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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的Alp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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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吃过早饭,李汲就回自己的房间换了件衣服,然后坐在椅子上翻了翻手机里的信息,背上书包出发准备坐地铁去公司。
陆川瀛在餐厅坐着还没走,李汲刚走到他旁边,他立刻站起来也往玄关的方向走了。
李汲后脚跟上他,一脚踩进鞋子里,“要送我吗?”
“反正也顺路。”陆川瀛回答,然后就先穿完鞋,推门往外走。
李汲的鞋带有点紧,所以磨蹭了半天才穿进去,不过一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陆川瀛还站在门口等他。
李汲弯着眼睛温和地笑了笑,他走到陆川瀛身边,大着胆子问,“牵手吗?”
陆川瀛没说话,低眉眼看着看着李汲想要伸手过来,他习惯性地稍微躲了一下,“我快迟到了。”
李汲顿时就皱了一下眉毛,把手垂下了。
上了车,李汲就安静地坐在陆川瀛旁边,把头转向窗外不愿意说话。
通勤的时间也不能浪费,陆川瀛靠着后排座椅,带着耳机接听电话,时不时会回答电话那边的人。
李汲回过头看着听电话的陆川瀛,又苦闷了一会儿,但已经完全不生气了。
陆川瀛摘下耳机,侧过脸看到李汲正闭眼休息。
他伸手过去,用手指关节摸了一下李汲的手背,将他弄醒。
“还有三分钟,要不要牵手。”陆川瀛问。
司机徐叔耳朵好使,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的两人,立刻把遮挡的升降电视打开了。
十指相握,陆川瀛的手很暖很干燥,绻起时关节明显,摸起来的手感有点像被晒到发烫的鹅卵石。
李汲要下车的时候已经跟努力地克制想要一直牵手的欲望主动张开掌心,但陆川瀛还不放,他只好也也学着冷淡的语气,“我要迟到了……”
“你还知道迟到?”陆川瀛轻声斥责道,他把手收回,又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晚上下班来接你。”
李汲轻轻搓了一下指尖,点点头,下车,然后关上门目送。
他看着黑色的车子流畅快速地隐入车流。
“李工这今天笑的咋这么甜呢?不会是恋爱了吧……”周虫十分八卦地和临桌小美说。
小美磕着瓜子说:“我看像?最近汲哥都不怎么加班了,一到休息日就自动消失不见了。”
“嗐,我觉得,肯定是休假休美了,李工这种性冷淡,还是单身一辈子比较好。”一个员工端着热水也过来凑热闹。
周虫用胳膊肘不轻不重怼了他一下,“胡说八道什么,文件写完了嘛就上这里呲牙,我们李工是全司最帅Omega,将来可怕要进上面的O中领袖,你这么丑你才单身一辈子。”
被骂的人骂了周虫一句神经病加脑残粉,自己走开了。
第二天,李汲早上就去医院抽血,下午医生就告诉他他身体一切正常,而且看激素水平,应该马上就要迎来第一次特殊时期了。
因为这个消息,连续几天,两人都在一起上班下班,两点一线的生活最终导致冰箱库存迅速告罄,李汲决定必须抽空去买点菜来囤着了。
刚好月初发工资,李汲就和陆川瀛说了一起逛超市的事情,两个人下班就去了一家规模很大的超市。
李汲以为自己做好准备了,却还是被超市的物价惊吓到了。
陆川瀛倒是很不关心这个,随意拣选了几样他还算满意的肉类,又拿了一盒有机鸡蛋就放在了购物车里。
李汲看着他选的几样东西,心里安排着做什么,顺带着选了几样配菜放进车子。
大超市有结账服务员,陆川瀛把车子交给对方,李汲立刻就把自己的卡也交出去,“刷我这张。”
陆川瀛低眉看他,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李汲不好意思地说,“毕竟我住你公寓那么久,你都没有收过我房租。”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表情复杂地看着两个信息素缠绕明显的AO。
现在的Alpha这么渣的嘛?自己的男朋友住家里还要收房租……不对……他俩关系绝对不正常!
