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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监狱》(下)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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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监狱》(下)
水靳低着头走出门,迎面遇上了七夕。
“水靳……”七夕怔了一下,然后很艰难的喊出了这个熟悉却又久违似的名字。
“有什么事,长官?”水靳冷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水靳,别这样……我……”
“如果没事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回我的牢房呆着了?”
水靳掠过他的身边,头也不回的走了。
“水靳!”七夕突然回身追上两步,一手拉住了他的的胳膊:“不要委屈你自己了!帮哪个混蛋对你有什么好处?!听我说,把一切都说出来,我保证你可以做污点证人!”
水靳用力挣开他的手,回头愤怒的瞪则后他:“我不像你!我不会为了好处出卖自己的朋友!!在这里我先恭喜你升职了,七夕警官。”
说罢,水靳便大踏步而去了。
“水靳!”七夕在走廊上大喊着,甬道里的人听见他的喊叫都回头张望,但水靳却像没听见似的走着,始终没回过头来。
“算了。这也算是他的选择吧。”施尔德拍拍他的肩膀,讲出了一句应该算是安慰的话来。
他很不想看见七夕这样伤心苦恼,可是自己一点忙也帮不上,不由得心里觉得有点挫折。
“我没事。”淡淡的回了他一句,七夕背过身去不让施尔德瞧见他眼里脆弱的泪水。脸上的平静却不能掩饰他心里的激荡不安。
水靳!我真的、真的没有出卖你!他的心在狂呼,可惜没人听得见。
微弱的灯光从一尺见方的信道上洒进来,囚室里昏暗得犹如盖着黑纱。开在头顶上方三十厘米处的铁窗现露出天幕上的几点星光。
两张简陋的折迭床分别贴着两边坚硬冰冷的墙壁,马桶和洗手盆大刺刺的立在床尾,毫无私隐可言。
棕色的薄毯挡不住纽约夜晚的寒冷——尤其是今夜,从狱警的闲聊中得知,今天晚上要冷起来了。
水靳一个人坐在冷硬的床沿上,看着窗外的天空,静静的发呆。
“喂,黄种人,你是什么事进来的?”一直睡在他对面床的的犯人忽然问着,坐了起来。
水靳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这个人是典型的美国人,黄色的头发,兰色的眼睛,下巴有些胡渣子,身材高大健硕,在手臂二头肌的地方纹着一个船锚和一条吐舌的毒蛇。从他懒散的态度和不修边幅看来,应该是进来好一段时间了。
“嘿!你没听见我说话吗?”他看水靳竟然没反映顿时就生起气来,粗鲁的站起来推搡着水靳。“怎么不说话?还是根本不会说,啊?”
水靳依然看他的天空,对他没兴趣。
那家伙斜立着,打量了水靳几秒,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事似的对着水靳露出了下流的笑容。
他走到水靳跟前,挡住他的视线:“喂,是不是你听说美国很好混,结果偷渡来到这里发现并非乐土。后来没钱了就卖身,最后被人抓了?”他试探的问着,一副流里流气的得意模样。
水靳皱着眉瞥开了脸,避开他的纠缠。
那人仿佛得逞了似的更进一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水靳的身边。
“嘿,我说,你卖多少钱一晚?在这里钱倒是没用的,不过我可以关照你,只要你合作一点……”男人在水靳耳边低语着,放肆的将手环住了水靳的腰,凑上嘴去就要亲他的唇。
水靳莫名其妙的被捕,又莫名其妙的被送到这个鬼地方,早已一肚子气了,现在这个家伙正好送上门来让他练拳,他怎么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瞧准他靠过来,反身一拳就打在他最软的肚子上,然后是一记飞踢,将他踹开。最后双拳左右出击,打得哪个男人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只有喊“救命”的份。
其它牢室里犯人听见打斗的声音都起哄起来,整个监狱仿佛就沸腾起来了。
狱警闻声赶到,使劲的用棍子敲着铁枝大声喝骂,以此来制止犯人的过度兴奋和打斗。
“怎么回事?”值班的狱警长官也来,并询问情况。
怕事的狱警都唯唯诺诺的说,不过是犯人间的小冲突,一切已经控制好了。
“真的没事才好。”瞪了狱警们一眼,值日警官带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子来到水靳的监房前停住了脚步。“就是这里了,请不要太长时间。”
穿风衣的男子朝他点点头,值日警官便带着狱警们离开,回休息室喝咖啡去了。
“你好吗?”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水靳抬起了头,拨了拨乱掉了的头发。
“再好不过了。”懒懒的答着,他整好以暇的看着眼前这个,他认识了二十多年的朋友——曾经的。
瞄了一眼躺在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高大男人,七夕露出了一丝苦笑。
“你的拳头还是那样的厉害。如果我和你对打,我也要输给你的。”
“你错了。”水靳看着,摇摇头。“你从来没赢过我。”
“你气色看来不错。”七夕似乎在找话说,他心里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可是不知该怎样开口。
“别废话了。你什么时候变地那么婆妈、迂腐的?真让人讨厌,有话就说出来吧!反正你迟早要说的。”
“你做污点证人吧,我和施尔德谈过了,我们可以保护你的安全、向联邦法官申请你免出庭和减刑,只要你上庭指正西蒙.斯蓝考特。”
“哼,又是什么‘证人保护计划’那种鬼玩意吗?”水靳冷笑着,毫不领情。“我的前半生还没被那鬼东西害惨吗?我妈是怎么死的?我是怎样被人追杀的?你忘记了?”
“我真是看错你了,七夕宏!”
“我知道你对这个反感,但我也只是想帮你而已啊!”七夕恳切焦急的说着,靠近铁枝。
“不用了,谢谢你!我愿意为西蒙承担一切,即使他现在不理会我。”
“水靳,难道你就这样在牢里过上一辈子吗?我不想看见你这样啊。”
“请你离开!如果不是太相信你,我今天会和这样的人渣蹲在一个监房里?!”水靳暴怒起来,一脚踢在了刚想起来的男子的肋骨上,那个可怜的人顿时痛得在地上瘫成了一团。
“你误会了!他们不是我叫来的,是里莎她……”
“怎么都好,请你离开!我不会改变主意的。狱警!狱警!!请叫这个人走开!”水靳大喊大叫起来,惹得狱警们不满的走过来,敲起了铁杆子。
七夕见状如此知道再也说不下去了,只好悻悻然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