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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从大山走出去的大学生（7） 考试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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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那天，早上六点，天光大亮。
宿舍里，李奕危坐在桌旁，埋头苦读一本《高等数学》。
房间另一侧传来床板嘎吱声，陈昊打着哈欠坐起来。
“今天选拔考试，准备好没？”
“差不多。”李奕危看着手中的书，默默递给他一沓打印纸。
“胜算如何？应该可以进去吧？我听说这次的选拔考试，可谓是卧虎藏龙，没有一点实力是真进不去。”陈昊接过去，关切地问。
“妥妥的。”李奕危干脆利落地说。
“我靠，这么自信？奕哥，你可别轻敌啊！我们班能人是不多。但学校里不一定，光我们这个年级就有整整56个班。”
陈昊大吃一惊，一边说着，脑海中回想起学校最近的传闻。
“但又话说回来，奕哥，你竟然已经将真题卷全部做完了！”
那一沓纸上密密麻麻的黑笔字，还有红笔批改的痕迹，以及晃眼的分数！一眼望过去，这些真题卷居然写的满满当当！
做完也就算了，每张分数还不低，就没有低于95分的。这成绩不说他们这一年级，即使放在高三学生里，也是凤毛麟角。
“服，这下我是真服了。你不进，我都不知道还有谁能够进了。”陈昊哆嗦着把它们还给李奕危，连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
晨读，全班学生手捧课本，教室里读书声朗朗，和走廊里其他班的晨读声鼓角争鸣。
但和往日的氛围不同，今日教室里明显弥漫着紧张，仿佛大战将至。
在书声朗朗中，也夹杂着切窃私语。
“今天要进行选拔了，超级激动，刺激呀！”
“激动啥呀？这有啥可激动的？我内心毫无波澜，我们班大神也有好几个，而名额只有一个，到时候诸神混战。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染指的。”
“没出息的家伙！不搏一搏，怎么知道不行？万一遇到的题目刚好都会，瞎猫碰上耗子，让我们碰上了呢？”
“简直痴心妄想，这题目你都会，他们肯定更会呀！”
高三那边也很热闹。
叶梓萱和肖若何是同桌，周围一圈的同学纷纷凑过来，小声说话。
“下午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我们班的竞赛队名额，应该就是你们俩决胜负吧？”
叶梓萱自信一笑：“那当然，老肖就是一万年老二，他就没赢过我。”
“什么万年老二啊？明明当初高一那次月考，我数学比你高！”肖若何脑门青筋跳起，狡辩道。
“就那一分而已，瞧你那点出息。要不是当年我发高烧强撑着去考试，让你逮着了机会。”叶梓萱无情嘲讽，“这事你怕不得要记一辈子，死了也要刻在墓志铭上，以供后人瞻仰。”
周围一片小声哄笑，肖若何无奈一笑，空气中充满着快活的气氛。
肖若何和叶梓萱是青梅竹马，从小到大就在数学上较真起来。
说是竞争，实际是被叶梓萱单方面碾压，各种数学小考大考，叶梓萱几乎一直保持满分。
甚至连外校的也打不过，只要是他们参加过的数学竞赛，最终冠军都是叶梓萱，这个数学女魔头惨无人道，虐得各校参赛高手嗷嗷大哭。
被笼罩在叶梓萱的阴影下太久，肖若何都快躺平了。每次他感觉我行了的时候，下次考试叶梓萱都会教他认清事实。
“听说高二的李奕危也蛮厉害的，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有同学小声问。
“小学弟很勤奋，当然有机会，只不过今年恐怕没戏，只能等明年了。”叶梓萱笑了笑，“除非高二的宁艺馨弃考，毕竟她也是参加过竞赛的人嘛，有经验总好过没经验。”
“铃铃铃……”上课铃响起。
全班安静下来，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氛逐渐弥漫整个教室。
参加竞赛无疑是人人眼热的大机缘。进入竞赛队意味着有机会保送名校，再不次也可以大幅度降分录取。而对于为了一两分拼死拼活的高中生来说，这等诱惑难以抵挡！
因此，即便有很多同学感觉自己没戏，却依然忍不住幻想“万一”的发生。
终于，张宵手臂里紧紧夹着一沓厚厚的试卷，神色严肃，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踏进教室。
“准备考试！本次考试将选拔出数学竞赛队的唯一名额，任何人严禁作弊！”张宵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那威严的目光如利剑一般扫过整个教室，令人不寒而栗。
此次考试是依据成绩来安排座位的，所以这次至关重要的选拔考试中，高二的热门选手们无一例外地都聚集在了这里。
就连陈昊都能够参与其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高二的数学方面确实呈现出了青黄不接的态势。
张宵一边有条不紊地发着试卷，一边扯着那洪亮的喉咙大声喊道：“这次竞赛选拔的机会极其难得，一旦错过就只能等到明年了。大家都拿到试卷了吗？那么，现在开始作答！”