陆川瀛顿时有些无语,挑了一下眉,把李汲拉到自己身边,低头小声呵斥,“闭嘴。”
李汲不明白,但还是闭嘴了。
服务员立刻推着车去结账了,回头不忘和自己的同事八卦。
李汲回家就把买好的菜备好,陆川瀛过了一会也来帮忙。
“我做什么?”陆川瀛挽起袖子抬起双臂看着李汲。
李汲走过来,把自己的围裙解下,从背后给陆川瀛戴上,“你来打鸡蛋。”
因为两个人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到黄昏时刻了,所以脱了外套就进了厨房,各自穿着得体但在家里十分拘谨的西服衬衫。
陆川瀛的衣料一向昂贵,李汲舍不得让他随便糟蹋,便拿了围裙给他挡。
陆川瀛宽大的手掌有力纤长,但到了打鸡蛋的时候却有点力不从心了。
李汲只好重新教他用两手打鸡蛋,后来鸡蛋够了,他就让陆川瀛去洗菜了。
等李汲做好了菜,陆川瀛就帮忙盛饭,然后各自回卧室换衣服。
李汲穿着家居服刚从客卧出来,就被一堵人墙挡住。
陆川瀛揽过他,两人对视了几秒,李汲就被陆川瀛急不可耐地吻住了嘴。
后来直到把他的上嘴唇都咬破了,陆川瀛才将他放开,结束的时候不忘记拍拍李汲的后背帮他换气,还不忘贬损一句,“虚的。”
“你怎么这么爱亲呢?”李汲但是不介意陆川瀛嘴坏,他就这样被牵着手去餐厅吃饭,心里开始对陆川瀛担心起来,“你是不是易感期就快到了。”
“我想亲就亲。”陆川瀛拉开椅子让李汲坐下,然后自己走到厨房端了杯水放在两人中间。
李汲被陆川瀛逗弄得很不好意思,拿起水杯就喝了半杯降温,“你最近……真的变了很多。”
“有吗。”陆川瀛拿起勺子有点漫不经心地喝汤,“你说我变了,难道,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李汲摇头,稍微往前坐了一下,很努力地想要告诉陆川瀛,“你对我很好,你对我一直都很好,只是最近……你特别的好。”
“比如说。”陆川瀛夹起一块青菜放在嘴里,不是很喜欢,但是李汲做的并不难吃。
“你之前……帮我给我的姥姥看病,还免费借我房子住,你那么忙还特意去我的老家接我……实在是……太多事了,我觉得这些都很好啊。”李汲温柔地看着陆川瀛笑一笑,顺便把菜挪得离他更近一点,“你多吃点。”
陆川瀛看着李汲,他也不明白,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自己居然让李汲收集到了这么多带着善意的证据。
尽管这些都无关紧要,甚至大多都是他顺手做的,李汲却将它们视若珍宝,如数家珍地说给他听。
陆川瀛甚至不禁想起带着怀疑地反问自己,李汲,是重要的吗?那些好,并非全是顺手为之的吧?
“只是,我很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的信息素呢?”李汲的表情很明显地流露出疑惑和伤心的样子,他小心翼翼地问,“我的信息素太苦了,你不喜欢,对吗?”
对啊,如果重要,应该是李汲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很重要,陆川瀛明白过来。
可是……李汲不知道。
陆川瀛早在半年前就在自己的腺体上做了一个新手术,虽然还在临床试验阶段,但目前看来,陆川瀛的易感期已经得到了控制,也就是说,没有李汲的信息素,他也可以得到高质量的生活。
陆川瀛又陷入疑惑了。
“听过,现在有可以让信息素变得好闻的手术,要不我去做吧。”李汲提议。
李汲为了身边的人,他是愿意做很多改变的。
“不需要。”陆川瀛几乎是立刻打断李汲的想法,“我只是不喜欢任何人的信息素。”
“我不想让它操控。”陆川瀛很少见地表达自己对于自身生理的厌恶。
李汲看着陆川瀛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感到更加难受。
大概是因为说了这个,晚上李汲回了客卧休息,陆川瀛并没有跟过来。
太久没有独睡,李汲压根睡不着,他起床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敲门。
“进来。”隔着门的男声依旧清冷平常。
李汲走到床边,看着靠在床头睡眼惺松的陆川瀛,“我睡不着。”
