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2、猫狯完整版外放 重来一 ...
-
重来一次怎么样?
踏入地狱的时候,狯岳看见一个长大版的他在等他。
“你可以叫我稻玉老师,”稻玉老师推了下眼镜,“我刚刚检查到你们世界准备因为大师——我是说悲鸣屿老师调度时间,祂觉得柱中最强重生能改变大结局来着。
调到鬼入寺庙屠杀的那一晚,哦,你不知道,就是我们被赶出去的那一晚,除了沙代和大师都死完了。
想重来一次吗?需要一点代价,但能让你带着记忆回去。”
狯岳盯着稻玉老师半响,“你们关系不错。”
轻笑一声,稻玉老师拉出他脖子上的勾玉,一个个数给他,“大师,老师,”手腕,“主公,天音夫人,”腰间挂饰,“富冈,”最后是一块小勾玉,“还有那家伙。”
还有些零零碎碎,他没有赘述,估计小同体也不知道。
“我妻善逸。”狯岳平静的解析那家伙是谁。
手里刀还在,狯岳身子一晃,热界雷到稻玉老师耳侧。
炫耀的很开心是吧?
稻玉老师移步躲过,没用什么招式就直接制裁了他,“虽然现在才20岁的样子,我寿终正寝时也已经100岁,和我打可不是什么理智做法。”
啧。
狯岳就要破防,稻玉老师一指点他眉心,送他7年记忆,那是稻玉老师的8-15岁。
“要重来一次吗?”被时间赋予给奇迹的稻玉老师再次问。
见过这奇迹的狯岳喉结一颤。
“要。”
非常非常正常的艳羡起那一块块勾玉,怎么可能甘心失去记忆,再次落到这番境地。
神明调度时间线,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狯岳已经落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寺庙前。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冲进去找悲鸣屿老师把偷钱的事说明白。
刚刚迈出一步,他翻了一个跟头。
狯岳:?
低头,毛茸茸的爪子映入眼帘。
“喵???”
在草丛里扑腾了一会儿,狯岳终于接受现实,他现在是一只猫。
备注,一只可以用血鬼术放雷的猫。
再次备注,还可以在眼睛里翻出上弦六这三个字。
再再次备注,他不怕阳光。
好,稻玉老师,我记住你了。
狯岳都不知道是无语好还是无语好。
用不适应的四肢蛄蛹好一会儿,狯岳爬上廊桥,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暮色将至。
按道理来说,他是要进去的。
他真想进去的。
但是啊。
狯岳看着摆放在廊桥边缘的香炉,小爪子蠢蠢欲动。
话说这香炉是什么手感来着?
爪子碰上香炉,猫瞳一眨不眨的看着,然后轻轻一推。
“哐当”
“喵~”好听。
狯岳猫猫舔舔爪子。
“嘎吱”木门的声音真的有些刺,至少新任小猫咪狯岳被吓出飞机耳。
悲鸣屿低头,通透世界里,幼猫呆呆的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勾玉啪嗒一下,掉到地上,幼猫反应过来,扒拉两下短绳,朝自己喵喵叫。
“喵,喵~”悲鸣屿老师,帮我系绳子。
小猫咪好生理所当然的说。
毕竟……悲鸣屿喜欢猫,狯岳清楚这一点。
流浪过的孩子不会吝啬使用自己有的一切优势。
叼着勾玉,藏起眼里的算计,他懵懂茫然的扑到悲鸣屿旁边,呜咽。
啊啊,好讨厌啊。
如果这份关系终究要落到弃养这种地步,一开始就不应该收留我吧?
明明给了从未有过的安稳住所,还每天都有食物,偶尔会教认字。
记得很清楚啊,你摸着书本上的字,一个个辨认后教给我,教的很慢,也很认真。
但为什么认真的悲鸣屿老师,这样草率的把狯岳丢掉了。
如果一定要丢弃,不应该把事情说明白吗?
说,狯岳,你偷钱了,你是个坏孩子。
说,我考虑了很久要不要把你留下来,其他孩子们都很不乐意,所以离开吧。
然后把我带到城镇,帮我找到另一条生路,再回寺庙。
这些这些,
上面全部的这些,是狯岳在被丢离寺庙前,想到过的最坏可能。
可上次直到最后,也没有出来说一句话。
既然把我带回家,那当时,一声声在寺庙外的呼唤,你怎么听不见呢。
狯岳猫猫仰着头,明明是自己可怜兮兮祈来的靠近,在悲鸣屿蹲下来伸手的时候,反而对他龇牙咧嘴。
“咪!”
