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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她掏出后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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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后腰的小刀,面无表情的用利刃划开掌心,任由鲜血滴到地上。
感知到血腥气的那一瞬间,傲呦呦腰间的那颗铃铛又开始叮当作响,眼底的那一丝诡异的幽蓝渐渐浮现,她嘴中念念有词。
屋外的黑暗处发出细微的动静,像是某些小虫在爬行,但是这样的声响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声音慢慢靠近这小屋,最后又归于平静。
而屋里的傲呦呦有些无力的坐下,扯下那嫁衣一圈又一圈的包扎手上的伤口。
“接下来就慢慢等着吧......”
她勾起一个温和的笑意,静静等待着第一个踏进屋里的幸运儿。
......
林家寨最大的屋——林虎的住所。
“啪——”
林疏白跪在地上,他被这一巴掌扇歪了头,右脸上更是一个鲜明指印。
“你胡言乱语地说什么?!老子怎么就有你这样的蠢笨儿子!?这里是林家寨,媳妇是抢来的,你还跟我说什么想要陪她出去走走?”
林虎气的嘴边的胡子都要抖三抖,怒其不争道,“你以为我还能压着你几个哥哥多久?要是我死了,就靠着你这样的窝囊劲,早就被他们连皮带肉的吃了!连个骨头渣都剩不下了!”
林疏白跪着上前挪了几步,祈求道,“爹!不行,这真的不行!她不喜欢我——我们只是说好了慢慢来!!”
“我答应她了的啊——”
“嘭——”
林虎看着林疏白这幅柔软心肠的模样就来气,干脆一脚将人踹倒在地,“混账东西!老子告诉你,今晚成婚就圆房!”
“来人,把少爷给我给拉下去,把喜服穿了!时辰一到,就是压着也要给我送进去!!”
“爹!”
林疏白膝盖磨在地上许久,早就被石子咯出了血,但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只是执拗的上前去求自己的父亲。
他不会武功,自小就听父亲的话,可是这件事真的不行啊!
傲呦呦与他只约好了慢慢相处,但没有说现在就要结为夫妻啊!
林虎背过身去,压根不看他,“带下去。”
林疏白被人硬生生拖了下去,也沦落到和傲呦呦一个处境。
乐声越来越响,佰厉借着树木的遮掩悄然来到寨中。
一路上,他打晕了一个下人,抢了衣服换上,有意弱化了自己的气息,再遮上半张脸,低眉敛目时倒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真是感谢林疏白那一声撕心裂肺喊爹的声音,一下子为佰厉指明了方向。
他脚下加快,迅速摸到了林虎的院中,正看见林疏白被人拖在地上的样子。
佰厉心念一转,仔细盯着他,瞬间意识到这就是今晚要跟呦呦成亲的男人。
“呵、”
“不知死活。”
佰厉的心中早已将这个人凌迟百遍。
他按捺着杀意,悄然随着林疏白而去,看着这人被关进了屋里,奇怪的是竟然没人留下看守,只是将门锁起来。
“嘭——”
木门被佰厉从外面踹开,他长剑出鞘,剑尖轻轻滑过地上,带起刺耳的声响,伴着浓郁的夜色和杀意走了进来。
他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盯着林疏白,冰冷,血腥。
满身狼狈的林疏白瑟缩了一下,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任由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将剑架在了脖子上。
“你要娶傲呦呦?”
长剑下压,脖子上很快出血痕。
林疏白感受到疼痛,攥紧了拳头,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是。”
“那你死的不算冤——”
佰厉眼底的红色漫了上来,一直忍耐着的情绪有了宣泄的口子,现在只想将林疏白头颅狠狠斩下,以平息自己心中怒火。
生死一线之际,林疏白猛地用双手握紧了剑,两只手瞬间迸出鲜血,顺着剑身一滴滴滑到地上。
“......我知道呦呦在哪里,我可以带你过去。”
他强忍着疼痛,字字艰难,“你带她走。”
佰厉眯起了眼,手下用力,将伤口划得更深,“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为她打算?”
他站在高处,将林疏白眼底的担心与不舍看的一清二楚,那种模糊的情意,激的他心中无名火起。
“我才是她的未来的夫君,我才是这个世上唯一能够为她付出所有的人。你以为你为她下跪,你为她受伤就是你对她好了吗?”
“那只能证明你是个没本事的废物!”
