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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忧伤地勇者斗恶龙 蒲生思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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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生抱着膝盖向机器人发问:“欧文,你为什么在我睡觉的时候把我身上褪得精光?”
“因为...因为...主人身体温度很高!面色绯红,好像是在挣扎什么!然后主人就......”欧文看了一眼被子。
蒲生笑着说:“那你为什么又给我盖被子?”
“后面我又看主人似乎冷地发抖!主人好像又没有发烧。”
“你眼睛比楼下灯牌闪得都快!欧文,你不会对你可怜生病的主人上下其手吧。”蒲生故意模仿欧文的语气。
“我高贵的主人啊,我怎么会对你做这种事,我只是...我只是...”欧文急得快哭了。
“行了,我换衣服了,我要出门了。”
“主人这个时候出门吗?主人脸上的斑还没好,药膏还没干。我去给主人准备衣服!”
“好了好了,冷静。”蒲生抓住了欧文的肩膀,将他按在了椅子上,“我自己可以做不是吗?”
“那主人,我的意义是什么?”欧文看着蒲生自己梳发穿衣,手还在不安分地摆动,“主人还在怪我把主人送去日光浴了吗?对不起主人,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你负责看家。还有,我没有怪你。”说着蒲生穿上了自己的靴子,“我要走了。”
欧文隔着门大声喊着:“主人就算成废物我也会养主人的。”
外面的空气阴冷而又潮湿,蒲生思衬着到底什么人会在这种天气下会觉得别人热。
欧文在街头漫步,放任思绪纷飞。
第二象限不鼓励人们思考,第二象限安全委员会告诉人们思考就会带来痛苦,如果给你们选择,比起痛苦的第三与第四象限,你们一定会选择第二象限的永久的幸福。于是他们烧毁了所有的书、销毁的所有的地球统一以前的历史资料、为所有人发放白色的药片、在下城区用机器克隆出的新人类换掉旧人类。后来又将第二象限分为上下两层,上城区的人既瞧不起下城区,又害怕自己沦落为下城区的人,所有他们为自己现在的生活骄傲,下城区逐渐被新人类替换,他们从出生以来就害怕鲜花与音乐,上城区全是鲜花和音乐,他们认为自己比上城区幸福多了。
蒲生之前并不知道第三与第四象限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还是从之前遇见的机器人那里知道的。
蒲生脑内油响起声音:“这个世界糟透了,不是吗?”
“是啊,烂透了。你说我为什么会被生下来呢?”
“因为有人期望你的诞生,他们为你的诞生感到喜悦,而最后这喜悦也被夺走了。”
“是谁会期望我的诞生。”
“比如我,再比如你的母亲和父亲。”
“我没见过父亲,也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
脑内的声音突然沉默了。
蒲生不解地说:“都怪我天天幻想,你是我的幻觉吗?”
“我不是,我不是你,准确来说我不是蒲生。”声音突然又响起来,“我们曾经见过,以另一种形式。”
“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没有成天宝贝左宝贝右的。”
“你不高兴吗?”
“我不高兴?我每天都不高兴!并非是因为你的称呼,我总是看到我的记忆,而那些记忆又太真实了,就像在我眼前发生的,我似乎能感受到记忆中每一块布料的触感,我能嗅见青草的气味,母亲抚摸的我一处身体。他们在折磨我,既然我被人所期待诞生,为何我又因这些痛苦。”
“......因为有人认为痛苦才能被称之为人类,唯有痛苦你才能认为你还活着。”
“是谁?”
“可能是造物主。”
“那为何他偏偏针对我。当我被送来这座城市的时候,我失去了我的情绪,这座城市连我的不幸都夺走了。而现在我的幸福和不幸都回来了,现在我需要每天为他们永远流着流不干的泪水。”
“我不知道,生与死的讨论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而人们却很难不去思考他们,但他们永远讨论不出统一的答案,人的出生到死亡可能已经写下了自己答案了。还有,对不起,我以为我陪着你,你会感觉好点。”
“或许现在的我真的比曾经的我好多了,谢谢你陪着我。”
蒲生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这里曾经是第二象限安全委员会公开烧毁书籍的地方。
火焰吞噬着书籍,被吞噬的部分又化作灰色的蝴蝶飞向了上空。建造一栋高楼大厦需要多久?推倒它又需要多久?毁灭永远比重建来的时间要短,那我们又为何写下这些?
