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洁希卡》暮晚思

56、亚路嘉和亚尼加 洁

　　洁希卡将司康递给亚路嘉，示意一旁的奇犽继续说下去。
　　“亚路嘉能实现他人的愿望。通过不定时地向人投放强求，达成三次亚路嘉的撒娇要求便能许一次愿，无论是杀人放火或者亿万富翁都能实现。”
　　莫名的，洁希卡觉得似乎有凉意渗了进来，她知道亚路嘉藏有隐秘，但没想到已经达到这种骇人的地步了。“那如果没有达成亚路嘉的要求呢？”
　　“我们家为此做了很多实验。”奇犽冷冷地笑了一声：“这是他们得出的结论，如果三次撒娇要求都被拒绝，按照上一次许愿的难度归咎于拒绝人及拒绝人亲近的人身上，也就是死亡。”
　　“那对于上一个许愿人呢？”
　　“他并不需要承担风险。”
　　“那”洁希卡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上次签订雇佣条约的时候，你并没有申明这一点。没有告知我亚路嘉带给我的风险，也就是说在我照看她的路上，她随时会向我许愿。”她说话的时候，唇线绷紧，而眼睛却染上里琉璃灯暖黄色的光亮。
　　实则并没有恼怒，相反直觉上认定奇犽不会将朋友置于危险的境遇。
　　奇犽轻柔地抚摸了一下亚路嘉的额发。“亚路嘉，叫亚尼加出来吧。”
　　亚路嘉巧笑嫣兮的面容化开来，眼睛嘴巴化作深邃的黑，这种色彩浓烈得像是把一切都吸附进去。
　　“她是亚尼加，是我让她保证，不会对你提出撒娇请求。
　　“她也是亚路嘉吗？或者说第二个人格？”
　　“亚路嘉就是亚路嘉，亚尼加就是亚尼加，她们不是一个人。”
　　“可能不完全是因为你的命令，”洁希卡拖着下巴，看向已经亚路嘉已经自动换上去的五官，“如果对方未完成三次撒娇请求中途离开呢？是否会顺延给其他人？”
　　“并不会，她会将请求保留到最初提出的那个人，直至死亡或愿望达成。”奇犽眉心一皱。”她向别人提出撒娇要求了？”
　　不过也印证了洁希卡的猜测，“我再次遇到她的时候，她的手心里攥着孜婆年的指甲。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让她俩别见面，这样局面会比较可控。不过奇犽，你真的觉得你大哥会对亚路嘉造成人身威胁吗？活人可比死人有价值的多，跟何况是亚路嘉这种的。还有你真正知道你大哥想要什么吗？”
　　奇犽眼睛怔怔的，他隐隐地想要在家族内为亚路嘉争取可选择的权利。可他从来没有从大哥，以及揍敌客家族的视角下看待亚路嘉。其实自己潜意识里也认为揍敌客的人并不会真正伤害亚路嘉，自己带亚路嘉负气出走也是缘于厌恶家里人对亚路嘉的不平等。
　　“他，不过就是跟我老妈想的一样，手里想握着更多的东西。”
　　“所以形势上对他来说，亚路嘉跟你出走，可比关在地下室更有价值。”
　　“这也是你跟他约定的原因？”
　　洁希卡哑然，“当初我们签订的条约，上面写的是保证亚路嘉的人身安全，我的策略是这样。但如果他是想探求亚路嘉的秘密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也没有跟他讲话哦。”一旁的亚路嘉也不知道听没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忽然来了一句，小脸绷得紧紧的，倒是冲淡了紧张的气氛。“我不喜欢他。”
　　暖黄色的琉璃灯散出的光给稚嫩的小脸镀上一层过，甜美的脸上附上了一层漠然。

　　辞别奇犽后，洁希卡带着亚路嘉头抵着头躺在草地上，呈着夕阳的余晖。她们看着沿边的喷泉水激荡，碰撞，溅落，还能感受到水珠洒落的凉意。
　　“这里好舒服呀，就像快餐店的可乐搅着冰块倒在脸上。”亚路嘉的眼睛滴溜溜的向上看，却始终看不到人，突然又被一旁的推搡声吸引，一位带着绅士帽的男士和一旁蓄满胡子的流浪汉在争吵着，周围人见怪不怪，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帽子男把钱往地下一扔，他就可以走了。”
　　亚路嘉睁大着眼睛，事情跟姐姐所说的所差无几，帽子男果然扔了钱，骂骂咧咧着走了。那流浪汉蹲在地上将散落在地上的戒尼一张一张地叠好，揣在怀里。“为什么他要把钱仍地上呢？”明明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谁知道呢。”穷人的自尊又能值几个钱，洁希卡眯着眼睛，微困。发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亚路嘉已经坐了起来，遮了半束光幕。
　　“我也很烦人吗姐姐。”
　　“嗯？”身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个负担吗？没有带我出来的话你和哥哥都不需要很累的。”
　　洁希卡坐直身子，双手搭在亚路嘉的手背上，“虽然我总说你哥哥做事不计后果，但带你出来，无疑是一项无悔且正确的决定。”
　　洁希卡抽了一张纸，轻轻擦拭亚路嘉眼角冒出来的眼泪。她发现自己常用安静来形容亚路嘉，可却忘了，比起未知的隐秘，她其实也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她的许愿规则固然可怕，却一次也没有掺杂本尊的一丝意愿。
　　“我以前也被困在了一个地方，总觉得逃离了出去外面便是自由，可真到了外面，才发觉也被浪潮裹挟着。然后有个人说想带我看看世界。现在我和你哥哥想做这个说话的人，可以吗？” 洁希卡想到凯特说这话时的神情，是和自己一般吗？但应总归是这般，一诺千金。
　　亚路嘉扑到进洁希卡的怀里，泪水莹满了前襟。洁希卡能清楚地感受到，亚路嘉的肩膀在一耸一耸地颤动。
　　“姐姐，可以叫亚尼加出来吗，她也想抱抱你。”埋在胸前的亚路嘉抬起来一对眼睛。
　　“好，亚尼加你出来吧。”洁希卡仿着早上奇犽的语气，果然，刚刚哭得红红的眼睛和鼻子尖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未知的黑暗。
　　“姐姐。”不掺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
　　“我在这。亚尼加。”洁希卡举了举两人并握着的手
　　“誒。”
　　“亚尼加。”
　　“誒。”
　　“很高兴见到你，亚尼加。”洁希卡折了一束花别在亚尼加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