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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世 这种还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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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妖气,不是妖祟就是走狗。
楚衡挥手,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是云锦县衙的主簿,小王此番前来云锦有笔买卖要做,要由县衙牵线。”
柳时然微微偏头,躲过了瞬间射过来的几根飞针,面无表情的将人扯回来,手一划,将楚衡手上戴的那些花花绿绿的戒指全数取了下来。
“王爷倒是杀人于无形啊。”
那几根飞针竟是从这些戒指里射出来的,看起来颇为精妙,柳时然极其自然的也收到了自己的衣兜里。
妖物横行,普通人又没有除妖师一般强大的能力,只能想办法自保。
于是一批炼器术士应运而生,以天材地宝入造化炉,锻造各类器物对付妖物。
柳时然以前从未用过这些东西,所以一时没瞧出来,直到楚衡使用。
今时今日虎落平阳,一见却觉得分外合眼缘。
楚衡瞄她一眼,咬咬牙::“小王去做买卖了,国师自便。”
柳时然点点头,等着人走出小院后立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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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衡至云锦县绝不可能是因为知道造反的国师逃窜入境才赶来救人的。
纵然皇兄上位后,天下已是大乱。民不聊生、饿殍遍地,妖物横行霸道,时有千里白骨之境出现,各地诸王人人想着肃清妖物、整顿超纲却无一人行动。
大楚国势特殊,开国皇帝楚方腾得上古妖师传承,不靠军队不靠势力,只凭一人一剑便以绝对实力碾压十八路诸侯,在前朝乱世脱颖而出,一举称帝,称帝后更以强权手段迅速镇压各地叛乱。
自此,大楚历代皇帝得起传承,必为天下登顶之人。
强大实力面前,各地诸侯都从未出现不臣之心。
尽管国家已是四面漏风,百姓已是水深火热。
楚衡绝不可能是因为钦佩这唯一敢起义造反的什么骗子国师才赶来云锦的。
他是真的有买卖要做。
近日王府中不太平。
隔三差五就死个人。
他怀疑是妖物作怪。
奈何他并非除妖师,无法感知妖物,其他除妖师呢,一个个又把眼睛长在了额头上,除非灵器宝物,要不然绝不可能出手相助。
所以他遍寻各地,又来买灵宝了。
眼前一颗鹅卵石大小的绯红色石头缓缓升起,颜色通透发出微光,照的整个堂室也泛起红光。
颇为神异。
楚衡被这光一闪,思绪一晃,竟想要伸手触碰,没想到说是迟那是快,红光一下全部收敛,一道讨厌的声音响起:“品质这样好的灵力石不如给我,王爷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只见柳时然竟毫不做伪装,大喇喇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不等楚衡反应,她已抓住人将人卷了出去。
“刚刚那里不好说话,不如在这里与王爷说开。”
柳时然不是个扭捏的性子,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只听她说道:“刚才还拿不准,现在知道王爷在做什么买卖了。”
“王爷近日怕是经常遇到妖物,莫非想找除妖师除妖?”她哈哈一笑:“那这次当真是便宜王爷了,我乃十二境妖师,天下没有几个能比得上我,现下帮王爷除妖,只需要这块灵力石便可。”
说完,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楚衡等人回话,
天下妖师共十五境,当今只有皇帝一人达到十五境,而十境以上妖师都已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了。
而且这种等级的妖师,除非是要天灾异象降世,或是同等级大妖作乱,否则绝不会轻易出手。
如此想来,当真是天大的便宜。
只是楚衡有钱,又有了灵宝,能叫别的妖师效力为何要使仇人得利。
他想也没想拒绝了。
意料之中。
柳时然舔着脸凑过来,被人一把推开,又舔着脸凑过来,楚衡念她是个姑娘,也不好意思做得太过,只干巴巴道:“要说什么。”
她想了想,逼迫自己掉了两滴忏悔的眼泪:“对于原来的事,小女子深表歉意,只是事出有因不得不这么做,并非有意害你,只是苦了你小小年纪便收紧苦楚四处漂泊。”
楚衡微有动容。
该死的,他就是素来心软。
况且其实要不是这骗子国师那莫名其妙的卦象叫父皇褫夺了他的继承权,恐怕他早死了。
大楚的那把皇位很是难争,当今皇帝亲自手刃了自家一干争夺皇权的兄弟姊妹才算上位。
他练武天赋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又过分心软,叫他参与那场斗争,恐怕一进场连骨灰都会被扬了。
再说,他其实只想天下河海升平,并不一定要当皇帝。
“再说了,要不是那卦象,你早死……”
“咳咳。”楚衡忙咳几声。
这种东西只能自己想想,要是别人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柳时然收到提示,及时住了嘴,一会儿又说道:“不如先展示一下我的诚意。”
“知道王爷为何最近经常撞妖吗?”
