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泣》北极星i

32、明哲保身 李时锦

　　李时锦和楚明徵回时，二人正打的热火朝天。见劝说丝毫无用，李时锦怒吼“别打了！”

　　这才叫二人稍作冷静，李时锦也没时间搭理他俩。待宋昭然脸色较好些，才重新上路。

　　多日不见，下马车时。宋衔星和小知早早便守在门口。李时锦下车，二人飞奔而来“阿姐！/小姐！”

　　宋昭然在路途中虽恢复些，但还是气色不佳。“阿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会如此不好？”

　　宋昭然摸了摸宋衔星的脑袋“阿姐无事，失眠可好些了？”

　　“早就好啦！多谢阿姐关心。”

　　“昭昭，快些回屋子去。阿弟，快送昭昭阿姐回屋。”

　　“好！”宋衔星担忧的看着宋昭然小心的扶着她回屋。

　　小知立马左看右看“小姐，你可有受伤啊？”李时锦安抚的拍了拍小知“我没事，但是我还有些事，你在这里等我。”

　　“不行！小姐既回来了，我定要寸步不离。”小知坚决的语气不禁逗笑李时锦“那你去帮我做碗清粥可好？”

　　这才勉强打发了小知，李时锦回头看见楚明徵。“楚公子还不回家吗？”

　　楚明徵扭捏的看着李时锦，怯生生的说“那个...那个...”

　　李时锦没懂得他的意思，只当他是有事相求。随即开口“楚公子若是有事相求，但说无妨，不必羞涩。”

　　“我听宋大人叫你九娘，我可否这样唤你？”

　　李时锦还当是什么大事，爽快答应。楚明徵听闻开心的走了。只留下尤二在此，李时锦上了马车到达蒋府。

　　蒋境生正在下棋，抬眸看了眼李时锦。随后陷入巨大的寂静中。“蒋大人倒是嗜棋如命。每日都钻研棋术。”

　　“修身养性而已。李小姐徐州一行有玉郎作陪，怎不美满？”

　　“蒋大人虽坐镇京城，但徐州城中大小事宜却全部知晓。若是蒋大人伸出援手说不定会更早破案。”

　　“李小姐处处算计，难不成不知什么是明哲保身吗？”

　　“我的算计若是在蒋大人眼中简直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

　　蒋境生起身走进李时锦说

　　“是吗？假借李家大小姐身份回到京城，自身计划被我打破便借我声势为李家招黑，在用生辰戏子唱戏一事解开李家多年的遮羞布顺势扳倒李家。这其中还故意接近宋昭然与其成为挚友..让自己在京城有安身立命之所。”

　　说到这时蒋境生走到李时锦面前低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李时锦也紧紧的抠着衣袖，所做之事被人毫不留情揭穿..一瞬间剑拔弩张。

　　现下还不能与其撕破脸，李时锦只能隐忍。李时锦最终似泄了气般...笑了笑“蒋大人怎会与我一般见识...若是无事小女子便先行告退。”

　　“古青，送客。”

　　古青将李时锦送出府时给了李时锦一个木盒。李时锦疑惑“这是何物？”

　　“李小姐一看便知”说后古青便率先回府。李时锦迫不及待的打开，入眼便是两张画像，第一幅美貌无双扑面而来的熟悉，下面标注‘范云笙’。翻开第二张与第一张几乎相差无几，性命为‘范云舒’

　　范芸舒...方芸笙...二人名字。吴赫口中‘芸舒’那便是其妻。而吕乘黄的夫人方芸笙，所见第一面便有意相帮，记忆中还留存着那张年轻又貌美的脸。

　　原来如此，谢府全家不是一人所杀。而是所有受害者家属的反击。他们期待不到律法正义的到来，只能如此做...。

　　随后一匹快马急匆匆来访蒋府，我快速退后避让。那人似有急事跑进蒋府，大门敞开我听见‘吴赫在家中服毒自尽’，那一刻不知道心底是何情绪，只知心海翻涌奔腾。

　　等在抬眼已是到了宋府，进门便是宋衔星和梁无名在吵架。“你到底是谁啊？我阿姐怎会带你回来？！看你长的贼眉鼠眼定是个骗子！当真是不要脸！”

　　“你个小屁孩！竟然如此没有家教！我今天便替你父母教育教育你！”说着梁无名便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李时锦上前阻止“我阿弟有何冒犯之处我替他向你道歉，还望宽恕。”宋衔星见有人替他撑腰，立马掐着腰一副嘚瑟的神情。

　　梁无名眼底闪过莫名情绪，微微抿嘴后坦然的笑了笑“不必，我本身就是个行走江湖之人。既徐州惨案已了解，理应不该过多叨扰才是。”说着要走的动作。

　　“我并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徐州一行历经风霜。你可以把这里当你的家一样住下慢慢熟悉。”李时锦立马喊着他

　　宋昭然也从寝屋出来“是啊，不必急着走。若是不嫌弃把这里当家就好。”

　　梁无名背对着李时锦和宋昭然，心中油然升起一抹异样情绪，鼻尖酸涩只能压制。撑住自己的尊严和体面。不在乎的说“好啦好啦！我梁无名本就是要行走江湖一生，在这里岂不是扰了我的行程。有缘自会再相见。”

　　就这样不回头的马上离开蒋府，李时锦一副懊恼的模样看着宋昭然“是否我说的话太过伤人。”

　　“想走的人任你如何留都留不住”宋昭然轻声安慰着李时锦。

　　“昭昭，我有要事相商。”说着二人便进了书房。李时锦将自己认为的和猜测的一一说出。宋昭然紧锁眉头，走到桌前倚着桌子。看透进来的春光。那一刻她也不知自己坚守的到底是什么...