没有意义的恐吓声。
想好。
你把一切都想好再伸手,别总因为一丝善心行动。
那丝丝缕缕的善意养不活我。
悲鸣屿顿住,似乎觉得狯岳是因为眼前人太大而害怕。
变成猫是血鬼术吗?但他记得上一次来的只是普通鬼,没有血鬼术。
把幼猫揣到怀里,悲鸣屿捡起香炉,里面的紫藤花香烧了三分之一,又让摔成几段,复燃也撑不过整夜,要换新的。
在意识到今天是哪一天之后,他把孩子们早早哄睡,出门准备等狯岳过来。
在狯岳把鬼引来时把鬼解决,这次便少一场悲剧。
至于狯岳……
听到香炉响声连忙出门前的悲鸣屿几乎没有思考的想着,和其他孩子一起交给隐教导吧,往后再犯错,自然有人处置他。
但悲鸣屿没想到,门口拨弄香炉的不是他预想中的幼童,而是一只幼猫。
点燃新的紫藤花香,悲鸣屿侧头。
幼猫在他怀里一点也不安分,咬着勾玉在他衣服上爬,现在都快爬到他肩膀上了。
轻轻拍打在幼猫的脑袋上,僧人皱起眉,“不能推香炉。”
“喵?”蹭蹭。
“……”
悲鸣屿,被萌倒。
小猫好可爱。
回屋找到细绳,又拿出一盒紫藤花香将剩下几个翻倒香炉都点好,悲鸣屿无奈的戳戳狯岳猫猫的脑袋。
“有自己意识叫两声,没有叫一声。”
“喵呜。”
这算一声两声?
串着勾玉的悲鸣屿看不到小猫咪眼里的试探,只将绳子绕了他两圈,打个结确认牢固后,把他提到紫藤花香炉前。
然后在猫崽子要去碰香炉前,一把摁住。
“咪!”
紫藤花香和太阳能驱散大部分血鬼术,如果这不是血鬼术造成的,那是什么?
悲鸣屿把狯岳猫猫举起来,轻轻叹气,“你太安静了。”
“?”
“这个年纪的小猫,应该会不停叫唤,你有意识才会这么安静。”
所以,“别去玩香炉,很烫的。”
还准备说两句,悲鸣屿侧头。
鬼袭来了。
盲僧拿起斧头,把鬼解决。
小猫被团成一团,让丢在衣服里,好一番扑腾才出来,一边放雷一边喵喵叫着控诉,整个猫都炸毛了。
上一次并不清楚狯岳后来事迹的悲鸣屿把狯岳放下,皱起眉。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都能去拨弄紫藤花香炉玩,显然不是变成鬼吧?但为什么会放电?
“别乱放电,这很危险。”认真。
我要说话,说人话!
实在不行用电在地上刻字出去也行。
狯岳盯着悲鸣屿半天,思考怎么在地上写字,没尝试成功,倒是把悲鸣屿萌到了。
通透世界里,幼猫的郁闷很明显。
原本是准备把狯岳交给隐的,但现在看来不太行。
看着是一只猫,内里可是一个人,他要是把狯岳丢给隐当猫养,就把这个孩子毁了。
一直很喜欢猫的悲鸣屿轻轻抚着狯岳猫猫的毛发。
很害怕吧,因为不明原因变成猫。
以往所有对这一天发生事情的不好猜测,在悲鸣屿脑海中悄然消失。
明天早上问问别的孩子们吧,现在,“早点睡觉,不然长不高。”僧人敲敲小猫的脑袋。
猫不听。
没有恶鬼的夜晚很宁静。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紫藤花香的烟气与书籍的陈旧纸味交杂,真是岁月静好,幽青双瞳安静的看着悲鸣屿整理东西。
以力量与上弦一抗衡的未来岩柱将自己的动作放到最轻,准备明天一早就把孩子们都带上城镇,然后去和路过的主公交谈。
至于这一间寺庙,往后要荒废了。
悲鸣屿想着那对失去双亲的蝴蝶姐妹,想着那个不断向兄长靠近的食鬼孩子。
他不想让这些未来再次发生。
收拾到火油的时候,想着以后或许会有人路过暂住,便好好的存放到佛像旁边。
狯岳迈步走进屋里,打量。
还有一个桌子上摆着碗筷,里面的东西纹丝未动,是已经冷掉的鱼肉、咸菜和米饭。
