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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虚幻 万变不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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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凝跌落在在那个柔软的圈内,她手有些颤抖,慢慢抚摸上玄羽的腰间。本来,她处于混沌中,人和人就像是虫子一般在罩中摸索,看不见,摸不着。
看似自由无界却又无法关联,当火种被发现时,人们才能借助微弱的光看见彼此。
却,碰不到。
琉璃易碎碎裂出万千变迁,奢妄,咫尺却翻不出的那道墙。
欢/欲的痛苦、郁热和震颤,眼看就能触到那柔润的甜蜜,却仍在咫尺之外徘徊;
说不清,道不明。
玄羽总觉得在她身边总是坐立不安,他一边挑起她的怒火一边怕领会错她意味不明的话外之音,担心她的逃离,所以每次遇事商议他总是看向她的眼——以此来揣测再三再开口;那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尖——既想要她听从自己的言语也想要被她要求,心甘情愿的为她作任何事情,于是他使出各种诡计......
把本来就不算事儿的事情,煞有介事的鼓捣一番后又装作若无其事——这些症状,在慕容玄羽见面的那次惊鸿一瞥,全都发生了。这些都印刻在那年春季巡游酒后第一次拥抱里,在那个冥冥注定的那天留下独属于的气味,化作酒液里——年年伴随着年岁的成长的、逐渐化作那熟悉安神静心的檀木香气味与声响,也许是那个时间却突然触动了他,只是好奇。
却奏出了一首独特的变调,让那个春光明媚的那日,发生怪诞陆离的事情晕染上了永恒无法褪去的色泽。
忘,永不相交,他们俩个人执念是那么相似,偏偏是这么的相像,注定难以相交。身负千斤,可是每次这种笑意在玄羽的眸中化作春水流淌,花了这时间点寒冰:驱散她心中的戮戾,回到了纯真,亦凝眼中闪着光,她好像回到了年少时那酸甜的糖葫芦,这温暖的暖意,撕裂了无尽的诡诈,连她保命的手段——权术也搭进去了,面对此时眼前的人,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只想贪恋这一瞬。
她碎了,但是碎了又如何?就在这滚烫的爱意中化作泡沫。
有那么一个人,曾活过的、真正活过的人生中,那不仅仅是证明自己曾经活过的存在,而是遇见他时能感觉仿佛比任何时候的自己更像自己,更贴近自己怦然跳动滚烫的心。
“玄羽。”
慕容玄羽手微微一颤,这句简短的话,他已经听过无数遍,每次火烧过全身,雨夜的床榻上,还是亦凝含住他耳垂的时候,还是热气升腾的温泉中,那次居高临下咬在她脖颈间,还是在苍奥狭窄闷热的榻下,唇齿间银铃作响时,忘情之时他才会以她的名呼唤自己,以己之名呼唤对方。
让玄羽成为亦凝、让亦凝成为玄羽。
让自己缴枪卸甲放下一切,甘愿臣服在另一个人怀里。
纵使短暂地依恋,若是以此后漫长的历史岁月算中,这短短的温存显得那样微不足道,但不论亦凝走到哪里,都能从一切美好中寻到玄羽的影子,他的甜,诱惑,魅魔一般的气息像是奔腾流动的那碎金一般,入口甜腻诱人下口,却在即将滑入肚肠的时候产生灼烧之感,就这样困住了,越陷越深,难以逃离。
这种持久的印象,继而影响、像是纠缠许久的政敌你死我活的撕咬后,才恍然发觉彼此仅仅只剩下真正的人生。这确实是时间难以磨灭,事实上也从未离去。
一生的挚爱、什么是真正的情,是仅此一次?此后还能是有其他人?怕是不会这样了,这样的惺惺相惜,都像是影子。就像无时无刻都能找到他的气息。就像之间的我们的甜腻。
醇厚的酒水、雨夜的血腥、图册上残存的温度,都交织成那个眼前那个放荡不羁的人。那个纯粹又而又热烈的少年,淋湿了他们彼此的余生。
在你如果要溺死在这片蔚蓝的地中海之洋时,我会在你被找到然后燃烧的冰冷的你的躯壳中抓起你的心脏,就像雪莱同样在这里去世。“众心之心”,我的心。也是属于我的心。多么特别、稀有的情谊!
“因为是他,因为是我。”爱就是爱,纯粹的,只是两个存在间,他们之间熊熊燃烧了一个三年的的火焰。换做往日亦凝可能会任由它燃烧,期待它燃尽,可是今天她却只是希望它能燃烧久一点——不要扑灭,不要被残忍地对待。
生命之灵,更待何时?也许是因为那张祸人心的皮囊将她先吸引,或只是蚀骨噬心的痛与恨、才将彼此相互吸引。但是在这冷风拂过的夜晚,我们此时的心境绝无仅有,亦凝那双手顺着玄羽的脊背一路向上,那样笔挺,顺滑。
爱,真爱让我们曾清醒地活过。“在那年夏天偶遇的几周,我们的人生几乎未受影响,可是我们却跨越到时间静止、天堂降临人间的彼岸,得到从降生以来神注定要赐给我们的那一份。我们望向一边。除了这件事,我们无所不谈。但我们始终知道,现在什么都不说却更确认了这一点。我们已经找到星星、你和我。而这是仅此一次的恩赐。
就像彼此过去所做的那样,看着他的脸,就这样四目相视,于魂牵梦萦之处...
可是是漆黑的夜……
她看见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个人张牙舞爪着看着她。
来,亦凝,瞧你的仇人已经绑住了。塞住他们的嘴,别让他们对你说话,那个人红着眼,嘴角流着鲜血。
你要叫他们听听你有些什么惊心动魄的话要对他们说。那是恶人啊,这两个恶人啊!