蒲生感觉眼前逐渐失焦,火光在跳动,下面有个金色的身影跃过。
“又见面了,蒲生。”一个无机质的冷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人类情感状况不佳,需要安慰。”
蒲生这才反应过来,之前见到的机器人女孩正坐在他身边。
蒲生摇了摇头,用袖子蹭了蹭眼睛说:“不,我没事。你怎么也在这?”
“我当然是跟踪你啊!小心智械危机哔哔,上城区机械监视人类哔哔。”
“我哪有值得跟踪和监视的价值。”
“当然是开玩笑的,你会好点吗?我没有完整的感情系统,需要用最离谱的笑话来开玩笑。说回正题,我是来带着丽贝卡过来的,我的旧识在附近开维修店兼桌游店。”
“旧识?桌游?”
米歇尔点头说:“我也能有自己的人际关系的。还有桌游,丽贝卡一直想玩这个,但是你知道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信我,她见到你会很开心的。”
“我以为她会叫我:‘猪猡,快滚!’”
“她防备心太重了,不过这不能完全怪她。”米歇尔的声音有意识地变小,逐渐贴近蒲生说:“丽贝卡在第三象限为了逃走杀了几个人,那个组织现在闯进了第二象限来找她,你记得我和你讲过的第三象限的黑色产业,他们以......伤害儿童为乐,可能更糟。”
“我在新闻好像看见过他们,是那群暴徒吗?”
“暴徒?那应该是另外一批人,我猜他们在抓到丽贝卡之前他们不会做什么的。不过现在上城区完全封锁了,除了第二象限原住民,其他都不能进入。别说这么多了,跟我走。”
米歇尔示意引导蒲生来到了一家破旧的小店里面。蒲生看见服务台边上坐着一个满脸皱纹的男人,他带着墨镜,墨镜里面似乎还带着一个眼镜,他穿着“时尚”的橙色外套,在黑白灰为主的下城区,这样的打扮的确引人注目。丽贝卡看见米歇尔进来立马迎了上去。
“老大!你回来了!”丽贝卡又看向蒲生,“猪猡绅士!你怎么在这里!”
完全是两个态度。
米歇尔只能说:“丽贝卡叫蒲生哥哥,或者叫叔叔,你介意叫哪个?”
“我?我吗?我自己也不知道多少岁了,我从来没过过生日,也许证件上有写,”蒲生掏兜寻找自己的证件,“我已经年龄这么大了吗!”
米歇尔摇了摇头说:“我觉得你倒挺年轻的,丽贝卡,你想叫什么?”
“猪猡。”
“不可以叫猪猡,因为这是老大下的命令。”
“蒲~生~叔~叔~”丽贝卡专门夹着嗓子对着蒲生喊。
蒲生之前还对她有怜悯现在还是觉得她欠抽。
蒲生发现有些不对说:“米歇尔,你是在命令人类吗?”
米歇尔正在架子上挑选桌游听到蒲生的话便回头说:“是的,你可能会因为这是否违反机器人法则而疑惑。事实上法则中定义的‘人’必须是第二象限法律中承认的人。丽贝卡并非是被第二象限承认的人类。”
蒲生追问:“只要我还是法律中的人,你就无法伤害我了对吗?”
机器人点了点头说:“没错,除此之外我对人类也负有一定义务,这是对机器人的限制。”
米歇尔从架子上拿出了一套已拆封的桌游说:“蒲生,你认识字吗?我是指通用语。”
“我?我倒是会写一点通用语。”
“但是丽贝卡完全不识字,至于规则书先放一边吧,让我们先玩起来才知道规则。”米歇尔语气有些苦恼,“这个故事线倒是挺明显的,打败恶龙,寻找宝藏。”
丽贝卡有些困惑说:“恶龙是什么?宝藏是什么?”