佰厉的话如同毒蛇一般钻进他的心里,激的林疏白生出一股子绝望来。
“我与呦呦一见钟情,若我是你,就绝对不会让她陷入任何危险的境遇里!不知道呦呦是怎么被你打动,被你诓骗......”他声音轻了下来,如刀似箭,“但是你这样的废物,此生也得不到她的喜欢。”
林疏白彻底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他瘫在地上,往日的好皮囊此刻暗淡无光。
原来呦呦早就有了心上人。
林疏白闭上了眼,鼻尖萦绕着是血腥味,脑海中想起的是树下的呦呦。
红衣装扮的她对着日光举起手中的叶子,神情天真可爱,像是这片山林凝结出的生命之花。
他站在远处,措不及防的看到她,便心头停止一瞬,正是心动不自知。
佰厉慢慢的收起了剑,并不是想要放过他。死亡实在是简单,倒不如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林疏白拽住了脚踝。
“等等......”
佰厉嫌恶的看了他一眼,一掌将人拍向了墙角。
林疏白被狠狠的砸到墙上,又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偏头吐了一口血,“咳、东面,尽头......”
佰厉的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胜利的王急切地要去寻找他的爱人。
林疏白看着那个男人转瞬间便消失在夜色里,他扯起自嘲的笑,这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彻骨的绝望与痛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废物!!!!!!”
他蜷缩起自己的身子,心中漫起来的无力感,几乎要杀死他。
他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试图像那个男人一样,带着强悍,带着狠狠将他人击碎的傲气一样行走。
“为什么......”
林疏白眼角缓缓流出一滴泪,在剧烈的痛苦中昏了过去。
佰厉脚步未停,一路的守卫在他眼中如空气一般,丝毫构不成任何危险。
他迅速如一闪而逝的流星,仅仅一刻钟就奔到傲呦呦被关押的小院。
月明星稀,窗上有一道安静的纤细的人影,却是佰厉一整颗心的归处,知道此时此刻,他才惊觉自己的害怕。
守在门口处的两个人捂着脖子惶恐的倒在地上,佰厉仔细将剑身擦干净,害怕染上血腥味。而暗处潜伏的虫子闻到熟悉的气息后,慢慢离开。
屋内听到声响的傲呦呦蹙起眉头,小跑到门口,却苦于没有办法打开门,只能静静屏息等待。
“吱嘎——”
门从外打开,隔绝出两个世界,一面是傲呦呦身后有着暖黄色的烛火的光影,一面是佰厉栖身的深沉暗夜。
两两相对,看上去泾渭分明。
傲呦呦心头一跳,她望着佰厉,一身粗布麻衣,手上的衣袖短了半截,露出白皙劲瘦的手腕,脑袋上还系着一个黑色的布条,原本应该是极为可笑的打扮。但是他实在是长得太好,即便如此,依旧是清朗如月,高洁如莲。
许久,她慢慢的笑了一声,“郎君这是什么意思?”
“来寻你。”
佰厉贪婪的扫过这张他日思夜想的脸,明明只是分开了短短的一天一夜,她就险些要成为别人的娘子。
若是不在抓紧点,那可怎么办才好?
他上前一步,将人带进屋里,强硬的融进暖黄色的世界。
“呦呦,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回哪去?爱玩笑的人一直都是郎君吧,我们的合作早就消失了。”傲呦呦说着捏碎人心的话,“林疏白虽然窝囊,可是足够听话。待到我寻一个合适的机会成亲,我们就会......”成为真正的夫妻。
“唔——”
佰厉低头吻住了那张往日甜如蜜糖,此刻却如砒霜的柔软的唇。
他一下又一下,不知道如何亲吻,如何深入汲取甘露,他只是下意识地动作,开口说话时还带着一丝哀求,“别说了,呦呦。别说了——”我心如刀割。
傲呦呦僵住,漂亮的圆眼竟然连眨也不敢眨,只能定定的看着他。
“我听话。”
佰厉将寻了个椅子坐下,将人抱到腿上,与她严丝合缝的相拥。
“我都听你的。你要如何便如何,只是不要再离开。”
傲呦呦看着他眼角的红,心中颤颤,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摸不清这种感受究竟是何意味。
“我要如何便如何?”
“是。”
“那合作继续?”
佰厉心中一痛,面上分毫不显,“合作继续。”合作也好,算计也好,终归是她还在。
他捏住傲呦呦白嫩的耳垂,心中默默道,来日方长,他一定会与她两情相悦,结为恩爱夫妻。
而傲呦呦听到这话,那股自前日起就时不时出现在心中的郁气才终于烟消云散。
她软下了身子,双手主动的圈住了佰厉的脖颈,柔声笑着,“还是郎君对我最好。”
“我也不会再去寻找别的心上人了。”
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她的呼吸都洒落在佰厉的颈窝处,他低头,再次去寻找那处甜蜜。
“往后,你便就只有我一个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