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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二十四章:黎明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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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云阁内,一夜无眠。
曙光初上,偌大的房间里,阎阿怒、皇甫漾、文七舞和莫逸炎一个不差,神色凝重的望着江昱圣。
昨晚禁地事发,江昱圣连夜叫来四大堂主。此时他坐在桌后,手中握着一卷古籍,看的入神,仿佛并无事情发生。
这时一个手下跑进来行礼道:“禀报楼主、各位堂主,所有地方都搜遍了,并无可疑之人。”
“可有惊扰到宾客?”江昱圣头也不抬道。
“属下们谨遵吩咐,不敢惊扰贵客!”
江昱圣没有再说话,似乎看书又入了神。
“下去吧。”阎阿怒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
江昱圣从书卷上移开目光,微微一笑,望了望窗外的曙光。
阎阿怒正欲再言,忽又有手下进来禀报:“楼主,蓬莱山的南宫小姐请见!”
江昱圣有些意外,没说话,但笑意变深了。
文七舞呵斥道:“昱哥哥和我们在商量要事,此时无心见客,让客人晚些再来吧!”
“慢着。”江昱圣却放下了书。
文七舞和众堂主齐齐看向江昱圣,面露疑色。
“让她进来。”
……
不一会儿,南宫琉璃背着伏羲琴走了进来。“江楼主。”她脸色微白,看起来神色匆匆。
江昱圣微笑起身道:“昨夜我楼戒备不严,惊扰了琉璃姑娘,连累你跑一趟,实在抱歉。”
连同南宫琉璃在内,其余五人皆是一怔,不知江昱圣是如何未卜先知的。
江昱圣云淡风轻道:“琉璃姑娘半夜离开天海楼,天色未明,便匆匆前来见我,自然是发现了异样。”
“江楼主果然神机妙算,琉璃佩服。”南宫琉璃说完,随即又一脸犹豫,“我本不该插手贵楼之事,但妖族余孽出没,是我分内之事,这才追查了一夜。”
“无妨。”江昱圣淡淡一笑,“我也正要派人去请你。”
妖族余孽?
其他四人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神情各异。
文七舞快人快语,第一个问道:“南宫姐姐,你是仙族之人,定然不会信口开河。不过,天海楼有昱哥哥布下的结界,妖族也不在人界现身很多年了,你说有妖族余孽潜伏在此,可有证据?”
“我蓬莱之人,向来和妖族不共戴天,伏羲琴在此,我自然能知晓一切。”
“那你可有法子收妖?”
“说来惭愧,琉璃修为尚浅,无奈之下,让那两只妖物逃走了。”
文七舞瞪大眼:“看来你和他们过招了?”
“嗯,只差一点,便能得手。”
文七舞不甘心的叹口气。南宫琉璃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都是天海楼有身份的大人物,阎阿怒她见过几次,至于其他三人,那日宴会匆匆一瞥,并未多加留意。
一脸正气的阎阿怒,明艳俏丽的文七舞,潇洒倜傥的皇甫漾,还有……
南宫琉璃忽的愣住了。
黎明的微暗光线下,莫逸炎一袭灰色劲装,腰佩大刀,五官分明,眸如晨星。
望着南宫琉璃,莫逸炎微微皱眉。
阎阿怒打破沉默道:“那二人……二妖擅闯我楼禁地,目的未达到,恐怕还会卷土重来。如今天海楼满是宾客,婚期将至,还请南宫小姐施以援手!”
南宫琉璃从莫逸炎脸上移开视线:“天海楼可与妖族有什么过节?”
“不曾。”阎阿怒十分肯定,“人界妖界井水不犯河水已很多年,这二妖我也是第一次见,只不过总觉得……”
“觉得什么?”
“总觉得十分眼熟。”阎阿怒看了江昱圣一眼,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投来疑惑目光,唯有江昱圣甚是轻松的靠着椅背,似笑非笑道:“我们曾在万嫣宫外的山谷里,与二妖打过照面。”
阎阿怒赶紧点点头。
说来实在汗颜。那日在山路上匆匆一面,加之昨夜过于紧张,他竟然第一眼没想起来。后来回过神了,给楼主简单描述了一句,楼主便已清楚想起二人是谁。但江昱圣不主动提起,阎阿怒便不敢擅自僭越。
“不过,我们虽和那兄妹二人有过一面之缘,但绝无仇怨。”阎阿怒一脸不解。
南宫琉璃道:“我和他们交过手,这二人道行颇深,不可小觑。如今尚且不知他们的计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说完,她望向江昱圣,“江楼主可曾得罪过妖族?”
“不曾。”江昱圣目光坦然。
“那就奇怪了。”南宫琉璃目光闪烁,自言自语。
江昱圣微微一笑:“琉璃姑娘有话请讲。”
“江楼主可否安排一下,让我单独和熏衣宫主见个面?”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昱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吩咐道:“阿怒,带人严守禁地。逸炎,加强楼里戒备。阿漾,保密事态,安抚宾客。至于小七,此事危险,你就不要插手了,去过问一下婚宴筹备的如何。”
文七舞听出江昱圣话里的关心,先是一喜,继而听见要自己筹备婚礼,又蹙起了眉头。
她有些不耐道:“昱哥哥,现在事态紧急,又有妖族进犯,婚礼一事暂且推迟好了……”
“不可。”
“可是……”
江昱圣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文七舞吓了一跳,赶紧闭嘴了。
其他人一起领命退下了。转眼,房间里空荡了许多。江昱圣眸里的冰霜褪去,望着南宫琉璃,疏离却不失礼貌的一笑:“好了,人都支开了,琉璃姑娘有话直说便是。”
谁知南宫琉璃望着四人离去的方向,已失了神,喃喃道:“江楼主,可否告知方才那位身着灰衣的堂主是谁……”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莫逸炎颇为眼熟,方才第一眼望去,心头骤然漏了一拍,可就是拿不定在哪见过。
江昱圣显然有些意外,半天没开口。南宫琉璃紧张的等着下文,朝江昱圣露出疑惑的神情。
合上手里的书本,江昱圣看着她:“琉璃姑娘,若我解开你的疑惑,你可否告诉我,”他顿了顿,乌黑的眸子风起云涌,“昨日宴席上和你一道的少年,究竟是谁?”
南宫琉璃愣住了。
莫非江昱圣已经知道了?
如果猜到了,又何必多此一问。若不知道,又为何有此一问?
他到底知道多少?
——说,还是不说。
她在心里飞快衡量着,但见江昱圣眸子里乌黑一片,看不清情绪。
南宫琉璃镇定下来,认真道:“江江楼主是聪明人,又何必点破,是你的总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又何必自寻烦恼?”
江昱圣望着她,沉默了片刻:“也好,反正无论如何,婚礼绝不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