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華三生》火煞

2、第二章 “咚咚咚。

　　“咚咚咚。”一阵脚步声踏来。
　　攸城原本正在赏月，瞧见了那脚步声的主人，他的徒儿。
　　“师父，咱们一起出去逛大街吧。”有情兴奋的说道。
　　“逛大街？”
　　“今日刚好庙会，有烟花的，刚刚已经试放过一枚，等会烟花会放的更大、更多、更美的。”有情神采飞扬的说着那庙会烟花。
　　见师父不为所动，没任何表示。
　　“好嘛，一起逛逛，也看看烟花，师父，好不？”有情连忙扯着攸城的衣袖。
　　“你去吧，师父一个人在这就好，这里有月亮。”攸城笑道。
　　“师父，月亮一直都有，但庙会和烟花可是难得一见，而且街上正热闹着呢，师父，跟我一块走走吧。”有情继续道，“况且，一个人逛，一个人赏月，多寂寞，多孤独，不如两个人一起，也好有个伴。不是吗，师父。”
　　有情眨巴眼，期待这席话，可以感动师父，一起出去快乐的逛逛街，玩玩乐，看看烟花的美和耀眼。
　　师父的手指动了一下。
　　“走吧，师父。”有情扯扯攸城的衣角袖。
　　师父的眼睛转过来看向他。
　　“走吧，师父，一起。”有情扯扯攸城的衣摆。
　　师父闭起墨黑清澄的双眼，叹了口气。
　　“走吧，师父，一起，烟花。”有情挪挪攸城的手指。
　　攸城睁开那墨黑清澈的眼眸。
　　“熬不过你。”举起手，轻轻点了点有情的鼻子，就像在逗一只令人疼惜、怜爱，又宠溺的宝贝。
　　“太好了，走吧。”有情弯起眼，弯起的眼有如天上的明月，看向那明月的灵魂里，映出攸城的笑意。
　　街上很热闹，不乏大人、小孩一起出游。
　　路旁摊贩、玩具、小吃等的吆喝声不断，生意也好到让商家眉开眼笑，净赚不少。
　　有情在摊贩里，看到了最多小孩聚集的摊贩，甚至很多小孩要求自己的父母也买一串给自己。
　　默默地看着这些天伦之乐，有情一时间内心泛起一股不知名的酸涩。
　　细心的攸城瞧见，拉起有情的手，走到那摊贩。
　　“老板，两串。”付了钱，拿两串冰糖葫芦，一串递给有情，攸城笑笑的，温柔和徇的笑容如沐春风，“吃吧。”
　　有情突然低着头，将头埋在攸城的胸口，寻求一些温暖。
　　攸城摸了摸他的头，顺着细长的发丝感受到有情的默落。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有情的年少记忆，没有孩子像他如此背负如此沉重的回忆。
　　轻垂于腰际的束发丝，遮住了有情背后的阴霾。
　　攸城顺着那滑顺的发，触碰到有情的背部，不自觉的轻揽有情脆弱的身躯，轻轻说了一句。
　　“我一直都在。”只要你回过头，我都会一直都在的。
　　埋在胸口的头颅左右磨蹭，抬头，有情的笑靥如花。
　　“师父，没事的，别担心。”
　　似乎要让攸城放心，有情舔了舔一粒冰糖葫芦，又张口含在嘴中。
　　那眯起的眼，似乎在说他有多满足了。
　　“师父，别只看我，你也有一串呢。”有情灿烂的笑道。
　　攸城咬下一口冰糖葫芦。
　　“走吧。”有情牵起攸城的手，往前走去。
　　快到放烟花的时刻，有情绕过人群，不时的回过头看攸城有没有人群给困住，而攸城也伸出一条臂膀，将拥挤的人潮隔开，不伤害有情。
　　最后走到一家客栈，猝防不及，撞到刚从客栈出来的人。
　　“啊。”有情捂着鼻子，侧过身和来人致歉，“对不住。”
　　一阵沉默，对方也没要从让出来的路通过。
　　有情抬头看，是一名散发英气的男子，且一身华服，理应是大户人家子第或有官职在身者。
　　“你……”那名男子十分惊异，又看向在跟在有情身侧的攸城，更是吃惊，再转回望向有情。
　　攸城自然是认出这名男子。
　　他是景水。