陆川瀛掀开被子,李汲在床边坐下,很矜持地在他身边躺下。
陆川瀛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李汲习惯性地闭上眼睛,继续饭桌上没说完的话题,“那易感期怎么办,继续吃药是不是对你不好。”
陆川瀛轻哼了一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佯装没耐心地问,“你睡不睡觉。”
紧接着李汲感觉自己被抱得更紧了一点,他只好跟顺从地把手搭在陆川瀛的手臂上,然后勇敢地把脚伸到被子外面晾着,睁开眼睛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以后我都想和你睡,每天都这样。”
陆川瀛呼吸着,很轻地说,“你想得倒是很美。”
“你……不愿意吗?”李汲知道陆川瀛嘴坏,但他一向认为自己是明白陆川瀛的,就现在而言,陆川瀛语气温柔,明显是喜欢他的。
“看你表现。”
李汲想着要表现好一点,他轻轻起身,从陆川瀛怀里钻出去,拿了床头的药吃了一颗,然后又钻回到陆川瀛怀里,献宝一样,“我吃药了,要不要做,明天我休息,可以多睡。”
陆川瀛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李汲,捏了捏他的脸颊,“不做,吐出来。”
“已经咽了。”李汲拿开陆川瀛的手,红着脸说,“上次医生说了,我身体已经恢复了,要多做一点……生殖腔才能发育的好,以后如果你想要小孩,我还能给你生一个,以后养大了,管你叫干爹,可以吗。”
陆川瀛的表情明显是在李汲说出“干爹”那个称呼的时候变得特别无语。
李汲被他看怪物一样盯着,越说越没底气,只好把话题转个弯,“我知道,现在肯定不行,你工作很忙,孩子会拖累你,放心,我不会擅作主张的,我会全都听你的。”
陆川瀛被李汲絮叨的心烦,被子里的手用力压住李汲消瘦下陷的小腹,“我一向不喜欢孩子,和你生不生没关系。”
其实当日在佛堂说的话是故意刻薄你的,陆川瀛心道。
“而且我要干儿子做什么。”陆川瀛咬了咬那个干字,心里多了些不痛快,那点愧疚也烟消云散了。
“哦。”李汲略显失落地应答。
陆川瀛闭着眼睛,低头用嘴唇碰了碰李汲的脖子,那股淡淡的苦涩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溢出来,而是收敛得很好。
以往这个时候,李汲肯定会转过身来主动和他接吻,今天却不同了,李汲只是安静地背对着他。
大概是太安静了,李汲都忘了正事,他很痛快地自己解开裤子往下脱,被一只手拦住了。
李汲语气带着疑惑,回过头,“怎么了吗?”
陆川瀛顺手把李汲的裤子穿好。
“你喜欢孩子?”陆川瀛已经发觉到对方的情绪不对,所以直接把李汲转过来面向自己。
李汲看着陆川瀛,只好开口说明自己的难处,“还好,只是我快三十岁了,以后……以后怕是也难嫁,你不要,我也会去做胚胎移植手术的。”
陆川瀛心里刚才那种不痛快更明显了,抱着李汲的手臂也收回一只,平躺回去,只留着李汲腰下压着的那只,“别胡说了。”
李汲还没意识到陆川瀛的情绪,他抬起头侧脸靠到陆川瀛的肩膀上,继续说:“每个人都有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而且我确定自己以后是要有孩子的,那是因为……我一直没有亲人啊……”
说到后面,李汲难免会心里难受,因为他确实,孤独太久了……
陆川瀛又闭了闭眼睛,抬起手摸了摸李汲的腰侧,他不仅想到将来这里头可能会有别人的血脉,骤然间只觉得气血上涌的厉害。
他撑起身体压在李汲面前,冷静地凝视着自己的Omega,“我不想要,你也不许。”
“我要……小孩子。”李汲有点怕,但还是固执地认为自己有选择的权利。
陆川瀛身上那种Alpha天生自带的占有欲几乎瞬间失控,他直接扯开李汲前身的布料,附身下来,按着李汲的脑袋让他暴露出腺体,他恶狠狠地咬下去,嘴里含糊着说,“你够了……”
陆川瀛的强行标记李汲不是没试过,很疼,但过后身体会有一种特别的,不被束缚的轻盈感。
这样的感觉让人着迷,但怕疼的人不行。
陆川瀛起身,李汲红着眼睛,看着胸口扯得豁开口子的衣服,忍不住心疼,“做什么,你……轻点呢?”
