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软饭不香吗》上青山

5、身世这么坎坷的吗

　　拧眉用力思索，试图从七零八碎的记忆中翻出些有用的消息。良久，淮伊尴尬地顿在原地，苍白修长的五指用力抓了抓卷翘的头发，顶着鸡窝头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玛丽，带着浓浓的沮丧:“那个……我只知道基因编程，其它的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失望中又带着一丝毫不意外，如果原身什么都外讲，那她现在才是真棘手。毕竟不是原装货，遇到熟人很容易露馅。颂乐翊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说到这个，淮伊可就来劲了，眼里净是懊悔:“我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我早就来找你了。我从那里逃跑后不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所以我在K677星的一个私人诊所打下手，毕竟在实验室看他们给我们做了那么多次，我多多少少会一点……然后老板有一天接了一个为客人安装义肢大腿的单子，但是送过来的义肢被对家做了手脚，导致义肢的能源泄露污染了身体，客人高位截肢，没有了生育能力，你知道吧，alpha都是那种动物……这怎么忍的了。一方想把事情栽赃给诊所，一方两个都不想放过，两拨人马都朝着诊所来，这怎么行……我就收拾收拾逃命来了。”

　　“嗯。”若有似无地点点头，颂乐翊收起了问话的念头，左右他也说不出什么了。转而抿唇低头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棕色的眼睛紧张地乱瞟，淮伊生怕她丢下自己，当即刷地拉开挎包上缴他的全身家当:“玛丽，你后面有什么计划？我从诊所里顺了一些东西，这个……溶解剂，这个是麻醉剂……小刀，还有这个…光脑，你拿着，通过这个我们可以随时联系。”

　　视线在几支药剂上停留几瞬，颂乐翊的计划在脑中初现雏形。接过光脑冷淡地颔首让淮伊等待她的呼传就结束了她们的对话，重新走出巷子。

　　玛丽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淮伊眼角下垂，知道玛丽还没有相信他。她总是警惕地单独行动，就像是当年炸了实验室，他却什么也不知道……没关系，只要他坚持不懈，他会让她相信自己的。

　　另一边颂乐翊根据智能宝里的信息，一路摸索到华兰街道，混在人流里走过这里的大街小巷，终于在下午三点左右，等到了辛拉士醉熏熏地从酒馆里出来。

　　“明天你还会来的吧？”浓妆艳抹的男人矫揉造作地依偎在辛拉士的胸前，伸手勾着他结块发黑的毛皮领子，旁若无人地在酒馆门口调情。

　　大掌肆意在穿着清凉的男妓上游走，辛拉士泛红的脸泛起一丝被人挽留的满足。浑浊的眼睛色眯眯的，一把揽过他的腰在其脖颈上深深嗅一口，被酒精侵蚀的大脑突然清醒一瞬。

　　他不是omago，是一个只能玩玩的bete。反应过这一点，兴趣顿时消减，辛拉士嫌弃地抬头挥开黏在怀里的人，挪开脸敷衍地回应:“嗯嗯嗯，下次……下次一定。”

　　好好的被突然的推开，男妓懵了。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再次扬起一抹笑，定在原地招手说着一步步葬送他一身，却也半死不活支撑他生活的话。

　　“那你可别有了新人就忘了我啊，我可是一直在这等着你呐。”

　　确认辛拉士不会再回头，男妓冷淡地收起了表情，理了理特意拉开的领口。白一眼外面或不屑或垂涎盯着他的人。

　　切，外面大都是兜里没子儿的穷人。何必搭一个笑脸浪费时间。干瘦的身体在风中打了一个寒颤，男妓双手抱臂不死心又看了看街上没有熟人，只得失望地钻进臭气熏天但却温暖的酒馆。

　　颂乐翊远远地尾随辛拉士穿过人流……魁梧的身材，浑身散发着劣质铁锈味道。随意流露的□□素，用以昭示自己的存在。这就是alpha么。

　　「令人作呕」

　　辛拉士的住所四周没有左邻右舍，孤零零的坐落在靠河边，颂乐翊是从他家后那艘船上猜出来那里有一条河的。

　　没有遮挡物，颂乐翊不方便再跟着他。站在拐角，眼神晦暗不明地目送辛拉士愈走愈远直到消失在门后。要抬起的腿在听见背后的谈话内容之际又顿住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靠在墙上听。

　　“唉，你们知道吗？他们说最近K星群挖出了宝石矿，那些人想独吞。不过啊，这可瞒不过上面人的眼睛，和狗一样闻着味儿就来了。等着吧，早晚那里要被划进势力范围。就看看谁更有本事了。”

　　“你又知道了。K星群离的十万八千里，等他们来了，那群流氓早卷钱跑了。”拽拽肩上的包，瘦猴一样的男人的语气满是羡慕:“同人不同命，怎么M001就挖不出宝石呢，一天到晚去捡别人扔的垃圾，又脏又累。”

　　“有垃圾养活自己就不错了，这里都没见过什么太阳，地硬的可比你那玩意强千倍万倍，有宝石也挖不出来。”

　　被他毫无遮拦的话戏弄的恼羞，手肘重重的怼在他的胳膊上:“去你的，滚滚滚，等你什么时候搞到去K星的票了再来和我说这些。”