刹那间，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犹如骤雨般急促的写字声，那是笔尖急速敲击在试卷上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但这种壮观仅仅持续了短短几秒钟，很快便戛然而止。
很多人在写完班级名字后，目光刚刚触及试卷上的题目，瞬间傻眼，很好，完全看不懂，纷纷一脸懵逼地干瞪着眼，不知所措。
这张选拔考试堪称相当残酷，试卷从头到尾，题型仅仅只有填空题和大题，想要浑水摸鱼都绝无可能，纯粹是依靠真才实学和过硬的实力。
半数同学看到这里，心态瞬间崩塌，之前心中的幻想瞬间破灭，一直悬着的心终究还是彻底死了。
坐在教室中间位置的陈昊紧张不已地开始查看试卷，坚定不移地奉行“遇题不会先跳过”的原则，他从头到尾迅速地浏览了一遍卷子，一脸的茫然无措。
于是，他满心不甘地又看了一遍。
嗯？怎么一道题都不会啊，明明之前请教过奕哥，又跟奕哥他们一起刻苦学习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不会写啊？
陈昊忍不住扭头看向李奕危，只见李奕危面色淡定从容，手中的笔已经犹如灵动的舞者在试卷上尽情飞舞。陈昊咬了咬牙，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重新审视第一道题。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地过去，教室里的气氛愈发显得紧张压抑，有的同学额头已经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有的同学不停地咬着笔头，仿佛要把笔头咬碎一般。
在对面那层楼里考试的叶梓萱轻轻扫了一眼试卷，微微挑起眉毛，心中瞬间有了底数，便毫不犹豫地迅速开始答题。肖若何则紧紧皱着眉头，沉思片刻之后，也开始动笔书写起来。
李奕危的答题速度快得惊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完成了大半张试卷。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眼前的这一场并非是艰难无比的选拔考试，而是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一次普通练习。
陈昊好不容易绞尽脑汁做出了几道题，心里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底气，可当他看到周围同学那一张张愁眉苦脸、苦不堪言的样子，那颗刚刚安定下来的心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一个小时匆匆过去，李奕危停下手中的笔，开始一丝不苟地认真检查试卷。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叶梓萱也差不多大功告成了，她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自信满满的笑容。
考试结束的铃声清脆地响起，张宵大声说道：“停笔，交卷！”
李奕危这次没有提前交卷，而是老老实实等铃声响起，和叶梓萱同时交卷，宁艺馨和肖若何则是各自考场第二个交卷的。
余下的同学们纷纷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笔，有的同学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有的同学则垂头丧气，仿佛霜打的茄子。
陈昊赶忙凑到李奕危身边，急切地问道：“奕哥，你觉得这次考得怎么样？”李奕危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还行。”
两天后，成绩终于在众人望眼欲穿的期盼中出炉了。
张宵双手紧握着成绩单，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走进教室，那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细微声音都能清晰听见，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
“这次选拔考试，我们班的成绩分布可以说是断崖式的，高的分数那是高得惊人，低的也是真的低到让人咋舌！中间层次的同学只有零星几个。”
张宵眉头紧皱，面色阴沉，将成绩单重重地甩在讲台桌上，那愤怒的模样仿佛是一位对学生恨铁不成钢的严师。
“里面有好几个题目，明明是完全可以运用我们平日里学过的知识来解答的，怎会还有人拿零分的？你们到底有没有用心去思考？”张宵瞪大了眼睛，目光中满是失望和责备。
“老张，这真不能怪我们呀！谁知道这些题目平时看着一副温顺乖巧、人畜无害的样子，到了考试的时候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变得刁钻古怪、错综复杂。”底下有人满脸委屈，不服气地嘴里嘟囔着。
“对呀，老张。早在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你就该清楚了解我们的德性和水平了。这不能全怪我们呀！”有人听完，忙不迭地点头附和，试图为自己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