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墨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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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哥！”
秦墨和叶央闻声回头，原来是陈朗，秦墨应了一声，折返回店门口。
陈朗神色认真，语重心长道：“墨哥，别的我也不说了，知道你心里有数。不过你记得，不要光考虑别人，也为自己想想。”
“知道了。”秦墨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秦墨转身走到叶央身边，叶央并未询问他们说了什么，两人默默走向车子。坐进车里，秦墨发动引擎，很快到了家电城。这里店铺很多，叶央一时没了主意，迷茫地扭头看向秦墨。
“往前走。”
听到秦墨的话，叶央跟着他走到了一家店里。门口正在算账的老板，一看到秦墨，立马停下手上的活，站起来招呼他们。
“秦墨，好久不见，今天这是？”老板看着两个人一起进来，有点意外。
秦墨开口回道：“我朋友家里需要换个新的热水器，你帮忙挑一个。”
“没问题！你朋友就是我朋友。走，我带你们看看。”老板拍着胸脯保证，满脸笑意。
叶央听着两人的对话，默默跟在后面。听着老板介绍什么加热效率，容量，感觉这个好像不错，但是她对这些也不太懂。
叶央转头瞧了瞧秦墨，见他微微点头，心里才有了底，下定决心：“那就这个吧，多少钱？”说着，便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要啥钱，不要钱！”老板摆了摆手，听到这话的叶央着实惊讶了一下，怎么还有人买东西不收钱的，她愣住了。
“这……”叶央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老板刚要再开口，眼角余光瞥见秦墨在身后轻轻摇头，瞬间心领神会，话锋一转：“美女，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就给6800吧，图个你发我也发的好彩头！”
叶央这才回过神来，觉得这才正常些，便扫码付了钱，又留下安装地址。
老板看着地址，微微一怔，随即开口问道：“美女，你家和秦墨家是一个地方啊？”
叶央点点头，疑惑道：“对。怎么了嘛？”
“没什么，这地方我熟，你放心，明天保准有人过去安装。”老板笑着解释，打消了叶央的疑虑。什么都弄好之后，秦墨和老板打完招呼便和叶央离开了。
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店里的员工满脸狐疑，凑到老板跟前小声嘀咕：“老板，那款标价9800呢，6800连进价都不够，咱这不是赔本买卖吗？”
老板瞥了他一眼，笑着摆摆手说：“你呀，就盯着这点进价。你没看到那个男的吗？那可是我们店里的财神爷，人够意思，我今天赔这点，人家明天立马千百倍的还给我，别说赔本，就算今天不要钱我都乐意！”
两人走到车旁，秦墨打开车门，叶央刚要抬脚上车，动作却猛地顿住，神色间闪过一丝犹豫。她咬了咬下唇，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要不……咱们晚点再回家？我好久没回来了，想看看家里变成什么样了。”
秦墨听了，迅速锁上车门，目光温柔地看向叶央，轻声询问：“你想去哪儿逛逛？我陪你。”
叶央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之微微晃动，“我也不知道，就随便走走吧，散散心。”
秦墨嘴角微微上扬，能陪着叶央，他自然乐意至极。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道：“好，那就一起走走。”
漫步在熙攘的街道，冬日的阳光穿透枝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
走了一会儿，叶央突然在一个路口停下了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好像是我高中附近。”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怀念。
秦墨轻声应和：“那要不过去看看？”
两人沿着记忆中的道路前行，很快来到了高中附近。此刻正值寒假，校门口冷冷清清，大门紧闭，往日的热闹喧嚣消失不见，只剩一片寂静。
叶央和秦墨静静站在校门外，略显突兀。
不知道想了什么，叶央扭头看向旁边的秦墨，开口问道：“秦墨，当初我记得你考上三中了，为什么没来上？”
秦墨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叶央会突然问起这么多年前的事。他微微一怔，脑海中闪过往昔的画面，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高中不是要交学费吗？我们家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奶一个人拉扯我不容易，我不想她为了凑学费那么辛苦。”
听到这个回答，叶央的心猛地一疼，一阵酸涩涌上心头，她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个。
当初从老师那知道秦墨的分数超过三中分数线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内心其实是有一点点高兴的。在一个陌生的新环境里，能有个熟悉的人，哪怕他们曾经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是也让她感到一丝慰藉。
她当时等了他好几天，一直没能等到秦墨来报到。直到放假回家叶央才知道，秦墨不打算继续上学了，甚至和他奶奶都说的是他没考上高中。
叶央没法形容当时自己的感觉，心里好像空了一块，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原来自己永远都只能是一个人。