　　轻视又不以为意地看着他头也不回的坐雪地车离开，胖子笑的露出一口黄牙:“可拉倒吧，还票呢。我们那不是露头就被秒了，还是老老实实在这捡捡垃圾算了。”

　　“宝石矿谁不想要，早就有人把着了，就凭我们两?做梦呢。”

　　「K星群？宝石矿？」

　　回到垃圾站毫无负担地顺手牵羊了一波物资，堆在桌子上全部推给帕萨特。

　　帕提金放下装着面包片的盘子，惊讶地走过来拿起柜台上的零件，不可思议地开口:“才几天啊。你好厉害，每次都有收获。”

　　“我以前出去溜一圈，总是空手回来。就因为这个，被帕萨特嘲笑了好久…”

　　“抢的。”

　　“抢抢抢抢抢……的！！！”瞪大了眼睛，帕提金反应过来玛丽说了什么后，立即严肃起来，瘦高的青年痛心疾首地给她举反面例子:“玛丽，你知道你这样有多冒进吗。这两天卡拉米这家伙因为在垃圾站抢别人的物资，现在被人顺着找上门被打的半死不活。”

　　「卡拉米？是那个有两根粉管管的人吧」

　　撩起眼皮，颂乐翊没和帕提金说卡拉米其实是无辜的，是她栽赃给他的。

　　解释起来好麻烦，她也解释不了自己的一身蛮力，算了。

　　就着水嚼着面包，帕萨特撇了一眼喋喋不休和玛丽讲道理的帕提金一眼。脚一蹬转动屁股下的旋转椅子，看向玛丽:“说吧，你现在想干什么？”

　　会心一笑，他果然察觉到了。颂乐翊开口:“感谢你这几天的收留。我要离开了。”

　　没等帕萨特有反应，帕提金直接凑过来:“离开？！你要去哪？”

　　大掌撇开单纯的儿子，帕萨特沉着眼睑，不过问她要去哪，只问:“你需要帮助？”

　　“不用，只是来和你们告别。”

　　帕提金看着父亲和玛丽三下五除二的就草率决定了这么大的事，顿时坐不住了。一把夺了父亲手里的水杯，水溅了帕萨特一手。

　　“碰--”

　　搁下水杯，帕提金掰过身体娇小的玛丽，眉头紧锁:“玛丽，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是来这里的人都是被联邦遗忘的或是抛弃的人。你知道吗，我们没有合法的身份，所以只能在星际流浪，永远无法堂堂正正的登录那些条件好的星球。”

　　以往帕提金因为玛丽还没有分化，把着分寸从未靠近过她。但是现在看着面容精致，无论是分化成a ? o ? b ?都注定会吸引他人目光的玛丽，帕提金难得直直看向她黑如耀石的眼睛。

　　“你只有一个人，在这里，我和父亲会照拂你。如果你选择出去，万事都只有你自己。”
　　少年的关心不似作假。一字一句都是担忧。

　　颂乐翊感觉很新奇，奇怪地打量急切的帕提金，他怎么这么个反应?

　　亲生父母都没这么这么关系过她啊，不对，应该是都没这么纯粹的关心她……毕竟颂先生和颂夫人在为了私生子谋划的时候也确实是虚情假意的关心过她的。

　　“我决定好了。”

　　只此一句，帕萨特放下晚餐，大掌扣在失语的儿子肩上。一点一点却不容置喙地推开他，露出被他挡在身后的颂乐翊。

　　“那祝你好运。”

　　“父亲！！！”恼怒又不解地望向帕萨特，帕提金不理解。明明知道外面很危险，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为什么父亲还要同意她出去，她甚至还没有分化?！

　　震惊又失望地死死看着沉默的父亲，帕提金又把视线转向个子才险险及他肩膀的玛丽。

　　见两个人都没有回应他，只是侧开脸回避了他的视线。帕提金清秀的脸上浮现一丝难以接受，用手狠狠在眼睛上擦过，扭头就跑了。

　　“不用管他，他就是难得找到同龄人，一时受不了而已。”

　　敏锐地捕捉到帕萨特眼里一闪而过的黯然，颂乐翊眼神一动。脑里一闪而过帕提金热忱的双眼，终究还是咽下了将出的话。

　　颂乐翊朝着帕萨特微微点点头，朝着楼上走，给他留足单独空间。

　　既然要走，那就要收拾干净自己停留的痕迹。好在因为系统的存在，她大概猜出自己本来就在这里留不了多久，所以本就没有置购自己的物品。简单把从卡米拉那里搜刮的东西小心放在内衣口袋里，颂乐翊即刻就要走。

　　在掌心握上门把手的一瞬间，颂乐翊顿了顿，放弃了从这里离开。转身拉开窗帘一角……也不高。

　　咬着皮筋把头发小心绑紧。颂乐翊小心翼翼攀着水管向下……啧，早知道现在要过这样的日子，之前应该拉着江步月去荒野求生的，喝什么酒，泡什么男人。

　　没用的东西。

　　脚刚及地，还没来的及喘息，颂乐翊蓦然发现后面有人早已在那准备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