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后我回村躺平了》漾央

2、第 2 章 叶央不懂秦

　　叶央不懂秦墨是什么意思，也没了继续聊天的兴致，打开手机，随意划拉着，试图缓解车里的尴尬。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一辆吊车缓缓驶来，黄毛终于到了。车停稳后，黄毛跳下车，四处张望着，秦墨见状下了车，朝他走去。

　　“哥，这是谁的车啊？”黄毛一脸想要八卦的欲望。

　　秦墨神色冷淡，说道：“问那么多干什么，干活。”

　　叶央也跟着下了车，走到近前，看向黄毛，说道：“不好意思啊，大冷天的还让你跑一趟。”

　　黄毛瞧了瞧叶央，瞬间明白秦墨为啥大晚上还叫他来，敢情是英雄救美啊。

　　“没事没事，都是朋友，那我先把你的车拉到店里去，等修好了你再来取。”黄毛摆了摆手，回到吊车上准备开始干活。

　　秦墨低头看向叶央，说道：“你从后备箱拿点随身衣物和洗漱用品，其他的等之后再去店里拿，摩托车装不下太多东西。”

　　“好。”叶央去后备箱拿了些必备物品，秦墨看着她收拾妥当，便挥手示意黄毛可以开始了，他拉着叶央站到远处，以免被误伤。

　　黄毛把车拖好后，坐在车上朝着秦墨喊道：“哥，我先走了。”秦墨点点头，他便驾车离开了。

　　秦墨带着叶央走到摩托车旁，他利落地跨坐上去，随后回头看向叶央，开口说道：“上来。”

　　想起年少时秦墨骑摩托车风驰电掣的模样，叶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上了摩托车后座，轻轻抓住秦墨的衣服一角。

　　秦墨见状开口说道：“你是想直接去医院吗？”

　　叶央脸上微微一热，悻悻地松开了抓着衣服的手，轻轻地伸出手，揽住了秦墨的腰。

　　“抓紧。”秦墨语气淡淡地提醒道，随即便发动了车子。原本叶央以为车速会像以前那样，然而，车子的速度却出乎意料地平稳而缓慢。

　　冷风吹过脸颊，她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心中竟涌起一股许久未曾有过的安心感。

　　秦墨身上还带着机油独特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着金属气息的、略显厚重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莫名地让人感到踏实。

　　很快，摩托车在叶央家门口停了下来。叶央下了车，感激地对秦墨说：“谢谢你，今天可帮了我大忙。”

　　他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你进去吧，我走了。”

　　叶央点了点头，转身望向这栋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在她离开的这些年，房子应该是重新翻修过，外观焕然一新，和她记忆里的家差别很大。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很多年以前，也是冬天，大雪覆盖了整个村庄，风呼呼的挂着，她被罚站在门外，又饿又冷。

　　为什么被罚这么多年过去叶央已经记不清了，无外乎是想要偷懒不写作业，想和村子里的小伙伴一起玩，或者是成绩退步了一点点这种在现在看来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每次那个人都是一脸严肃，轻者责骂，动辄挨打，以至于后来两个人共处一室却不说话，她也很久没喊她妈，反而经常喊她名字。

　　“叶淑兰，你凭什么不让我和她做朋友？”

　　“叶淑兰，吃饭。”

　　“叶淑兰，你凭什么改我的志愿？”

　　“叶淑兰，我再也不会回来！”

　　后来自己真的再也没有回去，两个人只有偶然简短的电话联系，电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每次不超过三分钟就挂了。

　　走到屋内，叶淑兰听到动静，开口问道：“谁？”

　　“我。”

　　叶央走进屋子里，看着坐在轮椅上，打着石膏的母亲，愣了一下。

　　叶央发现她老了很多，当初她离开家里出去上大学的时候，她还能被称得上年轻，现在真的迈入了中年，甚至头发里都好像有了白发。

　　叶淑兰瞧见叶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她迅速别过头去，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疏离与冷淡：“你怎么回来了？

　　叶央神色平静，语气同样波澜不惊，淡淡地回应道：“听姨妈说你出车祸了，就回来看看。”

　　“我不用你看，你回去吧。”叶淑兰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眼前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话瞬间点燃了叶央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不用我看？那你打算怎么生活？自己上厕所、做饭？还是指望别人来伺候你？”

　　“我自己行。”叶淑兰的回答依旧倔强。

　　叶央冷笑一声，情绪愈发激动：“有什么是你不行的？既然这么厉害，你现在就站起来给我做顿饭看看！”

