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洁希卡》暮晚思

31、酒馆 “干

　　“干杯！”
　　两杯啤酒重重相撞，金黄的酒液激荡，泡沫翻涌着溢出杯沿，顺着冰凉的玻璃滑下，在木桌上晕开一片潮湿。烤肉的油脂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烟熏的香气混着麦芽的醇厚，在暖黄的灯光里蒸腾出一片朦胧的热闹。之前，这家小酒馆仅能不温不火的维持下去，可最近太热闹了些。
　　蓄着络腮胡的大叔捅了捅邻桌的胳膊，示意他往料理台那儿看。
　　泛着琉璃金光的头发被整齐地梳成低马尾，松松地垂在肩侧，仿佛一缕凝固的夕照。粗布头巾是这家店统一的样式，却意外衬得那张面容愈发清透——比泡沫更柔软，比初雪更易逝。那眼瞳像藏在深山里的潭水，睫毛在眼下投出羽毛状的阴影，却也如同隔着一层薄薄的冰，却不染上任何尘埃。
　　这是洁希卡的猎人资格认证考核，她的引路人就是现在在厨房里乐呵呵的切着菜的大叔。而她的考核内容就是小火慢煎，煎出全熟不柴的牛排……幸亏她是最早到的。
　　“洁希卡，明天晚上陪我出去一趟呗。”莉娜背靠着料理台面。仰着头，对旁边认真垂眸的洁希卡说话。当然，她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好。”
　　“真的？”莉娜准备给洁希卡充满热情的一拥，被洁希卡下意识地躲开了，嘴边扯出讪讪的笑， “那说好明天晚上9点，就在门口见。”
　　洁希卡望着自己映在台面上的模糊倒影，轻轻“嗯”了一声。
　　“一份炭烤肋排，要茄汁。”
　　洁希卡一抬眸，便撞见了熟人。
　　两人之间隔着木质台面，谁都没有开口。酒馆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他们就这样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一个专注地烹饪，一个专注地品尝，像两个互不干扰的平行世界。
　　西索慵懒地倚在吧台边，伸出猩红的舌尖，漫不经心地勾住残留在唇边的鲜艳的番茄汁，突然抬起头对洁希卡微微一笑，狭长眼尾间的金色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看来自己，没有被欢迎呢。
　　这届猎人考核挺有趣的，洁希卡还碰上了之前在MG大楼的奇犽。奇犽双手插着兜，故意偏过头不去看她，留给她一头蓬松的银白色短发。他单手抱着滑板，迈着随意的步子从她身边经过时，鼻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整点的钟声在远处敲响，最后一记余音消散在夜色中，莉娜没有来。洁希卡独自站在店门前，漆黑夜色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路灯在她脚边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有一个在店门前徘徊许久的瘦削男子走了过来。“那个，我是……”
　　“唐尼。”洁希卡认得大部分食客，哪怕仅是一面之缘。
　　“你认得我呀。”唐尼捧着花，面对这张漂亮的脸，迟迟无法将表白说出口。
　　“你让莉娜约的我？”
　　“是。”明明人就在跟前，“这花很配你。”唐尼双手将花聚到身前。
　　洁希卡看着男子涨红的脸，突然想起了之前和库洛洛他们出席酒宴。每次离席前自己都会被拦下来，或是宝石，或是珍品。那时候的对面的模样，她记不清楚，只记得那时候将这些人的身份与礼物，然后记录下来，借机向库洛洛夸耀。
　　“谢谢。”洁希卡没有接过花，而是朝他鞠了一躬。说来好笑，现在的她倒不知道该有什么动作了。
　　在她翩然离去的瞬间，擦过了在场另外一人的肩膀。随后，一根携着念力的大头针朝脑门上她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