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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突然出现的纸条和离奇死亡的室友 我刚一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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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刚从床上坐起来,我看见室友都已经洗漱好了,但没有一个人走出寝室,他们面色凝重地盯着门口,我不明所以,下床来换鞋,刚起身向阳台望去,却看见大片的鲜血,尸体像腐烂了好几个月一样,脸被大面积腐蚀,白色的蛆在尸体上蠕动,蚕食着剩余的腐肉,虽然她的脸我认不出来,但他身上的衣服是校服,因为很干净,一眼就认出来了,太奇怪了,更奇怪的是,我没闻到血腥味。我忍住没叫出声,我看见了阳台玻璃门上的纸,画着一个象征着恶魔的山羊,在做噤声的动作。我缓缓转过身,忍下了呕吐的冲动。
1、2、3、4……加上我一共五个人,杨小娟、陈练、黄文艺、代雯茜还有我,雷昕欣。那么……死的那个人就是我上铺室友文晓。想到这里,我毛骨悚然,僵硬地向门口走去,路过陈练时,她正神经质地盘腿坐在地上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我不想管她,她平常就迷信鬼神,最近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拿着自己乱画的黄符到处贴。我侧目望了望坐在床上的杨小娟,心居然生出了丝丝安全感,我走到杨小娟面前,尽量平静地问:“室长,文晓她…”话还未说完,杨小娟疯了一般死死捂住我的嘴,把我带到门前,示意我看。
我确实没注意到门上还有张泛黄的纸,和阳台门口那张一样微微卷曲,还有点黄,像是放了很久,贴在门上小窗的下面,从远一点的地方看,恰巧被陈练的脑袋挡住了。
纸的内容全由手写,我不得不细细地读起来。
宿舍
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好,为了更好地管理我们的校园,学校制定了以下规则,请同学们认真阅读:
1.回寝室时保持安静,尽量不要以任何形式发出噪音,从教室到寝室的路上很危险,尤其是晚自习下课后,请务必小心。
2.回寝的路上没有山羊,如果看见山羊,请无视,并立即报告带有学生会牌的值班人员,他们会处理。(特别提醒:不要理会会牌上写着“山羊会”的人,如果他/她找你搭话,请无视)
3.回寝时尽量不要回头或往回走,如果有东西掉了或忘拿了,请闭上眼回头捡起来或往回走,并将校牌紧握在手中,确保未被调换或拿走!如有特殊情况需睁眼,请报告带有学生会牌的人员,他们会带领你去,记住,你所看见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4.回寝后请不要忘记和宿管打招呼,尽管有时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奇怪。(红色的字迹)不要和宿管打招呼!!!请高呼□□□□!!!
5.回寝后观察与你随行或并排走的同学是否有校牌,且照片和本人是否一致,若不一致或没有校牌,请立即报告宿管,她会处理。
6.回寝后请不要讨论关于“山羊”的任何话题。
7.10:20后熄灯,请保持绝对的安静,不要说话,你有5分钟的上床时间,请立即上床睡觉,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眼。
8.到熄灯时间没有熄灯,学校概不负责,我们有紧急措施,寝室里任何同学不要再碰开关,把校牌紧握在手中,立即上床,不要闭眼,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发出声音,记住,你所看见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2-3分钟后灯会熄灭,不要大惊小怪,闭上眼,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开眼,请安心睡觉;若灯未熄灭,同学们,学校概不负责。
9.早上醒来后,未到6:30不要下床,不要管任何人叫你或声音。
10.(被红色字迹划掉)未到6:30不要说话。(红色字迹)请高呼“山羊,山羊”!否则,后果自负!!!