米歇尔耐心地解释说:“恶龙就是很坏很坏的.....巨大的蜥蜴,还有宝藏就是钱,就是很多的雷亚尔。”
丽贝卡眼前一亮:“有那些猪猡这么坏吗?打败他们能得到有很多雷亚尔!我能去旅行了吗!”
米歇尔摇了摇头说:“我也有很多雷亚尔,但我不能带你去旅游。”
米歇尔接着说:“我们得在这个故事中扮演一个角色。”
米歇尔递给了蒲生一张角色卡,上面有很多手写的注释,生怕写的人看不懂。
蒲生根据注释很快就填写好了自己的角色卡,他的角色是一名蓝袍法师,因为被赶出家门,四处流浪。非常喜欢知识与财富,而且想要建造一个自己的法师塔,听到有宝藏的消息便立刻来到了这个村子。
丽贝卡这边就很麻烦了。
米歇尔问丽贝卡说:“你想要什么样子的职业?我该怎么去给我解释这些职业。”
丽贝卡立刻回答:“我要能杀猪猡的职业!”
“狂战士!好吧。剩下给你填。”米歇尔填到一半就开始纠结,“一个法师和一个狂战士,他们怎么能相遇上的。”
蒲生无奈地说:“我们很明显是竞争关系。”
丽贝卡站起来说:“好啊,猪.....蒲生要和我抢宝藏了。”
米歇尔支开了两个人说:“这很明显是个合作游戏,不过你们一开始可以是竞争关系,到后来战斗和历练让你们惺惺相惜!没有比这更完美了。”
丽贝卡坐下抱胸,看起来很不满。
米歇尔开始读起第一幕:“一切的故事都是从一个酒馆开始......”
进入战斗轮丽贝卡才醒过来说:“我们来比谁杀的半兽人多吧!猪...蒲生叔叔。”
“丽贝卡啊前面的交流都是我骰的,我根本没有什么战斗的技能!”
“那蒲生叔叔这么菜只能就老老实实看我打咯。”
“蒲生叔叔我被报丧女妖控制住了,蒲生叔叔快来救我!”
“我也被控了,也救一下我。”
“你用火球术啊蒲生叔叔!蒲生叔叔你打到我了!”
“我没血了,扶我一下蒲生叔叔!”
“知道了,来了来了。丽贝卡你只会劈砍这一招吗?”
“蒲生叔叔死掉了,蒲生叔叔会死吗?”
米歇尔专门和丽贝卡说:“会哦,人都会死。”
“蒲生叔叔死了会怎么样。”
“之后的路你就永远见不到他了,你要自己走完最后的路。”
“我自己吗?”
蒲生举手说:“等一下,怎么说的好像我真没了一样,只是游戏里的卡死掉了而已。”
米歇尔拿起另外一张卡片说:“丽贝卡遇见了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商人正在推销复活卷轴:‘小妹妹,你有重要的人需要复活吗?代价是十万金币!’”
丽贝卡苦恼地说:“我没有十万金币,但我依旧希望蒲生叔叔能复活。”
“吼吼,你是在找巨龙的宝藏吗?你可以预支十万金币,等你找到巨龙的宝藏之后,我会找你付清。你会怎么办呢?”
“我决定复活蒲生叔叔,让他和我一起冒险。”丽贝卡蜡黄的脸上绽开了笑容,“现实里也会有复活术吗?”
米歇尔说:“现实的复活术是需要代价的,不止是钱,可能复活后的人不再是你所熟知的那个人。但是管他呢?这只是个游戏。”
话音刚落,房间里便充斥着警报声。
米歇尔摘下手套,她的每根手指的第一个关节都有一个环形的接缝。
米歇尔立刻将丽贝卡送到蒲生怀里,打开地下室门说:“他们快要来了,你带着她躲起来。”
抑郁症躯体化太严重了,肝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