陆川瀛坐在床上喘着粗气,都不知道怎么说李汲了,开口便训斥道,“你脑袋里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李汲收拢衣服把自己包住,“只是我自己的计划……还没有要做,我预定了明年年初的时间,还有些日子才……才要去移植呢。”
“明年……呵,你今天就是为了告诉我吗?”陆川瀛立刻认为,李汲过来找自己又突然吃药,就是为随后提起这件事做的铺垫。
李汲沉默了,但又思考了一下,觉得陆川瀛说得对,这件事早晚要说的,他点头,“算是的。”
陆川瀛掀开被子,他坐到床边背对着李汲揉了揉发胀眼眶,终于是说道,“你真……早晚要把我气死,你出去。”
“你不舒服?”李汲赶紧坐起来,去客厅给陆川瀛倒杯水,等回来的时候床头灯已经亮了,陆川瀛在床头坐着,一脸冰霜似的看着自己走过来。
李汲把水端到他眼前,陆川瀛接过,一口气喝了半杯,下床,抱着被子就起身:“我去客厅,你自己睡吧。”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至于吗?”李汲有忍不住小声站在原地追问。
“你的实话不好听,我接受不了。”陆川瀛回头,“我是你的Alpha,你却要给别人生孩子,你觉得我能接受吗?”
“要是你,你能接受吗?”陆川瀛引导李汲去思考。
李汲看着陆川瀛,想了一下,先是开口承认,“你标记了我,你当然是我的Alpha。”
“但你也不愿意和我生孩子,我……我也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李汲很着急地说,“而且如果我是你,我能接受,就算是以后你和别人生孩子,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我也不能说什么,因为没资格。
李汲自认为自己已经非常善解人意,他希望陆川瀛和自己能达成一致的共识。
“你闭嘴。”陆川瀛闭了闭眼睛,对李汲不知道何时弄出来的想法十分憎恶。
李汲怎么这么可恶,可恶到连孩子都敢生别人的。
李汲主动拉了一下陆川瀛的手臂,“我出去,你睡吧。”
陆川瀛拦住李汲,把被子扔给他,“你不许走。”
“你不是生气了吗?”李汲抱着被子,眼看着陆川瀛又走到床边躺下了。
“不是你说,以后睡觉都要抱着吗?”陆川瀛抱着手臂反问道,语气里带着对李汲不遵守诺言表示不理解也不允许的强硬态度。
“不抱了,你生气,也不会好好抱着我。”李汲絮絮叨叨说完,把被子给陆川瀛盖好,自己去了另一边躺下,然后关了灯。
陆川瀛的床上一直备着两条被子,李汲拿了另一条,大概是因为长久的没人盖过,被子有点凉,他忍不住哆嗦了几下才安然躺下。
李汲一动不动地躺着,打算等着陆川瀛睡了就回自己的房间,省的陆川瀛明天早上又要生气了。
过了两分钟,陆川瀛一直喘着粗气,李汲赶紧起来,凑到他身边给他抚了抚后背,“怎么还气呢?”
陆川瀛闭了闭眼睛,轻声说,“胃疼。”
李汲赶紧伸手把台灯点上,“有药吗,没有的话我去买。”
“在抽屉里。”陆川瀛说。
李汲赶紧下床拿了,拿了一颗喂给陆川瀛,又给他喂了一点水。
陆川瀛闭眼躺下后,李汲去客厅给廖期发了短信,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对方还是回复了。
“陆总前几年检查有胃病,但是很少犯,除非是生气的时候,给他拿热水袋敷着肚子应该会好些。”廖期回复。
李汲照做,回到卧室的时候,陆川瀛已经坐起来,神情看起来已经无碍了。
“我给你弄了热水袋,你抱着会好点。”李汲说。
热水袋是李汲天冷时脚腕疼痛用的,所以还没闲置,他认真洗过了才拿过来给陆川瀛用。
陆川瀛接过,故意没和他对视,躺下抱着,“谢谢。”
李汲打了个哈欠,一脸倦意地在床边坐下。
“我睡会儿,你不舒服叫我。”李汲实在是太困了,他软倒在陆川瀛大腿上轻轻枕着,闭上眼睛休息。
李汲脖子窝着,很快就睡着了,打起了呼噜。
陆川瀛把热水袋拿出去,把李汲拽进来好好躺着,关灯睡了。
李汲是喘不上来气憋醒的,醒来就看见陆川瀛在吻自己,他有些被打扰的感觉,忍不住伸手推了推,“睡……好困……”
陆川瀛问,“你不是说了要的吗?”