好笑。
有着稻玉老师的记忆,知晓其他孩子所作所为的狯岳轻嗤。
既然已经决定把他赶走,更是联手蒙骗悲鸣屿老师,又何必再多准备一副碗筷,浪费一份粮食,演得好像他还在一样。
有一瞬间,狯岳觉得自己当真不是人,不然怎么一点无法理解这些人的所作所为。
小黑猫尾巴一甩,想要打翻这些惹他厌的饭菜。
大手把他一包进怀里,声音很轻,“我帮你热一下再吃。”
才不想吃。
……好吧,是有点饿了。
悲鸣屿大概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在这一夜里,他的每一个想法。
刚刚把稻玉老师相关记忆翻出来的狯岳知道些许。
夜已经很深了,鱼肉被从中间分开塞入米饭,然后架在火上烤,分量不大,不过对小猫来说刚刚好。
狯岳安静的看着鱼肉,整理刚刚触发式冒出来的记忆。
稻玉老师给他的记忆太多,要遇到相关的事才能翻出来。
清楚有一个孩子没回来的悲鸣屿老师选择假装相信孩子们的谎言,并且等待那个贪玩孩子自己回来,还给留了饭。
不然那些家伙骗完悲鸣屿老师,多半直接把饭收起来了,心里门清他回不来。
“喵!”小黑猫不满的拍他。
你到底怎么会觉得我这么惜命一人会在外面贪玩的!
可恶,没有说话的机会。
……要是有个机会,你会信我还是他们?
鱼肉被夹到他眼前,“好了,慢点吃。”
什么叫一拳打到棉花上,这就是。
狯岳内心嘁了一下,也罢,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悲鸣屿老师蠢了。
不蠢怎么会在自己都吃不饱的情况下,孩子一个个捡。
我已经不需要你了,小猫开始吃饭……虽然我还想要你。
恶鬼还在远处挣扎,天上飞过的鎹鸦因此停留片刻,又飞远。
不到一个小时后,鬼杀队剑士急急忙忙过来,彻底解决鬼。
“来休息会吧。”悲鸣屿把他邀请进屋。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那剑士摆手,给出一把小匕首,“鬼要用日轮刀才能斩杀,这个送给你。”
他离去的潇洒,又赶回主公身边防护,第二天醒来就看见悲鸣屿和主公相谈甚欢。
剑士:?
“嘶啦”
听到撕裂声寻声探去,林间,一只黑色幼猫咬着匕首,正在砍灌木丛。
剑士再次:?
这个匕首,有点眼熟哦?
在尝试用刀(匕首)的狯岳猫猫抬头盯着他看半响,几个跳跃向他攻去。
来陪我练练!
剑士:!
被小奶猫杀死的概率很小,但绝对不是零!
“你不要过来啊!”
剑士不陪练,狯岳遗憾的去做其他事。
马车旁边,悲鸣屿和主公的谈话已经进行到尾声。
“多谢你,行冥。”主公轻声道谢,“谢谢你选择相信我。”
“主公,是我应该谢您。”
小黑猫爬上马车的窗户,和里面撩起窗帘的天音夫人对视上。
天音夫人眨了眨眼睛。
天音夫人把狯岳拎进来。
天音夫人从车内食柜里找到鸡肉干,拿着小匕首给切开。
投喂。
热乎乎毛茸茸的小家伙,还这么努力的往马车里面爬,太戳天音夫人的心了。
都自带餐具了,那就投喂一下吧。
狯岳正努力撕扯鸡肉,主公进来马车,看到狯岳后弯起眉眼,“你在这里呀。
天音,这是狯岳,今年8岁,意外变成小猫,不是血鬼术。
狯岳,这是我夫人天音。
初次见面,我是产屋敷耀哉。”
“喵。”
“行冥在外面等你,去吧。”
已经得知昨天狯岳外出真相的悲鸣屿准备好好和狯岳谈谈。
“昨天吓坏了吧?”年轻僧人心疼的摸着他收养的孩子。
不幸的事往往总是撞到一起。
悲鸣屿蹲下来,和小猫平视,“不会丢弃你的,但偷东西不好,知道吗?”
