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也不想改变》孤群离索

2、毁灭吧 爱咋咋地 “不用

　　“不用，我不听课。你慢慢看吧！等你书拿到了，再还给我。”声音如风吹芭蕉，芭蕉叶相互摩擦，不清脆，沙沙的。
　　李琼羽却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掉进了他的眼睛里。丹凤眼，眼尾上翘，瞳孔如白玉棋盘上，上好的黑棋子，黑得又清透又亮。
　　李琼羽在他的眼睛里清楚地看着自己的模样，洁白光滑细腻的额头，一小撮美人尖，把鹅蛋型的脸变为了心形。眼睛瞳孔颜色浅，却让人看不清楚心思……
　　周清松发现李琼羽盯着自己的眼睛出神。纵是重小被盯到大，练就了比万里长城还厚的脸皮，还是脸红了，耳朵红了。
　　他不自然地拉开距离，轻轻咳嗽两声。
　　李琼羽仍在欣赏自己的美貌中。
　　无可奈何，他遮住李琼羽的视线。
　　李琼羽眼前一黑，终于回过神来，“不好意思。”
　　“不用，我不听课。你慢慢看吧！等你书拿到了，再还给我。”周清松重复了一遍。
　　声音和脸居然两模两样的。虽然不学习，人却还可以。“不用了。”李琼羽摆摆手。
　　“你也不学习？”他挑眉。
　　“不是，我记记笔记就够了，不用书。班主任的课，你都不听？”
　　早在几天前，周清松以“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让班主任“放弃”他了。
　　班主任对他的要求极其简单。只要不违反校规——玩手机，不打扰老师上课就可以了。
　　“班主任的课又怎么啦。”
　　“好吧。”不听课的好人。
　　“不要不好意思，我又不听课。”说着，他把书递给李琼羽。“喏！”
　　“OK。那谢谢啦。”李琼羽不好意思地接过书，脸烫烫的。
　　不一会儿，李琼羽就发现班主任的视线时不时关顾她们这边，还时不时地假咳嗽几声。
　　李琼羽默默把书往中间推，不停冲周清松使眼色。可惜她同桌不知道神游到哪个宇宙中去了，连眼神都没有个给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班主任走下讲台，径直向他们走过来。
　　李琼羽心提到了嗓子眼，没忍住狠狠捏了一下班草的手臂。
　　“啊！”班草跳了起来，眼睛里氤氲着薄薄的一层雾，委屈巴巴地看着李琼羽。“你干嘛？”
　　“对不起。”李琼羽低着头，声音细弱如蚊虫。
　　全班的目光都汇聚到她们身上。
　　李琼羽的脸唰啦一下红成猴子屁股。
　　“怎么回事？”班主任看了她们一眼说。
　　李琼羽划拉站起来，面红耳赤地撒谎，“对不起，我太困了想睡觉。明明想捏自己的小臂内侧，让自己清醒清醒。不小心捏错人了。”
　　班主任没有说话，反而是看着周清松。
　　“没事。”班草闭眼，无语地坐下。
　　趁众人不注意，班主任眼疾手快地把李琼羽前桌藏在书下的手机收了。
　　“哎，我手机！”李琼羽前桌惊呼。
　　“我在上面讲课，你在下面玩。胆子挺肥啊？我讲什么了，听了吗？你能复述一遍，我就把手机还给你。”
　　“额额——嗯——”
　　“书都还在第一页！我讲到第二十页了！”
　　班级哄笑一堂。
　　“给我安静！”语文老师重重叹了口气道，“坐下！大课间来我办公室！”
　　“哦……”前桌垂头丧气地坐下。
　　“看来是我的课堂太没有参与感了。居然连第几页都不知道。以后每节课，我都会随机抽人站起来回答问题。没回答上来的，给我抄这学期的背诵篇目。”
　　“不要啊！”课堂一片怨声载道。
　　“安静！”老师哒哒哒走上讲台，把黑板擦狠狠地向讲台桌子上一砸，“继续上课，我讲到哪了？”
　　“二十页。”同学们笑着说。
　　课堂重新恢复平静。
　　李琼羽却不平静。她同桌一直用他那张帅脸哀怨地看着她。
　　李琼羽双手合十地向同桌小声道歉，只收到同桌鼻孔里发出的一声“哼！”
　　“……”随便吧！毁灭吧！爱咋咋地！

