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深青见川》狐狸Harper

18、篝火夜话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芒在小院中央跳跃，将围坐的五个人的脸庞映照得温暖而生动。红薯在火堆旁烤着，散发出诱人的焦香甜气，混合着清冽的秋夜空气，构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安心的氛围。

　　魏星啃了一口自己没烤熟、还带着硬芯的红薯，龇牙咧嘴地咽下去，还不忘活跃气氛：“这红薯……别有风味！考验牙口！”他这话引得大家一阵笑。

　　苏晓小心地剥开自己那个烤得恰到好处的红薯，金黄软糯的瓤肉冒着热气，她满足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还是见川会烤！魏星哥你那个是炭烤化石吧？”

　　直播悄然打开，网友们的弹幕也随之而来。

　　[来了来了！篝火夜话！我最爱的part！]

　　[烤红薯！看着就好吃！]

　　[魏星头顶草环是焊死了吗哈哈哈]

　　[哈哈哈星崽又贡献表情包]

　　[《别有风味》是这么用的吗笑死]

　　[牙口好不好不知道，嘴是挺硬的]

　　江见川正低头专注地给自己那个红薯翻面，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秦伟乐呵呵地看着孩子们斗嘴，手里也拿着一个烤得表皮焦黑的红薯，慢慢剥着。火光柔和了他脸上的皱纹，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慈祥的邻家爷爷。他咬了一口热乎乎的红薯，烫得直呵气，脸上却满是惬意。

　　“看着你们，就想起我家那俩淘气包小时候。”秦伟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怀念的笑意。

　　“那会儿我也忙，经常在外面拍戏，回家少。有一年冬天，我好不容易休假回家，想着表现一下，自告奋勇给我闺女辅导数学作业。”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连魏星都暂时停止了搞怪。

　　柳深青微笑着侧耳倾听，平日在节目里她对这种家庭琐事屡见不鲜了，此刻却觉得格外有趣。

　　江见川也停下了翻动红薯的动作，抬起头，安静地看着秦伟。

　　“结果啊，”秦伟自己先笑了，“一道鸡兔同笼的题，我给她讲了半天，各种方程假设，讲得我口干舌燥。我闺女眨巴着大眼睛听完了，特别认真地问了我一句：‘爸爸，为什么不让鸡和兔子自己站出来数一数呢？’”

　　“噗——”苏晓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魏星拍着大腿狂笑：“哈哈哈！闺女是逻辑鬼才啊！”

　　柳深青也掩口轻笑，眼波流转：“童言无忌，但有时候直指本质。”

　　江见川嘴角也弯起明显的弧度，轻声说：“很聪明。”

　　秦伟笑着摇头：“可不是嘛！当时就把我问懵了！后来我才明白，孩子有孩子的思维方式，不能总拿成人的框框去套。自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轻易辅导作业了，怕被问住。”他的故事没有大道理，却充满了生活的情趣和为人父的温情。

　　“那后来呢后来呢？”苏晓追问。

　　“后来？后来她就长大了呗，现在在国外读研究生，学金融，那些方程用得比我还溜喽！反而老是远程教我怎么用手机新功能。”秦伟语气里满是骄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时间过得真快啊，好像昨天还是那个问为什么不让兔子自己站出来的小不点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闺女是大聪明！]

　　[秦老师：我当时害怕极了]

　　[柳姐总结到位！]

　　[这故事好有画面感哈哈哈]

　　[呜呜呜莫名感动]

　　[父母看着孩子长大的心情啊]

　　[《长大后我就成了教你用手机的人》]

　　[秦老师好温柔一父亲]

　　篝火安静地燃烧着，秦伟的话勾起了一些共同的思绪。魏星难得安静下来，托着下巴：“我爸以前也老出差，每次回来都给我带那种当地特产的怪味糖，不好吃，但我每次都特别期待。”

　　苏晓也想起什么：“我妈总嫌我毛手毛脚，但我第一次上台表演下面全是人，我吓得腿软，就看到她在第一排手都快拍红了，比我还激动。”

　　柳深青安静地听着，火光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轻轻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柔和：“能拥有这些温暖的记忆，很珍贵。”这话出自她口，带着一种罕见的感慨。

　　江见川一直沉默着，她低头看着手里烤好的、最完美的一个红薯，忽然把它递给了旁边的柳深青。

　　“这个好了，给您。”她的动作很自然，语气也平常。

　　柳深青微怔，接过那枚热乎乎的红薯：“谢谢……你呢？”

　　[啊啊啊又来了！川川的偏爱！]

　　[把最好的给柳姐！磕死我了！]

　　[她真的好细心啊]

　　[柳老师愣住的那一下好可爱]

　　江见川摇摇头，拿起另一个半生的，继续烤：“我等这个。”

　　大家都分享完了，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一直安静听着的江见川。

　　苏晓推推她：“见川，该你了！你肯定也有什么好玩的事！”

　　江见川正拿着根小树枝，小心地拨弄着火堆里的红薯，让它受热更均匀。被点名，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似乎没准备。

　　在大家的鼓励和期待的目光下，她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第一次上台唱《虚轨》之前，在后台……太紧张了。”

　　魏星催促：“然后呢？忘词了？跑调了？”

