退出来,谁料他刚起身,身后便传来谢赢的声音,“你去哪儿?”

      裴即雪镇定道:“净身。”

      谢赢昨夜折腾了许久,到最后竟把这事也给忘了,当下有些不好意思,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说:“我帮你吧。”

      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谢赢自认为不是什么渣男,而且昨晚给他的感受也不算糟糕,甚至可以说非常好,好到让他生出了不飞升,两个人凑合过也行的念头。
      反正裴即雪除了是个男的之外,长得又不错,还甘愿当下面的那一个,这么看来,他反倒是赚了。

      “不用了。”裴即雪下意识就想拒绝。

      然而现在却轮到谢赢不乐意了,只见他三下五除二披好外衣,就这么衣不蔽体地走过来打横抱起裴即雪,往河边走去。

      思及河水冰凉,他还用灵力加热,待水温差不多了才抱着人下去。

      只是光天化日,裴即雪实在不习惯赤身裸体在野外沐浴,扭捏许久都不肯褪去衣物。

      谢赢长得比他高大一些,便将他圈在自己怀中,背对着太阳,两只手探进衣服里替他清洗。

      裴即雪闭眼皱眉默默忍受着,待那不安分的手移动到万分羞耻的位置时,他忍无可忍地挣扎出声,“不....!”

      裴即雪浑身止不住颤抖,谢赢吓了一跳,不满道:“昨天你可是求着我碰的那一个!怎么到了今天跟我强迫你似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裴即雪修剪整齐的指甲掐进肉里,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算了,你就自己清洗吧。”
      好在谢赢并没有追着不放,只是松开他,站到一旁。

      没了他的遮挡,裴即雪再次暴露在阳光下,再加上还有人在旁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哪里做得下去!

      谢赢叹了口气,心想这人真是别扭,还不如昨天来的诚实,虽然大胆了一些,但好歹不像现在这样什么都闷着不说,真是让人头大。

      如此无声对峙许久,最终还是谢赢败下阵来,他无奈地打了个响指,刚刚还天光大亮,转眼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这回总行了吧?再这么站下去,只怕你的身子先受不住了。”

      裴即雪没有吭声,总算有了动作。

      他微微弯腰,手肘撑在岸边,另一只手则绕到身后,将里面残存的东西往外引,冰凉黏腻的触感莫名让他想起了昨天的宋澜,于是迟疑道:“....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谢赢看得入神,压根没听见他说话了。

      裴即雪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他的答复,便疑惑地转头去看,谁知冷不丁撞上一对漆黑炽热的眸子。

      这可把他吓了一跳,犹如被烫到般急忙撤回视线,忍不住出声呵斥:“你!”

      “嗯?”谢赢回过神,“怎么了?”

      知晓他是没听见,而不是故意要作践他,裴即雪本该感到松快,但一想到那个眼神他又有些恼怒,可毕竟事关宋澜,还是压下火气又问了一遍。

      谢赢倒是答应的爽快,“行阿,什么事?”

      “劳烦你告知神喻宗一声,点金阁弟子柳却尘昨日射杀了宋澜。”

      听罢,谢赢哦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问:“宋澜是谁?”

      裴即雪迟疑片刻,还是如实说道:“是我的师弟。他昨日与我一起,却不幸招来杀身之祸。若可以,再劳烦你去风游城外往西三里的枫树林里找找他的尸身还在不在。”

      谢赢翻了个白眼,“你倒会使唤人。”

      裴即雪自知理亏,没有吭声。

      “好了没?”谢赢走过去将他抱在怀里,似乎从昨天开始他就爱上了这种感觉,“再洗下去,皮都要泡皱了。”

      许是对他有所求,裴即雪乖乖靠在他怀里,又确认了一遍:“你答应了?”

      谢赢敷衍地嗯了一声。

      裴即雪追问:“什么时候去?”

      谢赢简直气笑了,把他往昨晚上被他们压塌的杂草上一扔,说:“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啊。”

      裴即雪抿着唇,由下往上抬眼看他。

      明明是一副想发怒又强行忍下的模样,落到谢赢眼里又是另一副光景。

      他一下子就没了脾气,哪还有昨天拒人千里之外冷漠无情的形象?凑过去不要脸的指了指嘴巴,“亲我一下就当酬劳了。”

      裴即雪拒绝的话就在嘴边,既没说出口也没有动作,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只听他轻声道:“昨晚....”

      他想说昨晚就是个意外,错误。
      但他也深知,就算没有谢赢也会有其他的人,所以裴即雪不恨他,但这也不代表他们之后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关系。

      可是不等他说完,谢赢便打断道:“昨晚你也知道,是你强行与我发生关系。”

      他将‘强行’两字念得十分刻意,裴即雪心中一紧,下意识想要辩解:“那是我中了药....”

      “是,你是中了药不错。”谢赢显得有些咄咄逼人:“若昨晚上不是我,而是一位姑娘,被逼无奈跟你发生了关系,你也准备用这种借口搪塞她吗?”

      这,这怎么能一样?

      裴即雪被他说得抬眼,那张向来镇定自若的脸难得露出些许慌乱无措,“我自然会负责到底,可.....”

      “可什么?就因为我不是女子,就不用负责了吗?”谢赢看着他,“我也是黄花大闺男啊!”

      裴即雪哑口无言,沉默一会后,说:“你不知道我是谁,等知道了你会后悔与我扯上关系的。”

      “能让我后悔的还没出生呢。”

      谢赢语气尽显狂妄,裴即雪叹了口气,只当他是年少不知天高地厚,心中已有了决定,索性也就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临行前,谢赢叮嘱裴即雪,“你在这好好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到那时我便带你回我的地盘,只要你不始乱终弃,三心二意,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给你摘下来。”

      裴即雪还从未听过这种话,有些新奇,直把谢赢看得老脸一红,但还是低下头飞快地在他唇边碰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头也不回地挥手,“走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走,再回来就是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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