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把虐文男主CPU了》起飞的裤子

17、第 17 章 首先感

　　首先感到不对的是刘艾童，起因是她用冰时吩咐了一句：“别忘了给叶小姐的份例。”
　　下头的人回了一句：“殿下放心，等叶小姐回来必定给她安排妥当。”
　　当初刘艾童就与她说好，准许一月休一次探亲假，前几日叶舜华便是回叶府去了。
　　但怪也就怪在这里，因叶府中有徐氏与叶惜颜这两座镇山大佛，使叶舜华这外来的妖狐野鬼一进府便要与两人斗法，实在令人伤神。
　　是以往常叶舜华在叶府待不到一天便要回来了，然而这次……刘艾童掐指算算日子，对方如今竟过了两日还未归，而她也因为被其他事情绊住竟未能及时察觉。
　　意识到不对，刘艾童招来子春，命他去叶府查探。
　　这一去，便到午夜子时才回，一同带回来的还有形若疯癫的叶舜华。

　　府里的大夫针药并行，两天后才成功让叶舜华恢复神智，开口说话。
　　若再不醒，刘艾童就要去请太医了。
　　叶舜华半靠在床上，见她进来，抬头冲她笑了一下。
　　刘艾童没法形容这一笑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对方看起来像是死过一次了。
　　她看出叶舜华有话要对自己讲，挥手屏退下人。
　　见人都出去了，叶舜华挣扎着想要下床。
　　刘艾童赶紧把她又按回去：“这是做什么，快躺下。”
　　“只是想跟殿下赔罪，”叶舜华扯动嘴角：“以后不能再陪伴殿下左右了。”
　　刘艾童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有什么难事便说出来，也好叫我为你周全一二。”
　　叶舜华闭上眼，半晌才慢慢开口。

　　这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
　　叶府如今的正头夫人徐氏乃是继室，而与徐氏呈水火之势的叶舜华自然非她所出。
　　她的生母是叶府的上一任女主人虞鸢。
　　一个早已败落的家族旁支出生的庶女，嫁给了一个寒门子弟，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事，用自己的嫁妆和绣艺补贴家用。
　　她一路托举。
　　他青云直上。
　　待到丈夫封侯拜相——
　　虞鸢恰到好处地死了。
　　再然后，不到一年，叶君珩就娶了继室。

　　等叶舜华长到七岁时，偶然知道了一件事，徐氏进府后才七个月，叶惜颜就出生了。
　　她知事早，已读过许多书，在此之前她理所当然地认为世间的一切都是按书中的那一套道理来运转的，父慈子孝，尊敬兄长，友爱弟妹，都乃世间正理。
　　父亲威严，继母待她亲近不足，但平常并无不周到之处，兄长与她同母所出，每旬从书院回来总会额外给她带东西，弟妹虽吵闹，可平时并不常到院中扰她读书。
　　可突然之间，家中的人好似都换了一副面孔，另有一副心肠。
　　父亲与继母是一对通奸的奸夫□□，妹妹叶惜颜是奸生子，兄长对这些事早已知晓却只是怯懦逃走，避到书院，不敢为母亲声张一二。
　　叶舜华按照书中的道理长起来，知是非，明对错——直到现在，她发现所有人都不按书上来做事。
　　但书肯定是没有错的。
　　所以错的是她的父亲、继母、兄长。
　　如今的整座叶府就是一个巨大的，不该存在的错误。

　　从那时起，叶舜华慢慢地变成了一位刻薄的、不驯的、咄咄逼人的小姐。
　　她顶撞父亲，不敬嫡母，对兄长轻蔑，对妹妹鄙夷。
　　可也仅限如此了。
　　叶舜华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她读再多的书也无济于事，只能徒劳地挣扎，以显示自己不与他们同流合污。
　　她甚至不能否认自己心中仍然对父亲有一丝期盼，期盼他能醒悟过来，纠正这个错误。

　　直到这一次，叶舜华闭着眼：“我母亲原不是死于病发。
　　是叶君珩亲自动的手。”
　　她声音止不住地发着抖，脑中浮现出那一日的情形：自己回到家中，却发现白芷不在，自己的贴身侍女换成了一个不认识的丫头，徐氏告诉她白芷被发现偷窃主家财物，已经被卖了。
　　她与徐氏大吵一架，抓住时机用刀抵住在一边冷嘲热讽的叶惜颜，终于逼问出了白芷的去向。
　　等找到那家牙行，领路的人口中透着稀奇，说那丫头被打得奄奄一息，送过来当晚看着就不行了，但竟一直撑着没有咽气。
　　叶舜华跨进去，这间屋中放的全是带病或将死之人，她的白芷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见她，白芷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她的舌头没了。

　　叶府的那些人为了锁住秘密割了她的舌头。
　　他们没想到的是，叶舜华竟然会教一个侍女读书识字。
　　叶舜华攥着那块写满血字的丝帕，看着白芷几乎立刻是在自己怀中咽了气。

　　之后发生的事情仿佛蒙了一层雾，一切都有些模糊了。
　　她脑中只剩下一个很清晰的念头——我要杀了他们。

　　说到这里，叶舜华笑了一下：“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就在殿下府中了，大抵是没有成功的吧。”
　　“从前我看不起叶府诸人，现在我也成了想要弑父弑母的悖逆之人了。”

　　“你打算怎么做？”
　　叶舜华怔了一下，扭过头，福成公主面容平静，没有露出分毫异色。

　　“此事一出，叶相多半会对外给你报疯病，将你关进家庙，到时你便什么也做不了。”
　　这就是如今父亲对儿女所拥有的绝对权柄。
　　“我猜，你或许想寻一男子，通过扶持他来对付叶相。”
　　比如原著中的男主。
　　这就是原故事线中女二伴随男主身边的真正原因。

　　“没错，”叶舜华喃喃：“没错，我只能如此。”
　　只有这样，她才能获得一部分与叶君珩对抗的力量。

　　刘艾童轻轻叹了声，握住叶舜华的手：“傻孩子，和叶相比起来，你能给对方多大的助力呢？你如何保证对方舍叶相而取你？”
　　就如男主，事成之后果断卸磨杀驴，换取了叶君珩带着大批旧臣投效。

　　闻言，叶舜华的脸色又瞬间灰败下去。
　　“但是我会帮你。”
　　因为我在这个世界所求的，注定是他们所有人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