从那以后，她就没再和秦墨说过话了，偶尔遇到也当不认识。一直到现在再相见，叶央才发现原来当时的她是有点怨恨他的，明明当时的他没有错。
叶央眼眶泛红，声音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这样。”
看到叶央这样，秦墨一下子慌了神，他以为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自己都觉得过去了，没想到叶央会那么在意。
“都过去了，我现在过的挺好的，真的！”
秦墨手忙脚乱的，想安慰叶央，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慌得他额头上甚至冒出了汗。
看到秦墨这个样子，叶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硬生生扯出一抹微笑。
“我知道过去了，就是突然一下子有点难受，没事，一会就好了。”叶央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未散尽的哽咽。
听到这秦墨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下，他看着叶央，开口说道：“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的日子才更重要！”
“嗯嗯。”叶央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们继续往前逛吧。”秦墨想让叶央尽快从情绪里走出来，于是拉着她往前走。
往前走，街道两旁分布着饭店、文具店、书店什么的，这些店铺大多靠着三中的学生维持生计。如今学生们都放了寒假，许多店铺也都大门紧闭。
走到一家难得还开着的小饭馆，叶央停下来了。秦墨以为她饿了，于是开口问道：“走了这么久，要进去吃点东西吗？”
叶央轻轻点了点头，抬脚迈进店里。这时，老板娘恰好从后厨走出来，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叶央，先是一怔，仔细端详了一下，脸上迅速闪过一抹惊讶，紧接着惊喜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开。
“这不是小叶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央微微一笑，轻声开口回道：“刚回来，碰巧走到这边，就想进来看看你。”
老板娘一边热情地拉着叶央的手，一边感慨道：“你好多年没来了，没想到还记得我啊。”
“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时候我没生活费了，老板娘你让我在这干活，帮了我大忙！”
老板娘愣了一下，目光越过叶央，落在秦墨身上，眼中带着几分疑惑，打趣道：“小伙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没跟你对象把这事儿说清楚呀？”
叶央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愕，急忙解释道：“老板娘，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话说完，她又想起老板娘之前提到的“说清楚”，于是紧接着追问：“对了，你刚说的是什么事啊？”
秦墨听到这话，刚想开口阻拦，老板娘却抢先一步：“当年我这小店生意也就那样，其实根本不缺人手。这小伙子突然找上门来，跟我说让我帮忙给你安排个活儿，工资他来出，还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让你知道。当时我就觉得，这小伙子对你的心思不一般，而且人可以。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呢！”
叶央听完，只觉脑海“嗡”的一声，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回过神，转过头看向秦墨。她想要问明白，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怎么也说不出口。
老板娘瞧着这氛围，轻声说道：“你们年轻人啊，有啥话敞开了说。我去后厨给你们做点吃的，边吃边聊。”
说完，她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后厨，一转眼，店里就只剩下叶央和秦墨，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秦墨着实没想到，这家店就是当年那家店，时间过了那么久，他早就记不清店的模样，但是还记得，自己偶尔会悄悄站在店门口，远远地看叶央在店里忙碌的身影。
当时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好像是在知道叶央和妈妈闹了矛盾，倔强地没再要过生活费之后。放心不下，就想来学校看看她，却正好看到她找兼职四处碰壁的样子。
那是个酷热难耐的夏天，滚烫的热浪在每一个角落翻涌。叶央穿梭在大街小巷，挨家挨户地询问，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可她连一瓶水都没有给自己买。
看到这一幕，秦墨心里猛地一揪，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他告诉自己，自己已经不上学了，叶央能好好上学，以后考出去也是他们村子里的荣耀了，而他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这份荣耀投资而已，潜意识里的想法他不敢承认，也不敢面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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