“喵。”知道。
好好教就能教好,孩子们只是不懂,所以才那样残忍。
悲鸣屿自从回来后一直压着的弦松了些许。
未来已经开始改变了不是吗?
“我拜托了主公照顾你,就是刚刚那个马车里的人”
“喵!”为什么把我丢给别人?!
悲鸣屿抚着他微微颤抖的身躯,能感受到这个孩子的不安。
但他接下来要训练斩鬼,不可能带着狯岳一起,暂时托付给主公是他想到的最好方法。
等他过两年进入平稳期,可以再把孩子们接回来。
只是狯岳和其他孩子间的关系……
悲鸣屿在一条条列着狯岳去主公那边的好处,和他之后要做的事有多危险。
狯岳平静的听着,然后钻进马车,把他刚刚掉在里面的小匕首叼出来。
是要给我吗?
正这样想着,匕首毫不犹豫刺在小猫前爪上。悲鸣屿脸色一变,连忙要揪住狯岳,原地却只留下电光,小黑猫已经跑到不远处。
血撒落到石阶上,他认真的写字。
「钱,罚,清」
他当时拿着钱犹豫了。
过往的不安裹挟着他,驱使他做事。
他想把钱藏起来。
藏起来是给自己用,还是愚蠢的想给寺庙做一份保险,他已经忘记,或许当时就没有个清晰的想法。
既然事实是他偷的钱,那他不会否认。
“哐当”匕首落地。
伤口还在流血的小猫扑进悲鸣屿怀里,呜咽起来。
现在,你还要把我交给主公吗?悲鸣屿老师。
主公适时走出马车,将小黑猫幽青瞳孔里的算计纳入眼底。
他并未对此评价。
“行冥,通过最终选拔之前,你也可以住在我宅里。”主公给出解决方案。
也只能这样了。
悲鸣屿叹气,拿着绷带帮狯岳绑伤,没收匕首。
这么危险的东西就不应该给小孩。
得偿所愿的狯岳猫猫窝在他肩膀上,端得是纯良无辜。
然后被主公拎走进马车。
“咪?”小黑猫表示茫然。
“狯岳君也是从未来回来的吧?”主公一下子说出他的秘密。
“咪呜?”狯岳还在装。
说的什么呀,听不懂。
小黑猫在等这位鬼杀队当主的反应。
知道我是从未来回来的,又发现我在利用悲鸣屿老师的善心,你要做什么呢?
要警告我吗?暗中处理掉我?
往最坏方向猜测的狯岳在主公有动作时,瞳孔放大,紧紧盯着他。
主公拿茶杯和奶粉,给他冲了一杯,“让我们一起向想要的未来进发吧?”
和悲鸣屿老师一样蠢的人是不可能有第二个的……
和悲鸣屿老师还有桑岛先生一样笨的人是不会有第三个的……
狯岳看着茶杯被举到眼前。
“咪……”怎么真的能遇见这样的人啊。
明明寻常人里,像那家伙那样果断来个火雷神,应该就是极限了吧?
所以。
曾经做过上六的小黑猫抬起头,直视那紫藤花颜色的眼睛。
他太熟悉这个颜色,藤袭山的颜色,藤之家的颜色,鬼杀队的颜色。
曾占据他生命十七分之一的颜色。
要试试吗?
在认识的第一天就把最糟糕的那件事透露出来。
上弦六。
“喵。”小黑猫闭上眼,尾巴在茶杯上一拍。
真是的,那么烫怎么会有猫喝啊,猫舌头知道吧,不吃烫的东西。
主公轻轻的把茶杯放到桌子中间,“想喝的时候叫我。”
马车已经开始动,还能听见外边沙代和悲鸣屿的交谈声。
尖牙咬松绷带,狯岳迈步靠近主公,把已经好全的伤口展现出来。
细长的竖瞳到底是猫瞳还是鬼瞳?
绷带上的血变成暗雷,乍一看小小的像个泥团,细看又像是雾状凝结物。
血鬼术。
发现这一点的下一秒,暗雷爆开,不过没什么冲击力,只是一点声响,连桌子上的茶杯都没有翻。
“调皮。”“咚。”主公在小黑猫脑袋上敲了一下。
“喵?”眼里写着上弦六三个字的小黑猫歪了歪头。
“别露出来。”鬼杀队当主这样说,“谁也不知道这件事。”
真的假的?
