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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露出猫尾巴 次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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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俞初阳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确定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她揉揉眼睛,看见猫咪大人正斜坐在一旁的书桌上,人模人样的翘着二郎腿。
他半靠在高高摞起的书本上,一只爪托着茶杯托,另一只爪优雅地捏着茶杯柄,猫眼微微半阖,静静地品茶。
俞初阳长呼一口气出声打破宁静,她对着黑猫软软糯糯地张口,“猫咪大人好。”
黑猫循声看了她一眼,回了一句,“你也好。”
想着昨天答应猫咪大人的话,俞初阳怯生生地询问他,“请问猫咪大人你的名字是什么?”
黑猫收起茶杯,步伐轻盈地从书桌走到床上。
它翘起屁股向前伸爪子,尾巴慵懒地扫过俞初阳的手,“就按你想喊的随便称呼吧。”
“咪咪?小咪?”
黑猫冷冷瞥了她一眼。
俞初阳觉得不应该如此随便地起名字,于是她翻身下床,告别了黑猫。
“等我好好研究研究。”她一边走路一边小声地嘀咕着。
正好碰上晨跑结束的俞爸,她绕过俞爸径直走进洗漱台刷牙,俞爸心生疑惑,“初阳?今天是周六不用上学。”
“我知道。”
得到回答,俞爸莫名开始心慌,这是初阳自上学以来头一次在周六早起,他心想,女儿不会是睡迷糊了吧?
结合昨天女儿的怪异行为,他更加确信:不是睡迷糊了,是出事了!
俞妈从卧室出来,正好赶上这一幕,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随口打趣道,“呦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俞爸脸色一变,只弱弱地唤着女儿的名字,“初阳?”
“嗯?”俞初阳回头看他们。
费了好大功夫,俞初阳才说清自己没被欺负,也没人敢欺负。
俞爸把俞未来从床上拽起来,对簿公堂后才得出结论——看我女儿,早起一回多不容易,爸妈都差点不认识了,这还是我女儿吗?
俞爸哈哈大笑。
俞初阳瞪着眼踢他一脚。
俞爸闪避。
唯一的受害人俞未来——从懵懵的被喊起来,等到万事无恙,他才反应过来,于是气呼呼地生窝囊气。
爸妈上班后,俞初阳来到好朋友家敲响大门,她手聚成喇叭状,喊着好朋友的名字,“顾文祺,顾文祺。”
一阵跑步声响起,顾文祺打开大门,探出脑袋露出得救了的表情,她小声说话,“我妈看着我写作业,你快和我妈说说,让我去你家写。”
“又来?”
“快点吧。”顾文祺一把将俞初阳拽进屋里。
顶着巨大的压力,俞初阳底气不足地开口,“阿姨好,我来找顾文祺学习。”
一阵沉默,俞初阳立马蔫了。
顾文祺在角落鼓励般看着她,俞初阳豁出脸面,小声请求道,“阿姨,可以让顾文祺来我家学吗?”
顾妈妈眼神一斜瞪了眼顾文祺,顾文祺装模作样地移开视线。
最终俞初阳骑士还是拯救出了顾文祺公主。
“我在你妈那里的信誉度已经所剩无几了。”俞初阳沮丧道。
顾文祺搭上俞初阳的肩,带着她小跑起来,两人家的距离不过100米,中间隔了其它四户人家。
“没事,你是好学生,我妈相信你。”
“一会儿回家你可要写点东西,否则你妈是不会饶过我的。”
“敢不写吗,不写的话,我妈也是不会饶过我的。”
“会死的很惨的。”俞初阳伸出舌头做出吊死鬼表情。
“略。”顾文祺跟随其后,伸出舌头,扮作僵尸的样子蹦着走路。
俞初阳将顾文祺领上楼,进了房间,不见黑猫踪迹,俞初阳急忙上前寻找,“咪咪,咪咪?”
“在这儿。”黑猫从门外进来,没几步就跳上了床。
“我以为你走了。”俞初阳委屈巴巴地说话。
“?俞初阳?”顾文祺疑惑不解,旋即又恍然大悟般嘲笑俞初阳,“哈哈哈,俞初阳你在演什么?《天涯赤子心》吗?”
《天涯赤子心》是一部苦情寻爹剧,俞初阳不在意顾文祺的话,神秘兮兮地拉着她低语道,“咱俩是好朋友吧!”
“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吧!”