　　江见川摇摇头：“没有。那时候刚刚进音乐社，人还认不全。我……把鼓手认错了。一直对着我们乐队的键盘手阿哲，很认真地跟他重复鼓点节奏。阿哲愣了十分钟，才小声告诉我：‘见川，我是弹键盘的……’”

　　她语气平板地讲述着，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但内容却意外地有画面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哲：你礼貌吗？]

　　[阿哲：别逼我骂你。]

　　众人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苏晓笑得直拍大腿：“我的天！见川你太可爱了！自己队友都能认错！”

　　柳深青也笑得眼角泛泪，她看着江见川那一本正经说出如此搞笑事情的样子，觉得这孩子真是宝藏。

　　魏星夸张地捂住胸口：“见川妹妹，你这反差……哥服了！”

　　一阵夜风吹过，带着更深的凉意，篝火的火焰被吹得摇曳不定。

　　柳深青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江见川几乎立刻注意到了。她看了看跳跃的火焰，又看了看柳深青，忽然站起身。

　　大家以为她要去添柴火。

　　她却走到自己那个万能背包旁，从里面拿出一条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薄绒毯，走回来，默不作声地披在了柳深青的肩上。

　　毯子还带着她背包里干净的气息，柔软而温暖，瞬间驱散了寒意。

　　柳深青彻底愣住了，她抬头看向江见川。女孩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和递红薯一样理所当然的事情。

　　“夜里风凉，”江见川解释了一句，声音平静，“篝火有烟，这个暖和。”

　　柳深青拢了拢肩上的毯子，柔软的触感包裹着她。她看着江见川重新坐回火边，拿起那个半生的红薯继续烤，火光将她低垂的眼睫染成金色，神情专注而安静。

　　“……谢谢。”柳深青的声音比刚才更轻软了几分。

　　[！！！我没了！毯子！]

　　[江见川你怎么这么会啊！]

　　[细节杀！绝对是细节杀！]

　　[柳深青你动心了吗！你动心了吧！]

　　[这谁顶得住啊！天然撩最致命！]

　　[她真的好关注柳老师啊]

　　魏星看着这一幕，夸张地搓胳膊：“哇！好温暖！我也冷！见川妹妹，我也要毯子！”

　　江见川头也没抬：“背包里还有一条小的，印着兔子图案的，是苏晓姐的。”

　　苏晓惊喜：“啊？还有我的？”她跑去翻出来，果然是一条可爱的小毯子。

　　魏星：“……为什么我是兔子图案？”

　　苏晓裹紧小毯子，冲他做鬼脸：“因为适合你！跳脱！”

　　大家又是一阵笑。

　　[哈哈哈哈哈魏星惨遭区别对待]

　　[川川：早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晓：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魏星实惨，但好好笑]

　　聊到兴起，魏星又开始怂恿江见川：“见川妹妹，来段音乐呗？这么美好的夜晚，没有BGM多可惜！吉他！吉他拿来！”

　　苏晓也期待地点头：“对啊见川，弹首歌吧？别老弹那些半成品旋律了。”

　　秦伟和柳深青也含笑看着她。

　　江见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屋里拿出了她的木吉他。她调了调音，却没有弹奏任何成型的歌曲，而是即兴拨动琴弦。旋律轻柔舒缓，带着些许秋夜的凉意和静谧，又隐隐蕴含着一种温暖的底色，如同此刻的炭火，并不炽热，却足以驱散寒冷。

　　她微微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专注的神情与白天那个吹火、掰玉米、搓衣服的女孩截然不同，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纯粹的世界。

　　众人都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就连最闹腾的魏星也托着下巴，难得没有出声打扰。

　　一曲终了，院子里静了几秒，才响起掌声。

　　“真好听……”苏晓喃喃道。

　　秦伟赞叹：“见川这音乐，是发自内心的。”

　　魏星也用力鼓掌：“厉害！即兴都这么牛！”

　　江见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吉他，轻声说：“随便弹的。”

　　夜深露重，炭火也渐渐微弱下去。魏星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不行了，得睡了，明天还得赶早班机。各位家人，感谢收留！下次再来找你们玩！”

　　他恢复了那副活力四射的样子，挨个拍了拍大家的肩。

　　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柳深青回到女生房间，正准备拿洗漱用品，江见川先一步拿起了两个暖水瓶。

　　“柳老师，”江见川看向她，语气如常地平静，“晚上洗澡水容易凉，我去帮您提点热水兑上吧？井水太冷了。”

　　柳深青微微一怔。她确实有睡前简单冲洗的习惯，也确实觉得井水冰凉刺骨，但她并没说出来。没想到江见川不仅记得她怕冷，还如此细心地提前想到了。

　　她看着江见川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那丝暖意又悄然蔓延开来。她没有拒绝，微微一笑：“好啊，谢谢你，见川。麻烦你了。”

　　江见川摇摇头：“不麻烦。”

　　她提着暖水瓶出去了，精瘦修长的背影并不宽阔，却分外可靠。

　　过了一会儿，江见川提着兑好的温水回来了，水温恰到好处。柳深青接过时，指尖碰到江见川的手，发现她的手指被夜风吹得有些凉。

　　“快去用热水泡泡手。”柳深青下意识地叮嘱了一句。

　　江见川点点头：“嗯。”

　　夜晚，柳深青躺在炕上，听着身边苏晓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江见川可能还在院子里捣鼓什么的细微声响，思绪有些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