她打个响指,指尖火焰撩起,那火焰化作笔直一条竖线猛地向楚衡射来,楚衡正要往后退,被柳时然按在了原地,直直射进了他的眉心。
不一会儿,楚衡头顶上一白乎乎的影子显现了出来。
柳时然用火焰做了根绳子,将影子扯了下来。
“这是白妖,他附在你身上便会招来寻多妖物的注视,这就是你经常撞妖的原因。”
说完,她将那火焰凝成的绳子一拉,白妖惨叫一声顷刻便烟消云散:“最低级的妖物,没有神智也没有灵力,需要人为放置才能附人身。”
“是谁放置的呢,好难猜啊。”
柳时然又拉着楚衡往刚刚自己出来的那间房走去。
楚衡瞧她阴阳怪气,略微想了想,也有了答案。
若是必须人为放置,那一定是那主簿无疑了。
他来云锦只近距离接触过那主簿,就连知县都未曾见过,只是传话。
不过转念他又想了想,皱眉问道:“你多久知道的呢,国师大人?”
“啊?”柳时然尴尬的摸摸鼻尖,眼神飘忽不定:“就刚刚吧……刚刚见到你的时候……”
说完她又立马加快语速说道:“刚醒过来防人之心不可无吗,你先前还想要暗杀我呢。”
楚衡一时无言,好像这话也无法反驳。
柳时然加快脚步,带人走进了自己醒来的那间房间,引到了那摆放在角落里的屏风面前。
她醒来时就说过,这屏风上的两只幼虎栩栩如生。
她什么样的珍贵玩意儿没见过,从不夸漂亮装饰。
单单只夸这屏风肯定有缘由。
因为这两只幼虎当真是‘如生’。
是活的。
柳时然手指一勾,那两只小老虎‘嗷呜’一声便从画里蹦了出来。
龇牙咧嘴的,但是由于太小,而且毛茸茸的,倒显得过分可爱了。
柳时然暗自嗤笑一声:“可爱吧,但再可爱也莫要上当,这些妖物……”
然而不等她提醒完,就听得闷哼声响起,鲜血的铁锈味溢满了空中。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直接上手去摸,被那只更小的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口。
柳时然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心里一阵惊慌,抬手要将那两只妖物抹除。
天杀的,这些妖物见血便疯,别看现在小,吃一口人肉喝一口人血能瞬间窜得五米高。
然而出人意料,等到她再去看那两只幼虎时,却见它俩乖乖巧巧的排排坐着,温驯的舔着楚衡的伤口。
这怎么可能?
柳时然眉心一颤,抹了一把楚衡的血,掐诀一算。
还是一样的。
十年前她为楚衡命格算过一卦,卦象显示大凶,身有反骨,然而这么多年来这人都没有动静,她原以为是自己初出茅庐、学艺不精算错了。
然而经过十年沉淀,今日她再算,卦象竟还是一样的。
见这两只小妖物的表现,又想到当年自己刚算出楚衡的命格,一句话都还没说,老皇帝就迫不及待的夺了这人的继承权,好像有所预料似的,结合种种,某个想法油然而生。
莫非……
柳时然半蹲下来拍了拍楚衡的肩膀:“没有恶意,想请问一下王爷真是你爹亲生的吗?”
楚衡睨了眼她,将两只小妖兽抱在怀里站了起来,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长得高了不起啊。
柳时然撇撇嘴。
不回就不回,还非得站起来翻白眼。
柳时然讪笑两下,又心想恐怕这人也不清楚,不过自己所想约莫是八九不离十。
她原是方外岛上仙尊的关门弟子,师尊忧离是十四境妖师中最擅卦象的,无人能出其右,太初元年五月初九,天地异象,师尊夜观天象,不知掐灭多少符篆,算得当天有大妖出世,恐生祸端,派了大师兄下山除妖,却是一去不复返。
等到自己下山时,师尊也还总是念叨这事。
而楚衡是太初元年五月初十生的,因为算卦需要,柳时然还记得他的生辰。
因为不是同一天,且当年那个时候出生的婴儿奇多,异象又不是在楚衡头顶展开的,所以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不过现在看来,这大妖恐怕还真是……
怪不得那老皇帝着急忙慌的就把楚衡贬了,估计也觉得这人不是他的种。
思来种种,柳时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她奸笑两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种还不知道自己身世的小可怜妖怪,大补!
不对。
是最好教学。
稍加调教以后一定能成为她的得力助手、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