　　“我们班有没有带了手机的？有的话，今天上午之内，在下课时间把手机交给我。我这次就算了。如果你们谁被抓到玩手机，就背个处分，和你的手机毕业再见吧！你们好好想清楚！”说完，班主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李琼羽想继续道歉，一扭头，周清松不见了踪迹。算了，算了。
　　又是一节课的哀怨凝视，李琼羽很缺德的快习惯了。
　　突如其来的一场雨，打乱了原本的安排——跑操取消了。但每天例行的训话却没有取消。教导主任在广播里滔滔不绝地播报着最近的情况，说着千篇一律的话语。
　　而班级里的声音完完全全盖过了广播里的声音。广播里的声音甚至连背景板都算不上。
　　李琼羽把手伸进口袋拿纸巾，纸巾没有找到，倒是先摸到了手机。对！我手机还没有交！懊恼低头，余光瞥见班草。
　　“你不去找班主任？”周清松对前桌挑眉。
　　而前桌忙着收拾书包，没搭话。
　　察觉到李琼羽的目光，周清松又是冷哼一声。
　　李琼羽红着脸撇开视线。
　　“我不就没回你吗？少给我哼哈，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少惹我！”前桌恶狠狠地说，“要不是你那么大动静。我的手机也不会流落在外。我靠。你爷爷的，你知道我……”
　　“这这么怪我！明明是……”
　　嗯？人呢！
　　李琼羽早在“要不是你那么大动静”的时候，就撇开假装乱飘的视线，和关闭偷听的耳朵。想着:我是不是应该再道个歉，哄哄他。算了，随便吧！
　　然后毅然决然地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是李琼羽不哄人，而是她可怜的经历里，实在是没有非常成功哄好人的经历。
　　初二下，李琼羽的好朋友季雨考砸了。雨带梨花地找李琼羽好一番哭诉。
　　“不就考砸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哭了。”
　　“你考那么好，肯定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考的哪里好了。数学英语都有几个题目不应该丢分的……”
　　“比我好！”季雨哭得更大声了。
　　“我也考差过呀，这很正常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好难过啊！”
　　“嗯。”
　　“你好冷漠！我好难过，居然你还这么冷漠。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了吗？你是不是找到新的好朋友了！”季雨瘪着嘴，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掉。
　　“没有，没有。”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你不懂……”
　　“我也考砸过呀，我懂。”
　　“不，你不懂。你又没有父母的压力。”
　　李琼羽眼神暗淡，沉默不语。
　　“对不起啊，呸呸呸，我说话不过脑子。”季雨擦干眼泪，拍拍李琼羽的肩膀。
　　“没事，”虽然心里是真的没有感觉，说出口的话却不自觉地哽咽。
　　反正最后李琼羽也没有安慰到季雨什么。反倒是季雨自己给自己开解开了。甚至还安慰到了李琼羽。
　　除此之外，就是哄伯伯家里的三岁小孩了。一颗糖解决了。这可以称得上是她最成功的哄人经验了。但现在那个孩子都八九岁了，现在用几包糖都哄不好了。周清松，嗯……算啦！

　　“老师，我的手机可不可以期末考试再给我。我就这一个手机了。上星期，你就没收了我的一个新手机。”李琼羽前桌双手合十向班主任请求。
　　“上星期就被没收了手机，还不长记性。哦，我想起来了是午休被教导主任没收的，对吧？”
　　前桌不好意思干笑，“对。我真的以后不会再犯了。我爸妈说了，这个学期不会给我买新手机了。老师你知道的，没有手机真的不方便。”
　　“不方便是你自己造成的。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哦，那我回家了。”前桌转身就走。
　　“回什么家！给我写三千字检讨，今天之内给我。还有——”
　　“还有！”
　　“对，还有。你语文课不好好听课，给我把这学期的背诵篇目抄5遍，这个星期之内给我。”
　　“啊！老师，我要上课，没时间写这么长的检讨书，我还是回家吧！”
　　“你就是想回家玩！上次让你回家检讨，看这才几天，一点儿效果都没有。你们啊！回家检讨，就是喜提假期。”
　　“我可以走了吗？”
　　“给你5秒离开我的视线！”
　　李琼羽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她想着把手机递给班主任就离开的。没想到班主任还有话要对她说。更没想到适时前桌进来了。
　　“琼羽啊，我想让你帮我看着班里的情况。班里有什么事，就来告诉我。”班主任换了张脸，和颜悦色地说道。
　　“班上不是有班长吗？”
　　“不不不，我是只要你看着你同桌和前桌。他们有一点儿风吹草动，你就赶紧来告诉我。你提前告诉我，我好有应对。班长看不到那么细。”
　　“哦，好的。”李琼羽踌躇不决，还是没等到班主任离开的讯息，只得开口道：“班主任，我可以走了吗？”
　　“等等”班主任从弯腰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几袋小零食，递给李琼羽。“给，拿着！回班级去吧！”班主任豪爽的说。
　　“好，谢谢老师。”李琼羽拿着零食回了教室。
　　“哼！”
　　李琼羽还没有坐下，就冷不丁的听到旁边传来的冷哼声。
　　无可奈何，李琼羽想起来自己口袋里的零食。一股脑儿地掏出来，往周清松桌上放。
　　还傻傻的对着周清松，讨好地笑笑。
　　反而呢，周清松更生气了。“你爷爷的，把我的桌子当你的垃圾桶了吗？我这里不是你的垃圾场！别对我笑。你是要气死我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