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禁忌》将慰

1、实习老师 镜祖灵

　　空气里浮着一层潮湿的雾气，细雨伴随着微风落入校园的每个角落。
　　教学楼前的台阶上，雨滴轻轻敲打着水泥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走廊的灯光透过雨雾，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朦胧的光晕。几个晚归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脚步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操场边的梧桐树下，雨滴顺着叶片滑落，在低洼处汇成小小的水坑。一只麻雀躲在树枝间，偶尔抖落羽毛上的水珠。远处的篮球架上，雨水正沿着铁杆缓缓流淌，在末端凝成晶莹的水滴，又悄无声息地坠入下方的草丛。
　　教室里，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还亮着台灯。正在打磕睡的云舒忽然抬头，望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操场出神。玻璃窗上凝结的水珠将外面的世界折射成扭曲的色块，像是印象派的画作。
　　但在云舒眼中，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正在操场上移动。
　　那这一个约七岁的女孩，长发披散，白色的连衣裙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四肢，像一只被折断关节的玩偶，缓缓向教学楼方向爬行，她似乎感应到云舒的目光，脖子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扭转，空洞的眼瞳直勾勾“看”着云舒所在的方向。
　　“又来了……”云舒手紧紧握着手中的笔，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十七年来，这种景象对他而言并不陌生。从小他就能看见那些游荡在人间的灵体，有些无害，有些则充满恶意。但最近几周，学校里的灵异现象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危险。
　　“云舒！下课了，你在那发什么呆？”好友林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云舒一个激灵。
　　他猛地回头，再看向操场时，那个扭曲的女孩已经消失不见。云舒微微松了口气，很自然地笑了笑：“没什么，老师讲课听不懂，看看窗外。”
　　“你最近似乎总是心不在焉的。”林晓担忧地看着他，“脸色也很差，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云舒摇摇头，没有解释自己几乎每晚都能看见游荡在床边的灵体。普通人根本不会理解，也看不见他所看见的世界。这种孤独感从三岁起就如影随形地伴随着他。
　　“走吧下节是物理课。”云舒拍了拍林晓的肩膀，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物理教室在三楼，当他们走到二楼拐角时，云舒的脚步突然停住了。走廊尽头的反光瓷砖中，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那不是反射，镜中的影像比实际迟了半拍，而且——那个黑影有六只手臂。
　　“怎么了？”林晓疑惑地问。
　　云舒的双唇微抿：“没什么，你先去吧，我去趟厕所。”
　　等林晓走远后，云舒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向那面镜子。随着距离缩短，镜面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波纹，像水面被搅动一般。云舒的手下意识地伸向镜面，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镜子的瞬间。
　　“我建议你别那么做。”一道柔和的男声在身后响起，云舒猛地缩回手，转身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站在楼梯口。男人约莫二十三四岁，身姿高佻，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修身长裤，轮廓分明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罕见的银灰色。
　　“你是谁？”云舒警惕地问。学校里没有这样的老师。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云舒的手腕将他拉开几步远。他的手掌异常冰冷，却有力得令人无法挣脱。
　　"那面瓷砖是‘门’，”男人轻声说，“你刚才差点打开它。”
　　云舒的挑了挑眉：“你能看见？”
　　对方银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见什么？"
　　“呃……就是……”云疏不觉得这个男人是好人。
　　男人松开他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傅砚，新来的实习物理老师。也是专业驱魔师。”
　　名片上除了名字和电话，还印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把剑穿过眼睛的图案。云舒抬头，发现傅砚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你有阴阳眼。”这不是疑问句，只是在陈述事实。
　　云舒的呼吸一滞。这是第一次有人直接看破他的秘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立刻否认，习惯性地勾唇，转身想走。
　　傅砚没有阻拦，只是在他背后说：“最近学校里昏迷的三个学生，都是被灵体吸走了精气。如果你不想再有学生昏迷，放学后到高二物理教室找我。”
　　云舒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他们？”
　　傅砚的声音如春风拂过大地，却带着坚定：“因为三天前的深夜，你在实验楼后门烧了三炷香。”
　　云疏的脊背瞬间绷直。那个雨夜他确信校园里空无一人，更不可能有人看见他用祖传的安魂香为那个吊死在槐树下的女学生超度。
　　“你跟踪我？”云舒猛地转身，假笑面具终于出现裂痕。走廊灯光在傅砚的镜片上反射出冷光，让他看不清对方眼神。
　　傅砚向前迈了一步，黑色毛衣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一道狰狞的疤痕——那形状像极了云疏梦中见过的锁魂链痕迹。“我只是在找二十年前就该死的人。”他的声音突然冷得像淬了冰，“而你，恰好能帮我看见它们。”
　　上课铃声突兀地响起，惊飞了窗外一群麻雀。鸟儿叫声中，云舒注意到傅砚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古怪的黑色戒指，戒面刻着与名片相同的剑穿眼图案。
　　“考虑好了就来五楼物理办公室来找我。”傅砚转身时，云舒清楚看见他后颈处隐约浮现出青色符咒，又迅速隐入衣领，“记住，别在午夜照镜子——尤其是当镜面开始渗血的时候。”
　　傅砚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微笑着问云舒：“请问，高二物理教室在哪里？”云舒疑惑问：“你不知道？”“嗯，我新来的。”傅砚勾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云舒暗自叹了口气：“行吧，正好我也要去，一起吧。”傅砚挑了挑眉，毫不犹豫地点破：“你似乎很不情愿。”
　　云舒的笑容有些崩裂，笑着咬牙开口：“没有！”“行吧。”傅砚无所谓耸耸肩。
　　“报告。”云舒在教室门口，看着班主任那忧郁的脸还是心里发窘，“干啥去了？”班主任眉头微皱，“迟到了接近十分钟，这课你想不想上了？”
　　“好像是我们班新来的物理老师，来时遇见了，顺便谈了几句。”云舒给傅砚让开一条路，傅砚走上讲台，对班主任笑了笑，：“李老师您好。”班主任看清来人后，一扫阴云，笑的像朵菊花，“傅老师好，傅老师好，这群学生交给您我就放心了。那个……”班主任对门口的云舒说：“快进来，别耽误傅老师上课。还有，有空给傅老师介绍下咱班。”
　　云舒应了声，坐回林晓给自己占的座位，林晓在旁边低声说：“我第一次见咱老班说话这么温柔。”
　　云舒没接话，看着班主任与傅砚告别，傅砚站在讲台上，轻咳两声，说：“同学们，大家好。”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全文纯属虚构，请勿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