李汲闭着眼睛,转过身背对过去,“不行,你胃疼,今天休息。”
陆川瀛躺回去,闭眼睡了。
第二天起来,陆川瀛把李汲按在床上,强迫他在手机上把预约排队了许久的手术取消了。
“你要是去生孩子,我易感期怎么办?难道你想害死我。”
李汲想了一下,忍痛把手术取消了,然后失落地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陆川瀛去洗澡,回来的时候李汲眼皮红肿着,一副受了委屈一样在床上闭眼躺着,很明显是在装睡。
陆川瀛在他身边坐着,看着这样的李汲,他突然心软了很多。
一个不在他人生计划之中的孩子而已,谁生都一样。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陆川瀛打消了,和李汲关联一辈子,他真的没办法做不到这么快就下决心。
李汲并不知道陆川瀛看着自己的时候都有在想什么,他只是睁开眼睛,坐起来抱抱陆川瀛,没有由来地说一句,“我真的有点生你气了。”
“可是……我又不想这样……”李汲内心十分疲惫地靠着陆川瀛,吸了吸鼻子,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陆川瀛。”
“嗯。”陆川瀛很好声好气地回应。
“也许我是真的喜欢你。”李汲抱紧了陆川瀛的脖子,抬起头来看着陆川瀛的眼睛,“我怕没机会告诉你了,你今天就当是我喝多了吧,真的很对不起。”
如果有这样的一个人对自己说,喜欢你,但是对不起,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两种常用语,却有着强烈的酸涩感觉。
喜欢你,但是很对不起,以这样的糟糕的身份喜欢你。
喜欢你,但是很对不起,以这样的平庸的姿态喜欢你。
看着这样的李汲,陆川瀛心里有种说不明白的难受,比看到李汲老家环境的时候还难受很多。
“喝多了?这样的话,也就你能说得出口。”陆川瀛轻笑了一声,把李汲推回到床上。
陆川瀛吻住了李汲的嘴唇,有点软,有点湿润的触感,这个吻,瞬间抹去了他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甚至让陆川瀛有种失而复得般的感觉。
因为,他此刻正抱着这样脆弱不堪的李汲,只觉得未来机会无限,李汲将来总会为自己改变的,那些过去,终将成为只能追忆的过往。
李汲表白的后果就是又遭了一次罪,陆川瀛把他折腾得不成样子,最后晕死过去,一觉就睡到了天黑。
李汲瞳孔扩大得厉害,眼睛一直看不清实处,只能枕着陆川瀛胳膊上发呆,时不时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陆川瀛身材好肌肉漂亮紧实,李汲以前没什么机会观赏,自打经常来主卧过夜,每天都能一饱眼福以外还能上手摸。
“老公。”李汲软软地叫唤一声,
“嗯。”陆川瀛应答着坐起来,靠着床头喝了一口水。然后摸出柜子里许久没碰过的烟,他咬在嘴里,眯着眼睛把烟点上,吸了一口,随即吐出一团烟雾来,假装没听清,“你刚叫我什么。”
李汲脑袋迷糊地,但也闻见了烟味,他坐起来,爬到陆川瀛的面前,又说了一便,“老公。”
“都是哪里学来的。”陆川瀛又吸了一口烟,吹散在李汲脸上,伸手把人往前推了一把,靠得距离自己近了一点。
其实是陆川瀛逼着李汲叫的,只是觉得有意思。
“你不要抽烟。”李汲说完,红着脸抱着陆川瀛的脸在他脸颊上胡乱地碰,试了好几次才一点点挪到嘴唇的位置上,然后没意识地啃咬。
陆川瀛把烟按灭,轻眯着眼睛享受着李汲主动的吻。
“坐上来。”
李汲深吸了口气,没力气动,睁眼看着陆川瀛,眼睛里满是水光。
李汲只是安静地看着陆川瀛,他什么都没说,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认真。
后来李汲实在是太累了,后来就这样抱着陆川瀛的脖子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李汲坐起来,看着地上乱糟糟的床单,有点心烦地揉了揉头发,他解开裤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果然垫着床头平日里放着的方形小毛巾。
发育良好的Omega事后总会有东西流出来,李汲以前没有的,所以不知道,担心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好了才会这样。
然后李汲就怀着这个心事开始收拾房间。
李汲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换上了新床单,他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新的。
这些细节让李汲感到不好意思,毕竟陆川瀛帮他做事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少有的,而且也不该有。
李汲很勤劳滴把东西放进洗衣机里洗好,然后又收拾好主卧,再把洗完的东西抱到客厅的架子上晾晒,门铃响了赶紧小跑着去开门,“来了。”
门口的人却不是陆川瀛,而是杨薇。
李汲赶紧让开道,很恭敬地说,“妈,您怎么来了。”
杨薇很得体地对他微笑,“小汲,我能进来吗?”