亦凝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此刻的她已经不畏惧面对。
善恶有辨,上苍定会辨忠奸。
上官恭忠的处决一事,圣上果然迟疑了很久。
残阳如血,将洛渊皇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赤金。北镇抚司内,亦凝立在窗前,她那修长的手指轻叩窗棂,目光落在远处渐渐西沉的日头上。
“大人,南镇抚司那边又有动作了。"严邵杰快步走入,声音压得极低,“上官恭忠的亲信今早秘密会见了兵部侍郎。”
亦凝唇角微勾,眼底却不见笑意:“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她转身,玄色飞鱼服在暮色中泛着冷色的光泽,她看着腰间绣春刀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南边的南镇抚司,她倒是有些耳闻,虽然北镇抚司这么多年一家独大,只是近来圣上如此动作,却有要扶持北镇抚司齐平的南镇抚司。眉目如刀刻般锋利,眼角有道浅疤几分肃杀之气的男人--她今天是非见不可了。
半个时辰后,圣上宫外,亦凝与齐素岱狭路相逢。
"上官指挥使好大的阵仗。”齐素岱一袭绣着蟒袍,手持象牙折扇,凤眼微挑,“连入宫面圣,亦凝大人都是如此,可当真威风?”
沈昭目光扫过齐素岱身后十余名番子,冷笑一声:“齐同知说笑了,咱们今第一次见面,倒是您,早就听闻,您每次出门都如临大敌,可是亏心事做多了?”
两人目光相接,似有刀光剑影。齐素岱忽然轻笑,他扇面一展,露出上面那“清风明月”四个字 ,
“上官指挥使何必如此紧张?你我同朝为官,都是为了陛下办事。”
“但愿如此。”亦凝不想与这个人再过多言语,她大步踏入殿内。
殿中檀香缭绕,慕容墨川此时正在批阅奏折。见二人同时进来,他眉头微蹙:“正好,朕有事要问你们。”
慕容墨川将一封密信掷于案上:“京城接连三起命案,死者皆为与命官,凶手却逍遥法外。你们一个掌北镇抚司,一个南镇抚司,就是这么为朕分忧的?”
亦凝单膝跪地:“臣已命人彻查,发现死者生前均与...”
“与漕运有关。”齐素岱突然打断,他轻轻将折扇合起来,"陛下,臣怀疑此事与前朝余孽有关。"
亦凝侧目,眼中快速闪过一丝诧异。她确实查到这条线索,却不想齐素岱也...
慕容墨川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忽然道:“既然如此,这次这件事情,你们二人合力查办此案。七日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若是这件事情,再多些人插手,估计水会越来越混。
必须先发制人。
“陛下!”亦凝沉声道,“北镇抚司足以...”
“爱卿是不愿与南镇抚司合作?"慕容墨川意味深长地看上官亦凝一眼,“还是有什么朕不知道的隐情?”
亦凝只觉这时将她与齐素岱一起召见在一起,断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碍于皇帝的意思,她只能咬牙道:“臣不敢。”
待两人退出西暖阁,夜色已深。齐素岱摇着扇子,似笑非笑先开了口:“上官指挥使,合作愉快?”
“各查各的。”上官亦凝冷冷道,“明日午时,去城南案发现场见。”
齐素岱望着上官亦凝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翌日正午,城南一处废弃宅院内。
上官亦凝蹲在尸体旁,她戴着鹿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死者衣领:"伤口细而深,凶器应是薄刃,手法干净利落,应当是老练的杀手所为。”
"上官指挥使,果然名不虚传。"就是听见一个傲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上官亦凝不用想就知道是齐素岱,那带着若有若无的熏香气,“不过你漏看了一处细节。”
只见他俯身,扇尖指向死者右手虎口:“看这里,有个极小的针孔,若我所料不错,死者生前应是被下了药,无力反抗。”
上官亦凝皱眉,她凑近查看。两人距离突然拉近,他闻到齐素岱身上淡淡的那种香,不由一怔。
"怎么?上官指挥使也被我的发现惊到了?"齐素岱轻笑,呼吸拂过上官亦凝的耳畔。
上官亦凝猛地直起身:"齐同知请自重。"
齐素岱不以为意,他直起身,理了理衣袖:“三名死者,一个是户部,一个是兵部郎中,一个是工部员外郎。表面看毫无关联,实则...”
“都曾参与去年漕运改制。”齐素岱接话,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知道的不少,果然,南镇抚司,平日里也没少受圣上的照抚。”
“彼此彼此。”齐素岱微笑,“不如我们交换情报?”
亦凝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齐素岱笑容微敛,他如释重负的地望向院中一株将谢的海棠:"真相。仅此而已。"
三日后……
上官亦凝在书房审阅卷宗,烛火摇曳。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不知何时站在窗前的身影。
"齐素岱!"上官亦凝瞬间拔刀。
"上官指挥使的反应还是快的。"齐素岱从阴影中走出,他那月白袍角不知被什么东西浸透,“我有要事相商。”
亦凝刀未归鞘:“你南镇抚司夜闯我北镇抚司的衙门,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
齐素岱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上官大人,认识这个吗?”
亦凝孔骤缩,这个东西它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是秦遇远的贴身之物。
“你从哪得来的?”
“第三名死者身上。”齐素岱神色凝重,“不仅如此,三名死者身上都有这个标记。”他展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奇特的符号。
沈昭接过细看,眉头越皱越紧:“这是...”
“大约是苍奥余孽的联络暗号。”齐素岱轻声道,“有人在策划一场足以颠覆朝野的阴谋,而我们,都被卷进来了。”
烛火忽明忽暗。亦凝收刀入鞘,沉声道:“说吧,你知道多少?”
齐素岱微微一笑,眼中却无半点笑意:“足够让我们暂时放下成见,联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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