　　“那也不用你！回去好好工作吧。”叶淑兰依旧嘴硬，语气中却隐约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不用操心，我被辞退了。”叶央说完，便不再看她，径直转身走出房门，四处查看，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那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叶淑兰愣在原地，轮椅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叶央坐在床边，环顾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心中五味杂陈。曾经那些熟悉的奖状、书籍依旧保存完好，规整的放在一起。

　　想到刚才和母亲的争吵，她的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这些年的委屈此刻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叶淑兰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听到女儿被辞退的消息，她本想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她知道自己的脾气硬，也明白叶央的不容易，可那么多年的相处方式，就好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她们总是针锋相对。

　　秦墨回到家时，奶奶正坐在厨房里择菜。看到他回来，放下手中的菜，笑着迎了上去：“墨墨，你可算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秦墨一边换鞋一边说：“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一会儿。”

　　祖孙俩坐在客厅里闲聊起来，奶奶的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秦墨的终身大事上：“墨墨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给奶奶看看？”

　　秦墨无奈地笑了笑：“奶奶，不急，再等等吧。”

　　奶奶却不依不饶：“还等什么呀，隔壁家的小王孩子都会走路了。”

　　秦墨正想着怎么应付奶奶，奶奶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今天我听你李婶说，她侄女从城里回来了，人长得可漂亮了，还特别懂事，要不给你介绍一下？”

　　秦墨连忙摆手：“奶奶，您就别操心了。”

　　“我不操心，不操心我闭眼之前都看不到孙媳妇。”

　　奶奶看着秦墨，像是看到了他心底，语气严肃道：“秦墨，你是不是心里还没放下央央？都这么多年了她都没回来过，你就别挂念了。”

　　秦墨微微一怔，没想到奶奶会突然说起这个。他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她回来了。”

　　奶奶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刚才在路上遇到了。”

　　“唉，也是，毕竟她妈伤成那样，也该回来看看。”奶奶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你心里一直放不下她。可她一走就是这么多年，谁知道是不是已经有人了。”

　　秦墨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坚定，“奶奶，不管她心里有没有人，我都想再试试，不然我忘不了她。”

　　看着秦墨执着的样子，奶奶心中满是担忧，“可是墨啊，感情的事不能强求。”

　　秦墨握住奶奶的手，轻声安慰道：“奶奶，您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算最后真的没有结果，我也能接受。”

　　奶奶拍了拍秦墨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行吧，既然你想好了，奶奶也不拦着你。”

　　“谢谢奶奶。”

　　“正好，我厨房里熬的有汤，还热了点饭菜，一直等着你回来呢，央央这刚到家，她妈又那样，家里估计没什么吃的，你跑一趟，给她们送过去吧。”

　　秦墨点了点头，去厨房把饭菜用饭盒装起来，穿上衣服，拿起手电筒，出门往叶央家走去。他们两家刚好在村的两头，秦墨走了一会才走到叶央家门口。

　　“阿姨，叶央，在家吗？”

　　屋里的叶央听到秦墨的声音，迅速起身，快步走到院子里。

　　“你怎么来了？”叶央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我奶知道你刚到家，想着家里估计没什么吃的，让我给你送饭来了。”

　　叶央有点不好意思：“太麻烦了，我可以自己做的。”

　　“我都送来了，你不接才是麻烦。”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

　　“好吧，替我谢谢奶奶。”

　　叶央接过饭盒，叶淑兰也操作着轮椅来到了门口，开口说道：“秦墨，麻烦你奶奶了，等我好了，我去看看她。”

　　刚才她也试图推动轮椅去厨房想给叶央做点吃的，可每动一下，受伤的腿就传来一阵剧痛。咬着牙坚持了一会，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了。

　　“好的，阿姨，那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慢点。”

　　秦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叶央转身回屋，将饭盒轻轻放在桌上。

　　叶淑兰看着女儿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内心天人交战。终于，她还是开了口，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先吃饭吧。”

　　叶央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她打开饭盒，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

　　叶淑兰瞧着正在吃饭的女儿，想着缓和一下眼下略显尴尬的气氛，便开口问道：“秦墨怎么知道你回家了？”

　　叶央也不想再和母亲僵持下去，回道：“路上碰巧遇见，我的车坏在半道上，他把我送回来。”

　　“那有机会可得好好谢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