狯岳认真打量主公。
鬼杀队当主不应该无条件信任鬼。
“不过之后几年,狯岳君还请不要离开我身边。”
监视。
这才对。
小黑猫满意卧下,在马车行进的轻微晃动下入睡,错过主公的无奈。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鬼杀队当主这样想着。
只有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才放心。
这样很好,能教。
自这一次陪天音夫人回家探亲起,产屋敷宅里热闹不少。
僧人推着石头将路压的平平整整,小黑猫蹲在石头上啃鸡腿,还时不时打个雷。
三天后,产屋敷宅里多了两个水呼少年。
因为悲鸣屿说了这次最终选拔会有未来水柱出现,主公好奇派出鎹鸦查看藤袭山,结果发现锖兔正在对战手鬼。
竟然有一只远超新手水准的鬼生存在藤袭山上,主公连忙派剑士进去斩杀手鬼。
于是受伤的两个少年被接到产屋敷宅里养伤,主公当然没忘记给鳞泷师傅去信说明这一点,并且邀请鳞泷师傅来产屋敷宅暂住。
按照悲鸣屿知道的事情推理,未来风柱不死川实弥已经在流浪,走在独自杀鬼的路上。
主公让隐们打听鬼信息的同时,也找找这个孩子,然后就这样幸运的找到了。
蝴蝶姐妹也来到产屋敷宅,她们的父母被主公请来做私人医生。
多了一堆小孩,哪里能不热闹。
今日,多云,微风不燥,温度正好。
主公习惯性的向客房那边走。
主公:让我看看我的孩子们在干什么
还没有养成暴躁性子的不死川非常有长子力的帮富冈换绷带。
“别乱动。”按住。
“疼(。•́︿•̀。)”
富冈眼睛上的伤还要养半个月。
旁边床上,锖兔还没醒,这孩子差点被手鬼捏死,大概是伤到脑袋的原因,很嗜睡。
换好绷带的富冈到锖兔旁边小声说话,不死川给他递饭团。
隔壁屋里的蝴蝶姐妹正在吃早饭。
“产屋敷先生,早上好。”香奈惠打招呼。
“早上好。”忍跟着说。
“早上好,香奈惠,忍。”主公弯起眉眼。
“主公。”炼狱槙寿郎带着他不久前救回来的小孩过来,“我听说您最近在养小孩。”
伊黑躲在槙寿郎腿后边,怯弱的看着主公。
啊,是他未来的蛇柱。
产屋敷宅里的小孩喜加一。
伊黑入住不死川富冈锖兔他们的房间。
每日跟着鳞泷师傅锻炼身体的小孩喜加一。
不死川在学字,富冈自荐做他的小老师,蝴蝶姐妹跟着鳞泷师傅打基础。
主公是想伊黑也跟着一起学的,但新来的小朋友似乎融不进去,只躲在角落里看着其他孩子。
“狯岳君,去帮个忙吧。”
狯岳颔首,从屋檐上走过,看准时机,一下跳到伊黑身上,抓走镝丸,上树。
伊黑:!
“镝丸!”他追着想上树,却爬不上去。
很少与别人交流的孩子,吐字都不怎么清晰,但焦急显而易见。
树下看书的不死川和富冈对视一眼。
“把蛇放下来,”富冈滋溜一下上了树,皱着眉看小黑猫,“狯岳君!”
声音大也吓不到狯岳,他看不死川守在树旁边等着抓他,爪子一按挣扎的镝丸,纵身跃到伊黑身边。
伊黑扑过去,狯岳却是转身向花园跑。
“姐姐,”忍拉住香奈惠的衣角,“帮忙?”
“嗯。”
年龄相仿的小少年们追着狯岳一阵鸡飞狗跳,最后是路过推石头的悲鸣屿时,悲鸣屿揪住狯岳,救下镝丸。
小黑猫这次真的无辜,是听令主公来着。
伊黑把镝丸护在怀里,躲到看着很靠谱的同龄人不死川身后。
猫的竖瞳和鬼很像,今日又多云,看着阴森森的,不久前才从家族里逃出来的孩子在颤抖。
连一只猫都不喜欢他和镝丸。
镝丸重新盘到伊黑脖子上,嘶声,似乎看出这一次的捣乱另含他意,催促着伊黑抬头。
可伊黑不放心,蹲下来把镝丸翻来覆去检查一遍才确认下来。
再抬头,才发现周围围着一群人。
伊黑:!