只是进来这样很客气的请求,任何人都不会很决绝地拒绝,杨薇这样好性格好脾气的长辈就更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李汲赶紧从柜子里找了一双新拖鞋,他蹲下放在杨薇脚边,“快请进。”
杨薇穿鞋走进来,走到餐厅时四面环视了一周,回过头来看李汲,“这样的小房子委屈你了,回头我让昌爸给你们换一套新的小别墅。”
李汲忙摆手,“您客气了,这里已经很好,上班通勤都很方便。”
杨薇笑了笑,抬腿继续在餐厅里走动了两步,语气里带着些无来由的感叹和失落,“小汲,你就是太傻了。”
李汲去厨房给杨薇倒水,杨薇给了他一份文件,说,是陆昌让她帮忙转交的。
“这是保密协议,这五年陆家待你也算不薄,但是,以川瀛的身份,他是不可能娶你的,”杨薇语重心长地说着。
仿佛只是和李汲讲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她看到李汲握着水杯的手有些发抖,脸上的笑意很快转变成一种平静的心疼,她说,“你们之间有标记,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是川瀛他不愿意对吗。”
“不是。”李汲放下水杯,沉默了片刻,他摇头,看向杨薇,撒谎道,“我身体不好,所以才一直没有。”
杨薇点头,起身,语气遗憾地说道,“算了,那便是你们两个没有缘分,这份合同你签好了,到时候交给廖期吧,昌爸会按着合同定期给你打一笔钱。”
李汲淡淡地看着杨薇,“不。”
“我不要钱。”李汲很断然地拒绝道,“陆家已经给我很多了。”
“收着吧,也算是一点心意。”杨薇很轻地笑一笑,依旧像从前一样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往门口的方向走。
“杨阿姨。”李汲很客气地唤了一声,没有叫妈。
杨薇没有转身,但她的语气却已经变得异常冷淡,“还有什么事?”
“您能等我一下吗?”
李汲获得杨薇的同意后就小跑回了自己的卧室,从柜子里翻出那个一直没有存入银行卡的红包又跑出来交到杨薇的手里。
“我以前……也曾经……确实妄想过做陆川瀛的妻子,但现在……”李汲故作轻松地笑一笑,“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我是没有这个资格的,所以,我还是叫您杨阿姨吧。”
陆川瀛回来的时候,李汲正坐在客厅里发呆,灯都没开,但那份合同已经被他谨慎地藏起来了。
“怎么不开灯。”陆川瀛问,走过来弯腰顺手摸摸李汲的手,冰凉的,像是冷着了。
李汲看着陆川瀛,呆了两秒才回答,“本来想看电视的,结果找不到遥控器。”
“打开电视。”陆川瀛字正腔圆地说完,没过两秒钟,电视屏幕果然亮了。
李汲尴尬地笑了一下,陆川瀛拉开抽屉,把里头从来没动过位置的遥控器递给他,“谁来过了,你至于发懵成这样。”
李汲接过遥控器,很自然地将事情抹去一部分内容,“杨阿姨,她来看你,坐坐就走了。”
陆川瀛好像并不在意,“我叫人送饭吧,吃了咱们就休息。”
明天李汲得早起去公司开会,今天确实是要早点睡的,他答应下来,“好。”
廖期送来些清淡的吃食,李汲不经意间看了一眼盒子包装,是那家枫月云阁的,他真的没想到陆川瀛会记得的自己说过的话。
李汲抱着袋子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陆川瀛,有点不开心地说,“不是说好了的吗……我请客的,这多不好意思。”
“等你升职,我怕这辈子也吃不上饭。”
李汲有些着急地跺了一下脚,心事又多了一个,闷声跟着陆川瀛去客厅了。