11.(潦草的字迹)不要相信上面的第九条,那是错的,6:30还没下床会□□□□□!不要相信□□□……
祝同学们在校园生活愉快!请严格遵守以上规则,否则学校概不负责负责。
12月1日
校委会布
看完纸上的内容,我被惊出一身冷汗。我面漏惊恐地抬手看表,现在是6:12!我略有后怕地看向杨小娟,杨小娟也面色难看。我用余光瞟到了陈练,她还在念叨着什么,我示意杨小娟看她,杨小娟却摇了摇头,拿起一旁放在床上的纸和笔,我看了看杨小娟床上的书,看来她是昨晚又学习到很晚,不愧是学霸……不过以后可能就不行了,毕竟规则里明确写到了不可以在熄灯后睁眼。杨小娟拿起签字笔,在草稿纸上“沙沙”地写着字,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笔杆,眼眸都严肃认真,我趁着这一点间隙,环视了一圈寝室,忽略那两张纸和文晓的尸体,其它地方还蛮正常的,陈练坐在地上,离我们不算很远,黄文艺紧张的咬着嘴唇,站在里门口不远的地方焦躁地小幅度来回走也是,毕竟文晓和黄文艺玩得最好,她不着急谁着急?我站在杨小娟面前,杨小娟坐在她的床上,她的上床是代雯茜,说起代雯茜嘛,她倚靠在寝室衣柜上,似是无聊,又似是在等着什么,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没错,我们学校允许带手机,不过我们其他人不敢把手机带回寝室,毕竟校规规定了不能将手机带回寝室,代雯茜才不管那些,照样带,不过我们寝室里也没谁阻止她,因为这个人的成绩简直是硬伤,全凭她的心情,因此杨小娟还郁闷了好久。思绪收回,杨小娟将草稿纸递给我,上面是她清秀娟丽的字,嗯,和平时一样。“我写字提醒过她别发出声音,但她没理我,我不知道这些规则的真实性,不敢轻举妄动,我也不太敢和寝室里其它人讨论,留下来的黄文艺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不好去找她,代雯茜……感觉现在打扰她不是什么好时机。”我能感觉到杨小娟对代雯茜带着微微的反感,不过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和代雯茜也不对付,我和杨小娟关系还算不错,杨小娟反感她不是很正常?我接过笔,慢慢地写:“规则上写6:30之前不能下床,现在我们都下床了,规则也没写应对方法,怎么办?”“不清楚,我本想出去找老师报告文晓的事,但规则上写的东西让我觉得毛骨悚然,陈练到现在也还没出事,我想会不会是谁的恶作剧”我顿感荒谬:“如果是恶作剧,那未免太精妙,而且文晓也没有理由答应这种恶作剧,她平时都很安分守己,哪会答应搞这些,再者,谁会对我们搞恶作剧啊,还要半夜爬起来吭哧吭哧搞一阵,先不说我们醒不醒,对于一个已经高二的学生来说简直是极致的折磨。”“也对,其实我倒不是很怕鬼怪神仙什么的,我怕的是哪里有什么杀人狂,用这种方式杀人,这样才解释得通,不然……就真的是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了。”我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你说得好恐怖,我本来不是很害怕的。”没想到杨小娟居然勾起了嘴角!怎么觉得她有种恶作剧成功了之后的愉悦呢?“别怕,我不会丢下你们的。”说得好像她自己很有自保能力一样……“现在我们已经违反第九条了,第十二条也写到第九条是错的,说不定这些规则里有真有假,我们还是静观其变。”杨小娟赞同地点点头:“6:30之后再行动。”
虽然和杨小娟聊天之后没那么惊慌了,但还是很难保持冷静,我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闭上眼深呼吸,几乎都是在和本能做抗争了。一睁眼却看见黄文艺扒着门口的小窗正往外瞅,黄文艺不知道看见了什么,面色煞白,活跟见了鬼似的。虽然有时候我有点反感她的行为,因为让我觉得有那么点子蠢,但好说歹说也一起生活那么久,我慢慢走到她身边,顺便拿了一张杨小娟的纸,写:“你怎么了?”黄文艺像受了极大的刺激一样,手都在不停地抖:“我刚才看到门口有人影,我就凑过去看,然后我就看见宿管穿着文晓的睡衣……”我手微微一抖,起身打开文晓的衣柜,代雯茜莫名其妙地斜睨我一眼,我不管她,仔细地看着文晓的衣服,校服不见了,在她身上穿着,睡衣……昨天晚上文晓就穿的睡衣。
我不寒而栗,咽了咽口水,但还是不动声色地把柜门关上了。我轻轻走到黄文艺身边,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肩,随即写到:“冷静一点,等到6:30再说,先别怕,我们都还在呢。”黄文艺小脸苍白,点点头。
黄文艺和文晓看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活泼得不像话,成天把自己打扮得像洋娃娃,仗着家里有钱,说烫过的头发是自然卷,虽然近视但从来都不戴眼镜,一直用的隐形眼镜,虽然有一副,但我从未见她带过,用本人的话说就是:“丑的东西我不戴,不过那是我姐给我买的。”嗯……看来和姐姐关系很好,她一向喜欢玩乐,成绩平平,不过好在也只是贪玩了点,没整出过什么大事(其实也不过就是谈恋爱没被发现罢了);反观文晓,活脱脱一个学生模范,三好典例,成绩一向名列前茅,作业更是模范,天天被挂在学校公告上表扬,黑色大镜框像焊在脸上一样,本来可可爱爱的一个女孩子,把及腰的长发一卡擦剪到齐耳,说是嫌麻烦,还成天板着一张脸,说话什么的,好听点是温声细语,难听点就是像蚊子,我觉得她有点社恐,不过因为她俩是同桌,黄文艺这个人缘广的,和文晓玩得来不算太稀奇。