　　“这位兄台，真对不住，我们现在要上楼，麻烦兄台没事的话，可否让个道，也好给我们彼此行个方便。”有情礼貌的示意。
　　景水一听，皱起眉，那眼中闪过无数个精光，有迟疑、困惑、不解和欲言又止的话语。
　　待景水还在思虑，有情不自然地咳了声。
　　“兄台，咱们萍水相逢，以礼相待，麻烦也请让个道。”有情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景水只好侧过身，让彼此可以通过。
　　人潮捧湃汹涌的瞬间，景水回过头，望向那逐渐远去的身影。
　　那眨眼之时，往事历历好似昨日之事，但又想起刚才那萍水相逢之遇，有情陌生的眼、陌生的语气、陌生的态度。
　　客栈内，有情拉住攸城的手引领到可以看见窗外夜空景色的雅间内。
　　“师父，这间是我之前预订的，这间景色好，等会儿看烟花会很清楚，也看得特别美。”
　　“嗯……”攸城还沉浸在遇到景水的景况里。
　　“师父。”有情轻唤。
　　“嗯……”
　　“师父。”见师父像思考什么事般地专注，有情拉住他的手，直接走到窗边。
　　“……嗯？怎么？”攸城忽然醒悟。
　　“师父，你有心事？”有情问道。
　　“没有，没事的。”攸城换上一张令人安心的笑脸。
　　“师父，你若有事，对我，但说无妨。我就只剩师父一个亲人，对我而言，师父就是我最重要的人。”有情执起攸城的手，轻诉着。
　　“傻瓜，师父在想的等会儿烟花会多美。”攸城笑道。
　　“当然美，就要开始了，我先跟小二叫些茶水过来。”有情跑出去打点。
　　待茶水送过来时，捧上茶盘，有情拉着师父，靠到窗边欣赏那绝美的烟花。
　　一红一蓝双重花色，点缀了夜空，天幕垂下了墨色不带杂质的云采，冲天而去的大烟花、小烟花接连不断的咻咻声，接二连三，交织无限的绚丽。
　　虚空绽放了一朵又一朵光辉的花束，那一幕幕释放出的绚烂夺目，应和着街上此起彼落的欢呼声和兴奋狂欢，街上的情侣恋人犹为心动。
　　往下望过去，竟然有名男子正在向心仪倾慕的女子求婚。
　　有情指指下面的小轰动，“师父，瞧，现在连花烟都成他们求婚的媒婆了。”
　　攸城往下看，也只是笑，“祝福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名求婚的男子，女子似乎低头回应了什么，旁边的人欢呼叫嚣。
　　“难道好事成了？”有情抿了一口温茶。
　　“希望如此。”攸城点点头，也喝一口有情递过来的茶。
　　“嗯？”有情从下面那群欢呼叫嚣的人群中，发现了一名奇特的男子，这不正是方才那名男子吗？
　　“发现什么事了吗？”攸城也望下看去，景水也正朝着他们两个坐在窗边的人凝望。
　　景水眯起眼，手略略举高。忽地，隐藏在树上的侍卫，张开长弓，对准那窗口的目标一射。
　　“小心！”攸城赶紧推倒有情，滚到一边窗口死角。
　　“师父，那剑柄边绑了一张纸条。”有情凝重道。
　　窗户边跳入一名黑衣男子，取下弓箭箭身。
　　将有情护在身后，攸城警觉地道：“这是何意？”
　　“李大人说了，今晚无意伤人，这箭身的讯息请你们留意。”黑衣男子将弓箭箭身一甩，丢到他们面前。
　　攸城面色一凝。
　　“上头没毒。”黑衣男子不屑的道。
　　攸城仍没有动作。
　　“哼。”黑衣男子将纸条卸下，甩到地下。
　　紧握有情的双手，不动作。
　　“哼，要看不看随你们。”
　　空气传来一声近乎狼嚎，黑衣男子一跳，从窗口外消失不见。
　　攸城拿起景水留的讯息，面容大变，愤怒的拧住纸条。
　　“师父？”有情担心道。
　　有情的话让他恢复理智。
　　“没事。”转身，抱住有情安慰道，“吓到你了吗？没事，师父会好好保护你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