　　“九娘，我坚守的公平正义到底是什么...我从未想到有一日竟连我自己也恍惚了...我为官多年坚守天启律法...竟发现我所坚守保护不了百姓，只是平添恶人加害百姓的筹码。”

　　“昭昭，世道如此，我们可能永远无法做到真正的公平正义。但我们不能失去对正义的坚守。世界上有些事总是要有人做，既有奸臣那就会有忠臣。世界平衡之理不过如此。身居高位，若不能扫除心中脏污，怎可帮助更多的人走出迷雾。”

　　“其实世道真理尽在人心，不必过多自责。”

　　几日后大殿之上，神圣严肃。宋昭然神色凛然陈述事件。“回陛下，徐州刺史吕乘黄贪污受贿，中饱私囊。借职务之变大肆敛财，至百姓疾苦不顾，只图个人享乐。上欺陛下，与大理正贾文勾结包庇谢家谢恒欺辱年轻女子后抛尸的恶劣行径一案，出现错案冤案。豢养死侍为自己排除异己。”

　　“谢府灭门一案是由被欺辱女子的夫君吴赫所做，虽行径恶劣但仍有宽恕之处。臣以为这一桩桩一件件是谢恒依仗自身权势仗势逼人，是为官者同流合污、知情不报！才致使事件走向今日这步田地。臣同李时锦楚明徵一同走访受害者的家，他们有的人为求公正倾尽家财，有的为求公道伤势惨重。但在臣提出用金银尽绵薄之力时却一一拒绝。

　　说到这时，宋昭然极力平稳着心中情绪。但难免为死去亡魂所受冤屈哽咽。

　　“那一刻臣不知如何才能抚平他们心中伤痛...只求不做无愧于心之事替他们追回公道。”

　　大殿之上寂静无声，唯有上首皇帝的叹气声。似在惋惜似在悲痛。

　　“人视水在形，视民知治不。官吏贪求，民之多艰。唉...”沉稳的陛下为自己听到的真相痛心。

　　“朕决议，吕乘黄罪行不可饶恕。处于极刑！大理正贾文包庇罪行，即日起废黜官职斩首示众。其财产充公，家眷流放永世不得入关。”

　　说罢陛下甩袖离去。陛下旨意下达后。我则是快马加鞭赶去徐州。曾经辉煌的吕府冷清凄凉，大门上贴着封条。我看向等待流放的家眷中，没有方芸笙。

　　找寻半日也未见人影，就在我想要放弃之时。后面传来女声

　　“你是在找我吗？”

　　我回头，看见方芸笙已经换去锦衣华服。一身素衣同样遮不住其美貌娇俏。我莞尔一笑走近。

　　“好久不见，方芸笙。或许...应该叫你范芸笙？”

　　方芸笙也是低头轻笑一声，那笑声中似有惋惜和惆怅。在抬头时眼中清明一片。

　　“那便叫我范云笙吧。”

　　“接下来去哪有何打算？”

　　“开一间商铺糊口度日。”听了她的回答叫我放宽心。

　　方芸笙似是看出我所想，开玩笑的说。“怎么？以为我会想不开一死百了？我的人生不是永远拘泥于仇恨，既然大仇得报自然是为自己而活。”

　　见她通透我也发自内心的祝福，只一事不懂便也出口问了。“你是如何躲避流放的？想必吕乘黄被捕之时还未来得及给你写休书吧”

　　方芸笙只神秘的看着我，那双眼睛有我看不懂的东西。随后她起唇“自是我自己为我博取逃脱生机。”

　　策马回程时方芸笙的那一句话一直在我心尖萦绕。随后我看见她身后出现的是受害者的家人，他们有的步履蹒跚。有的身体残缺但抵挡不住自身坚定。那一刻我心中波涛汹涌...对啊，火烧谢府的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古青走进书房拿来账本“大人，除被充公的小部分财产外。吕乘黄的私产商铺和矿产的都在这里。”

　　蒋境生拿起账本翻了翻随手扔在桌上“这吕乘黄倒是个不怕死的，竟贪了如此之多。”

　　“此外...大人，我们尤二还在其府邸发现关于雾山的信息...”

　　古青从怀中拿出几张草纸

　　蒋境生看到这些才稍微来些兴趣，拿起摆弄着看了看。“这吕乘黄野心倒是真不小，还敢打雾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