边吃饭,两人边选了一个惊险刺激的片子来看,吃完饭,李汲坐在陆川瀛旁边,很安静,看到什么惊险可怕的场面也不出声,只是无声地瞪大眼睛。
陆川瀛把李汲拦腰抱过来,摸了一下他的手,这会儿他的手心明显暖多了,甚至还出了点汗。
李汲被陆川瀛捏着手心,不是捏成拳头就是掰成各种形状来玩。
陆川瀛的手大,李汲是Omega,骨架偏小,自然是比不过他的,所以被捏了一会便想要躲开了。
陆川瀛一向强势,李汲拿开一只手,他自会去找别的来摆弄,弄得李汲最后都反抗性地推他了。
“等下……你让我歇歇。”李汲说,把陆川瀛的手拿出去,“我明天上午有很重要的会议,明天晚上我还能休息呢。”
陆川瀛被拒绝,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都有着不可言说的尴尬。
以前总是李汲上赶着,今天却调转了,陆川瀛有种大梦初醒时感觉,发现最近他对李汲确实是越发无可自拔了。
李汲则是心里愧疚,因为没法给陆川瀛什么。
陆川瀛则是认命了,亲了一下李汲的脸颊,答应下来,“行。”
李汲为了表示感谢,也回吻了他一下,接着就被陆川瀛掰着下巴,深吻了一遍。
电视上,电影的剧情推向高潮,巨大的空间音效在李汲耳边炸开,刺激得他心跳得很快。
后来他耳边听不见什么声音了,身上也没多少力气,只是看着陆川瀛在脱自己的衣服。
李汲第二天是按时起的,并没有因为昨天晚上在客厅的事情而感到不舒服,除了那块藏着他心事毛巾。
“怎么样,腰疼吗?”陆川瀛问,他已经洗完澡了,刚从浴室出来。
李汲直了直腰板,很惊讶地摇头,“居然……一点都没有,你好厉害。”
陆川瀛笑了笑,“这就厉害了?”
“嗯。”李汲点头,在被子里把裤子穿好。
“那为什么心事重重的。”陆川瀛戳穿李汲,走到床边掀开李汲的被子,“快起床。”
“我……那块毛巾是怎么回事。”李汲攥着自己的衣角,脸红得像是要烧着了一样,“总是有东西出来……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陆川瀛把李汲从床上拉起来,“正常的,好好洗洗就好了。”
“你别来啦。”李汲说完就自己进了浴室,迅速清洁完毕就出来,去客卧换了衣服准备去上班。
两人一起去上班,一路上手都是牵着的。
“你中午去我那里睡。”陆川瀛临李汲快要下车的时候说。
李汲呆呆地看着他:“什么?”
“走你们公司十二楼北边的连廊。”陆川瀛看着傻兮兮的李汲,“然后右拐。”
李汲依旧是一懵。
“再左拐。”
“然后在下一个路口左拐。”
李汲摇头,“不,我记不住。”
“右左左,很简单。”陆川瀛语气有点不耐烦,随后拿了一支笔写下这三个字,“你到了,下车。”
等中午的时候,李汲吃过工作餐就往十二楼走,那一层都是办公区,不过都在午休,没人注意到独自一人往连廊走的李汲。
打开门,空旷的楼道里连人都没有。
李汲按着陆川瀛给他的三个字,沿着连廊右拐左拐再左拐,终于看到了一道深棕色的门。
李汲刚抬脚走过去,门就开了,陆川瀛悠哉地倚着门等他。
“居然这么近。”李汲走到陆川瀛身边,被他拉着进了屋子。
“那你还走这么慢。”陆川瀛关门。
李汲走进去,里头是一间装修单调而不失风格的小卧室,除了床和书架,墙边是一排灰色玻璃的衣柜,有各种款式的西装。
陆川瀛走到床边,先躺下。
李汲才发现陆川瀛还有时间换家居服,他只好把自己外套脱了,然后又脱了外裤才上床躺下。
床比家里的要小,李汲被陆川瀛从身后抱着,像是淋雨的小狗回到温暖的巢穴。
李汲闭上眼睛,不经意就开始舒服地叹气。
陆川瀛看了一眼那段白皙的脖颈,伸手轻轻按着李汲的肚子,“你现在会不会已经有了。”
李汲语气疑惑地问,“你昨天晚上没提醒我吃药吗?”