让我最担心的是黄文艺这个祖宗,做事贼拉不靠谱,文晓还在的时候会劝她别去,黄文艺也是出奇地听文晓的话,之前我一度以为她们谈了,黄文艺摆摆手说她有男朋友,还做了个干呕的姿势,我天呢,别乱传谣哈,她说那是因为她要借文晓的作业,不得不把文晓哄高兴了,万一哪里惹到她了,就没法“借鉴”了。虽然原因离谱,不过眼下确实没人看着黄文艺,我捏捏眉心,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后面怎么办。
这时,有人轻拍我的肩,吓得我一激灵,转身看见是代雯茜,但现在局势紧张,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能内讧,我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她比我高太多,她自己说自己是172,但看起来却感觉是178,而我165,往她身边一站像家长带小孩,还有人老夸她长得高,我怀疑她垫增高垫,晚上偷偷看她鞋子,想拆穿她,让她出糗,结果人家鞋里压根没有增高垫,还被本人捉住了,说不尴尬那是假的,但我还是理直气壮,转身上床睡觉去了。她拿着自己的草稿本,写字,我还是第一次那么近地看她写字,手指捏着笔杆,指尖泛红,往上是修长的手指和白皙的指节,微微透着点粉,不是,凭什么你们的手都那么好看?我伸出我的手,白净、指节分明,修长……?嗯……我觉得算长的了,不过没那么好看就对了。“陈练那傻子晕了。”“她怎么了?”我抬头看了看口吐白沫的陈练,嘴角抽了抽。“我劝过了,她非要拿黄符兑水喝。”我忍不住翻个白眼,看见杨小娟正给她喝水催吐。
阳台的门打不开,其实也没人真敢开,所以陈练吐在寝室垃圾桶里,那味道……简直了…不过陈练没醒,黄文艺本就吓得不轻,这一刺激,也跟着吐,我捏着鼻子,皱眉,杨小娟不堪重负地往后退,嫌弃地拽着陈练往一边走。
我坐在自己的床上,心情复杂,文晓的死是不是和规则有关?她到底做了什么?我不太了解文晓,和她接触不算多,再加上他社恐,哪能玩多近,我干想也想不出什么,看着吐得天昏地黑的黄文艺,我还是放弃了询问。代雯茜突然坐到我身边,我看了看她的屁股,又看了看她的眼睛,我让你坐了吗你就坐?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至少现在我们停战。
代雯茜拿着自己的草稿纸,“唰唰”地写,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想,文晓如果是昨天死的,那她的尸体怎么会腐烂得那么快,如果是人为,那种手法不是仇人就是变态,文晓应该没什么仇人,至于变态杀人狂?那就不清楚了,如果不是人为……我打了个激灵,不想了不想了,恐怖如斯。这时,代雯茜把纸递过来,我其实不是很想看,但她就那么直直盯着我,我只好拿起来看:“你不觉得奇怪?文晓很守纪律,她怎么会是第一个,非要说谁很容易被‘它’杀死,那应该是陈练。”虽然她这番话不免刻薄,不过也不无道理,我更奇怪的是代雯茜对规则的称呼是“它”。“为什么是‘它’?”代雯茜勾起唇角,对我笑笑,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知道的越多,死得越惨。”我愣了一会儿,又沉思了一会儿,拿起笔写:“反正现在这个情况,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死得明白些。”代雯茜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觉得,托着下巴,略有惊讶地看着我,不过也没有正面回应我的这番话。
我被代雯茜盯得不太自在,也不明所以,直觉告诉我代雯茜身上藏着某种骇人的秘密,为了打破僵局,我写着:“你的意思是,这些规则是假的?”代雯茜一挑眉毛:“不,文晓出事时,这些规则她也不知道,也许,和宿管有关。”我猛然想起第四条规则:“她昨天没和宿管打招呼?”“不清楚,但应该是这样的,她昨天回来很晚,也许正好和宿管错开了。”我冷不丁打了个寒噤,昨天我也回来晚了些,上楼梯时才遇见的宿管,如果我也没遇到……不过想了想,我回了寝室不久,文晓也回来了,按理来说她不会没遇见吧?但是我们宿舍有两个楼梯口,也许她去的另一边?不对不对,我们寝室不靠近那半边楼梯口啊……那她为什么要走那边?我把这个疑点给代雯茜说了,代雯茜也思索了一会:“这个得问黄文艺,话说回来,她俩昨晚没一起回来……”我还没注意到这一点,黄文艺和文晓一直都是一起吃饭、一起出门、一起回来的,偶尔可能会因为男朋友,黄文艺回来晚些或者不和文晓吃饭,但文晓没道理那么晚回来啊。
“这些规则真假混杂,有些是制定规则的人被污染写的,有些是‘它’写的。”我禁不住又问:“你怎么知道?”代雯茜看看我,似是在思考又似在纠结:“你想知道?”“嗯。”她轻轻捏起笔,撩了撩一侧散下来的头发:“初中时,我经历过类似的情况,当时我也什么都不清楚,拼了命地逃……”“啊——!”代雯茜还未写完,就听见一声嘹亮的尖叫,黄文艺吓得目眦欲裂,死死盯着阳台,不住地后退。我们顺着她的目光,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文晓又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寝室门口!“304!你们在吵什么?!”嘶哑的吼叫声撕开了缄默紧张的空气,宿管狰狞的脸紧贴着小窗朝里看,那模样活像个鬼,黄文艺吓得都说不出话,寝室里谁也不敢吱声,任由宿管闯了进来。
我抬手看表,6:29。
嗯嗯……半夜码字好难,有错别字多担待,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