要,要干什么?
“没事了。”不死川帮他拍拍身上的灰,“狯岳已经承认错误,去给你写检讨道歉了。”
“狯岳君才8岁,闹腾了点。”看透一切的香奈惠试图挽救狯岳在伊黑眼里的印象。
富冈举手,“我教你水之呼吸,你学会就能自己去抓狯岳了。”
窗边的主公喝了一口茶,都是好孩子呢。
小黑猫把笔滚过来,蹲在他旁边,等着他写检讨。
他可是按照主公吩咐做的事,答应了写检讨,当然也是主公写。
应该的。
主公研墨起笔,先认真写了百字说明这样做的原因并且道歉,想到伊黑长期待在地牢里,认字可能不全,线条轻勾,几个简笔画落下。
一叠纸画被小黑猫带到伊黑身边。
突然间肩头一重,伊黑下意识想躲,镝丸安抚住他,注意力落到画上,片刻后看向狯岳来的地方。
早上见过的产屋敷先生在楼上看他。
冰冰凉凉的勾玉贴到他脖子上,比镝丸的体温要低。
他缩了一下脖子,小黑猫从他肩膀上下来。
好人?
还未接触过多少善意的孩童不知所措。
“伊黑,”不死川拿着书过来,后边跟着刚刚醒的锖兔,“这个字怎么读?我们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
“我认识。”富冈举手。
“那就拜托我们的小老师了。”锖兔笑道。
坐在巨石上看书的香奈惠和忍说了几句话,忍站起来,朝男孩们喊,“喂,玩游戏吗?躲猫猫怎么样?”
“行啊,正好我们这边有正宗的猫躲。”
……
很好,与未来柱的关系又加一。
狯岳心情不错的回到主公的书房,顺着衣服爬几下就上了桌子。
“原来你也一样,主公。”幼猫口吐人言,笑吟吟看着主公。
“你也在和他们打关系。”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无理由的好。
这样很好。
曾经的上弦六端坐在主公面前,很放松。
他有足够的价值。
主公确实有私心,他不会什么孩子都放到家里养。
“什么时候会说话的?”
但此时此刻,主公眼里的惊喜落到幽青猫瞳里。
狯岳尽量忽略其中的个人情感,那真的影响他玩这一场社交游戏,“刚刚。”
双向信任后,对方能够听懂他的话。
信息来自稻玉老师留给他的指南,又是触发式,只有达成标准才能知道。
悲鸣屿老师还不能听懂。
当然,信任问题只出在他这边,悲鸣屿老师对他的信任肯定是够的。
某只小黑猫超级有自知之明。
这能听懂猫语的要求被狯岳告知主公,让主公发自内心的担忧起来。
多么荣幸,他成为第一个取得这孩子真正信任的那个人。
多么不幸,那是建议在利益的基础上。
这可真难办啊……
无意识间给主公出了一个难题,而后狯岳无忧无虑的继续练习呼吸法,完全没有发现主公的沉默是因为自己。
夜间的产屋敷宅算不上安静。
狯岳在隐来送茶和点心时出了门,接下来一个小时,主公估计都在复盘今天做出的决策,没什么意思。
还是去看看他新交的人脉们在干嘛。
“嘶~”镝丸第一个发现狯岳。
就此事来说,这条蛇的实力比一屋子未来柱们强。
“狯岳.. 君。”
黄蓝异瞳注视过来。
适当身高的衣服对伊黑来说太大,他袖中藏着用油纸包的炸物和肉食。
“能帮我,解决这些吗?”油纸包递到才比这一包食物大没多少的小黑猫面前。
油腻的食物对伊黑来说实在是难以下咽,富冈和锖兔又一个劲的把这些东西堆给他,最后就积攒出这么多出来。
富冈说今天没有鲑鱼萝卜,不然一定要分享给他。
伊黑很庆幸没有,他真的吃不下。
狯岳尝试性的把油纸包拖走。
能拖动。
好,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处理这一包吃的,他全吃掉不成?
分发给鎹鸦可以不?