陆川瀛以往都是事后趁着李汲还晕乎的时候给他直接喂下,上次没喂是因为家里的吃完了才让廖期送。
至于清洗,李汲大多都是自己弄得很干净的,但是昨天晚上……应该是陆川瀛给自己洗洗得。
李汲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虽然有些不放心陆川瀛洗得不干净,但还是没敢说出来,更不会怪罪,“不会的,就算有了……”
李汲握了一下拳头,下定决心说,“你不喜欢,我不会要的。”
“我其实不忙。”陆川瀛说,“你要是实在很想要就要吧。”
李汲这才知道陆川瀛是愿意的了,他满心喜悦地立刻坐起来,“你……真的愿意了吗?”
“可以后我们有了孩子,这辈子都不能毫无瓜葛了,你也愿意?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李汲把脸凑到陆川瀛跟前,语气有点失落,“你今天会不会太……冲动了,要不要再多考虑一下你自己啊。”
陆川瀛缓缓睁开眼睛,一脸倦意地看着李汲,“先睡吧,我困了。”
李汲看陆川瀛又闭上眼睛,只好躺下,不再出声了。
有陆川瀛抱着,李汲很快就跟着困了,还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陆川瀛起来的时候李汲也跟着醒了,一看手机才过了三十分钟,他揉了揉眼睛看正穿衣服的陆川瀛:“你们午休时间好短。”
“嗯,有个临时的碰头会议。”陆川瀛答应着,抬起头看着李汲坐起来了,“你再睡会儿,我给你定闹钟。”
李汲点点头,盖着被子倒头就睡着了。
闹钟很体贴地提前十分钟,足够李汲原路返回到公司。
下午有个设备投标需要和招标公司的文件细核,李汲让周虫跟着自己一起去一下加工厂,只是没想到许风音会特意来找自己,说要一起搭公司的车同去,顺便进行月度检查。
每个月都有高层要去工厂检查的,也属于正常,李汲并没有多想。
只是上次的事,李汲还有些不明白,他不知道为什么许风音要在自己身上留下信息素,毕竟,作为同事关系来说,他不认同许这种做法是礼貌的。
但是,李汲知道是自己先在对方的别人睡着的,所以,礼貌这件事,他自己也没做到,又如何来用这个词语来定义对方呢?
李汲特意走到前面,等先到副驾的时候给许风音开了门,开口示意道,“许总。”
许风音坐进去,李汲力道适中地关上门,和周虫坐进了后排。
工厂在郊区,等对接完工作估计也要七八点了,李汲给陆川瀛发了信息说明自己今天要晚回。
等陆川瀛回复的时候,李汲刚到地方。
陆川瀛:“嗯,我回公寓等你。”
李汲刚要把手机收起来,就发现屏幕上磕碰的那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恢复如初了。
没有坏了的东西会平白无故地被修好,李汲不傻。
最近李汲都和陆川瀛在一起,所以给他修好手机的人只会是他的Alpha。
我的Alpha,李汲偷偷把手机放在胸口处贴了贴,无比认真地收到口袋里。
许风音需要工厂负责人陪同视察,所以工厂办公楼给安排了接送的车子,李汲和周虫也刚好被捎带上。
七人位的顶配商务车,李汲和周虫坐在后面,许风音和负责人隔着过道坐在前面。
李汲是知道这个工厂负责人的名字的,翁锋,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年轻,看起来也就三十岁上下,只是他容貌英俊锋利,眉眼浓黑得令人难以亲近。
“难得许总来,我们厂子可真是蓬荜生辉。”翁锋话语圆滑流畅,侧脸看向许风音的时候眼角带笑,竟也有几分温柔的感觉。
“翁厂客气。”许风音把脸转向窗外,并不想多说什么的样子。
翁锋也不介意,反而主动搭起话来,随后话锋一转,委婉地询问李汲和周虫的来历,“这两位?难道,是许总的同事吗?以前没见过两位领导。”
周虫一向大惊小怪,立刻摆手,说,“不是,翁厂客气。”
“他们是设计部的,过来沟通投标细节。”许风音一句带过,顺便侧过脸看了一眼翁锋,只是一下,然后很快又目视前方了。
翁锋似乎是很轻地笑了一下,随后就安静地靠向身后柔软的真皮靠背,也看向窗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