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难眠》林忻筠

5、第 5 章 连着几

　　连着几天A市阴雨绵绵，气温骤降。某个阴沉的下午，我淋着大雨从超市跑回出租屋，雨水将整片大地洗涤一新，合上伞，在狭窄的楼道里爬上了五楼。当看到苏辰眠时，我一愣，他干爽利落的短发被雨水打湿，白色的短袖也湿了一大片。
　　“你怎么突然来了？”我开开门请他进屋。
　　“路过。”
　　这个“路过”真巧，巧到明明没有告诉他过出租屋的地址，却依然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家门。苏辰眠见我一脸不信的样子，无奈耸耸肩：“做为杨队手下一名优秀的刑警，知道你的地址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他一提杨队我也就明白了。
　　“怎么这么巧路过，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脑子挺灵光。”苏辰眠接过我递来的干毛巾和热水，顿了顿：“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给你发信息你也没回，所以就找到这来了，谁知道雨越下越大......”
　　我忽然想起兜里的手机，掏出来果然没电了，苏辰眠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我冲他抱歉地笑笑。“杨队前些天不是说要过两周才出发吗？怎么又这么突然？”
　　苏辰眠放下水杯，面色有些凝重：“这些天A市又新报了三起女性失踪案，和曾经案件的消失地点和时间极其相似，已经引起了上面领导的高度重视，我们的日程不得不提前了。”
　　“另外，你支教期间就跟我们住在当地派出所的家属大院里吧，都是当地职工的家属，没有这么多潜在的危险。”
　　我点了点头，转身开始收拾起来东西。狭小的出租屋里很干净，因为我的东西少之又少，带了几件换洗衣物，行李箱基本都被一些应急用品给占满了。苏辰眠都不得不惊叹：“小姑娘安全意识挺高，这么多自保的东西。”
　　我翻了个白眼：“我不是小姑娘，咱俩明明差不多大。”
　　苏辰眠双手插在腰间，打量起了我的出租屋。没多长时间，我就将行李箱推到他面前：“走吧！”
　　他轻笑，拖着我的行李下楼，一直走到一辆吉普车前停下：“我们去局里，跟着他们一起走。”
　　我坐上副驾驶，雨渐渐小了一点，因为下雨的缘故，大街上显得格外清冷。苏辰眠安静地开着车，眉头微微皱着，他握紧方向盘的手臂健壮有力，都是每天锻炼的痕迹。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南安分局门口，苏辰眠将车停好，拉着我的行李交给另外一名警察张平。
　　“等我一下。”
　　苏辰眠跑近局里，我则在门外安静地站着。过了一会，苏辰眠穿着警服，一身正气，带着一支小分队走出来。他单手微微整理着领口和袖口，简单点名之后我们便坐上了警局的车。
　　从A市到S市路途遥远，我在车上没一会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等醒来天已经黑了，车内开着小灯，照亮苏辰眠的侧脸。
　　他皱着眉头看手上的资料，今天除了在我的出租屋里，几乎没有见苏辰眠的眉头舒展过，他像是和平常我见的不太一样。
　　可能是我注视了太久，他的视线看向我，见我一直盯着他，他又换成嬉皮笑脸的模样：“你醒了？他们都去吃饭了，看你睡得这么香就没忍心叫你。”
　　“你怎么不去吃饭？”
　　“噗，车里有个你我不得看着？万一被人贩子拐跑了，杨队不得怪死我？”
　　我没有理会他的玩笑话：“案子……很复杂吗？”
　　苏辰眠收起笑容，神情复杂：“不好说，S市的山区地势复杂，人文风俗文化也比较保守，调查起来有难度，而且……”
　　他顿了顿：“我们还不知道那些被拐女性的去向，怕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给那些受害者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我垂下眼，也不知道妈妈的情况怎么样，她会在大山里吗……至少我相信她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其他队员还在吃饭。我小腹隐隐作痛，再三犹豫下，我戳了戳苏辰眠，他见我捂着肚子瞬间理会了我的意思。
　　“给，雨伞，公共卫生间在那边。我送你过去吧。”
　　我连忙摆手，但拗不过他。
　　昏黄的路灯照着泥泞的路面，周围十分安静，给人一种悚然的感觉。由于是个小县城，再加上天气原因，人少之又少。
　　我走进厕所，苏辰眠在不远处等着我。果然是生理期作祟，简单收拾好，我走出公共厕所。
　　大街上静得出奇。苏辰眠的身影也消失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但比之前小多了，我轻轻唤着苏辰眠，无人回应。
　　我双手有些打颤，走进了来时走过的小巷子里 ，路灯照射到地上的影子，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像我走来。
　　我咽了咽口水，加快了脚步，看到前面停靠的车我刚想开口求助，突然被捂住了嘴，我拼命地挣扎向不远处求救，但巷子太窄太黑了，周围还有阵阵狗吠。
　　我拼命地挣扎，隐隐闻到了手帕上迷药的味道，我再也没有了力气，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