为什么要苦恼吃的东西太多啊,狯岳心里小小的吐槽着这普通的日常问题。
一个个小问题里,时间溜走。
虽然富冈万分不舍,但在他的伤好之后,还是告别他的小伙伴们,去出任务。
锖兔还要养一个月伤,不过临富冈出发前,硬是从病床上爬起来,陪他走了两里地再回来休息。
还没进门,抬头一看。
不死川坐在屋顶上,墙上蹲着狯岳,旁边还有伊黑的脑袋正在往回缩,蝴蝶姐妹说着话靠在墙边。
小伙伴们都在看他。
“担心就好好养伤,”不死川跳下来,“然后一起去出任务。”
锖兔摸摸头,“知道。”
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同龄人说教。
香奈惠打掉他的手,“不能摸伤口,对愈合不好。”
“不小心,不小心忘记了。”锖兔突然感受到一股压迫感,连忙解释。
“果然还是去父亲那边检查一下吧。”忍把锖兔拉走。
因为产屋敷宅里的重伤人员只有他一个,所以这些天被跟着父母学习的蝴蝶姐妹经常摆弄的锖兔:……
他不要啊!
狯岳待在伊黑旁边,和大家和平共处一段时间,觉得差不多社交到位,很快又溜走进了主公的书房。
“狯岳君。”主公刚刚和悲鸣屿聊完未来的事,“你知道更多吗?”
他把自己记录的事铺开在桌子上,方便狯岳观看。
“知道一些。”狯岳跳上主公的肩膀,很快将所有信息看完。
主公有些惊讶,看来这孩子身上的秘密不少。
毕竟若只是他说的那样,普通甲级剑士变鬼后不久被杀,怎么会知道的比柱还多。
狯岳不知道,但是稻玉老师知道啊。
所有上弦的招式,稻玉老师都清楚。
日呼传人和继国严胜后代的信息,稻玉老师也清楚。
狯岳还能画出日呼月呼的所有招式简图。
信息多到狯岳不知从何说起。
不过是7年,到底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的?
于是产屋敷宅里的小孩又多了。
体弱多病的灶门炭十郎成为蝴蝶夫妻第二位常驻病人。
灶门兄妹跟着不死川伊黑一起在鳞泷师傅教导下认字。
未来的霞柱拉着他哥哥的手穿过产屋敷宅的走廊,好奇看主公和他们父母聊天。
而狯岳蹲在善逸面前盯他。
他记得他并没有告诉主公这家伙在哪里吧?
“你,你好?”善逸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猫的心声这样繁杂。
看,未来的介错人来到应该切腹自尽的人面前了。
狯岳平静的给现在的场景添加旁白。
不知道是不是稻玉老师的影响,他回忆无限城情景竟然完全不生气。
“一边去。”
黑猫转身就走,徒留七岁幼童呆立。
猫,猫说话了!
“善逸,怎么了?”炭治郎疑惑的问。
天妇罗都要冷掉了。
善逸回过神,摇摇头,“我,没事。”
很在意那只猫。
明明是第一次见却感觉似曾相识,看见了就好想哭。
主公的书房里,狯岳刚刚问完善逸的事。
“是让行冥去接炭治郎他们的时候遇见的,被行冥认出参加了决战,”主公轻柔摸摸小黑猫的脑袋,“那个孩子能听见你说话?”
为什么信任却一脸不喜呢?
“他蠢。”随便见个人都能给出绝对信任。
“看来关系匪浅呀,我能知道吗?”主公问。
什么关系?
相互厌恶的同门师兄弟。
决战时拔刀对峙的敌人。
“从犯。”他启用这个词来形容。
小黑猫端坐着,回忆着。
为什么是从犯?
因为否认自己鬼的身份。
狯岳嘴角掀起嘲讽,细长的竖瞳盯着虚空,对视上那个穿着鬼杀队队服的鬼。
真不是什么好回忆,光是想起来就感觉已经要疯了。
听到意料之外的词,主公脸上笑意未减,“看来狯岳君果然很信任善逸君。”
“只在他的闯祸能力上。”
“好,好。”
那无奈的声音怎么听都是不信的样子。
小黑猫假模假样对主公龇牙,纵身一跃落到花园里,悲鸣屿的身上。
“悲鸣屿老师。”
气急了,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狯岳?”
“喵喵喵。”小黑猫控诉着。
却是一回过神,就无法再全然信任悲鸣屿。
哪怕这个僧人确实是他潜意识里最相信、会下意识依靠的那一个人。
悲鸣屿想到主公和他说的话,看着炸毛的小黑猫,蹲下来,“不急。”他说。
“和主公置气了?”