顾文祺被搞得紧张起来,弱弱地回一句,“是”。
“嗯?”俞初阳看着她。
“是!”加大声音。
“所以怎么了?”她小声询问。
“哼哼。”俞初阳得意的将一个石膏玩具拿过来放在黑猫旁边。
她郑重地看黑猫一眼,黑猫被看的一脸莫名奇妙。
俞初阳将手搭上顾文祺的肩,“咱俩结拜吧。”
“在这儿。”顾文祺也态度严肃起来。
“嗯,就对着这个石膏像,这个石膏像有神力,我们只要对着他磕头,我们这辈子下辈子都能做好朋友。”
黑猫嗤笑出声,戏谑地看着这场好戏。
俞初阳警告黑猫一眼,“不许动,这是很重要的仪式。”
顾文祺立马会意,一个劲儿地点头。
“好,咱俩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头。”
俞初阳大致看了一下位置,接着用脚示意顾文祺,“就这儿了。”
“等等,我们结拜不用喝交腕酒吗?”
“你是说…”,俞初阳仔细思索着,“带血的那种。”
“《水浒传》都是那样演的。”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桃园三结义。”
“那是《三国演义》,不管了,咱们要不要整。”
“你害怕吗?”俞初阳不确定般询问。
“有点。”
“我害怕。”
“好,那我们就不整了。”顾文祺拍板敲定。
两人一拍即合,正要跪下之时,俞初阳寻思着,“弄一个碗,咱俩以茶代酒。”
等俞初阳下楼倒一碗茶上来,顾文祺对俞初阳说,“要不咱用针扎一下手指头。”
“滴血认亲啊?”
“整不整?”
“行,你先整。”
俞初阳找出来一根针,和顾文祺蹲在一起用打火机仔细消毒,等消完毒,她拿起针将手伸在碗的上面,两人扎着马步弯腰。
俞初阳看了眼黑猫,心里默念着为了友谊,于是心一狠对着左手小指刺了一下。
“啊。”她短促出声。
她握着小手指,等了几秒,一颗血珠冒出,两人惊喜道,“快快快!”
顾文祺将碗递近俞初阳的小指,俞初阳挤下一滴,血挨着水一瞬消融,“够不够?”
顾文祺看着一大碗水,对俞初阳说,“反正也扎了,再滴两滴。”
俞初阳点头,用力挤着小指,两滴后,她立马拿出纸为小指包扎。
“给你。”
顾文祺突然使命感十足,她庄重地接下针,接着快准狠地对着同样位置的小手指来了一下。
“咱俩现在血液相融,你看,都融一起了。”顾文祺感慨。
“看不见,散完了。”
俞初阳将碗放在地上,两个人正对着黑猫跪好,顾文祺看着面前的石膏像,表情严肃,俞初阳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干巴巴地磕头,磕好后,两个人挺直起上身。
俞初阳觉得这太快了,一点都不正式,于是她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愿神能保佑我们,我,俞初阳,愿意与顾文祺做一辈子好朋友。”
说完,她又磕了一下头。
顾文祺有样学样,按照俞初阳的话复述一遍,“我,顾文祺,愿意与俞初阳做一辈子好朋友。”
说完,也磕了一下头。
黑猫在床上笑到打滚,他笑的话连不成语调,“我、我、我同意了。”
最后,俞初阳宣布“礼成。”
等起了身,俞初阳感觉怪怪的,“怎么感觉缺点什么。”
“可能缺点眼泪。”
“……哭不出来。”俞初阳看着顾文祺。
“我也是。”
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这样咱俩还算心诚吗?”
“算,怎么不算。”俞初阳端起碗,“咱俩交腕酒都喝了,比别人更心诚,我先喝?”
顾文祺点头。
黑猫全程笑得肚子疼,他抹了抹笑出的眼泪,对俞初阳伸出爪子,“饶了我吧。”
俞初阳将碗递给顾文祺,顾文祺同样大口喝了两口。
突然,一阵风将窗帘向里鼓起,黑猫立时炸毛,金瞳竖起。
俞初阳被突然的异象搞得莫名,她冲到前面告诉猫咪大人,“不要伤及无辜。”
黑猫动了动耳朵,打了个哈欠,“没事,出了点小问题。”
说完,俞初阳的肩头搭上一只手,手的主人顾文祺颤颤巍巍地说,“这只猫会说话…”
她晕厥一瞬,被俞初阳急忙拽起,拉到床上,“你你你,你别说话,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