“喵。”
“狯岳觉得是谁的错?”
“喵——”
“谁也没错就散个步,然后回去怎么样?”
小黑猫不说话了。
悲鸣屿没有继续推石头,而是搬起石头往池塘走。
石头是从主公的池塘里捞出来的,现在这样大小的石头已经不太够,也该放回去了。
池里金鱼五颜六色的,狯岳猫猫探出爪子,被悲鸣屿握住,塞了一个小鱼干。
不被狯岳信任这件事,多少让悲鸣屿有些伤心,却很理解这孩子的害怕。
尤其是刚刚那一声‘悲鸣屿老师’之后。
他是被信任着的,悲鸣屿欢心此事。
可之后的不信任更加让他悲伤,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那一天的夜色下,这个孩子到底有多害怕?
他轻轻将小猫抱住,“抱歉,很害怕吧?”
准备挣扎的小黑猫放弃动作,青色眼眸中思绪万千,最后还是在悲鸣屿手里安窝。
“我已经忘记了,悲鸣屿老师。”
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不论是对狯岳来说,还是对悲鸣屿来说。
在狯岳被自己的人生规划挤满的时间里,连梦里都少有回顾当年。
只偶尔的雨夜,在土腥味里,在簌簌的小虫子钻动声里,回忆扑面而来。
狯岳是真讨厌雨天。
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会在这天气里赏雨观潮,吟诗作对,弄得雅趣十足。
但对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来说,雨天和死亡画着等号。
寒冷首当其冲,湿滑的路面也能要命,而后就是疾病。
生了病就等死,没钱抓药。
当然,也可以跑大户人家门口瘫着,等待他们发善心。
所有人都说那些公子小姐良善,看见乞儿就给钱,菩萨心肠。
真好笑。
彼时年幼的孩童站在路边,盯着那随手一把银豆子撒出去,看面黄肌瘦的众人抢夺的头破血流,哈哈大笑着把众人当戏耍,最后还被众人称赞的花花公子。
哦,原来这就是善良的人。
若是衣食无忧,手里有这些闲钱出来找乐子玩,谁还不是个大善人?
利益两个字在幼童蹲下来捡起银豆子时,深深铭刻在心里。
什么是善?
有钱有权就是善。
“你有家吗?”
那又是一个雨天,狯岳急着寻躲雨又不会被驱赶的地方,看见一个僧人在商人那边采购物资。
他的注意力在商人见底的箱子上。
实在找不到地方躲的话,找个箱子找个树缩起来也行,只要不失温就好。
那商人不知道和僧人说了什么,僧人转过头来,看向他在的地方,问他,“你有家吗?”
无神的眼睛落到眼前,他恍然这是个盲人。
“没有。”狯岳回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可怜一点,“那个箱子可以给我吗?”
他没指望更多,这样瘦弱的僧人估计给他一个馒头都够呛。
但是僧人把他打包一起带回寺庙了。
嗯,带着他想要的箱子。
善人之外还有愚蠢的好人,当时坐在箱子里跟半箱物资一起被悲鸣屿搬回去的幼童想。
那些大户人家聪明,指缝里漏出一点碎屑就引得人人称赞。
这僧人愚蠢,把自己半身血肉拿出来供养孤儿,又有谁知道?
“嗝儿。”久违吃饱的幼童抬头望天。
雨还在下,灰蒙蒙的一片天。
“睡吧。”僧人与他说,“醒来就到家了。”
家?
“那个字怎么写?”幼童笑嘻嘻的,开玩笑式的问问题。
“回去后指给你看。”僧人没有和他开玩笑的样子。
雨天真讨厌。
幼童想。
他总感觉自己产生幻听了。
其实雨天也不错。
雨天里,大家都不会外出,待在悲鸣屿老师旁边,听他讲故事。
便是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都能听得津津有味。
悲鸣屿老师大概就是听这些故事听坏了脑子,彼时的狯岳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吐槽。
佛祖又不会死,是那大户人家,你这呆和尚可不是大户人家,效仿着割肉喂鹰,是会死的。
那一段时间在狯岳的记忆中蛮模糊的,就感觉每天很开心。
再次清晰起来,便是那天月色下的奔逃。
不过现在,连那一晚也微微开始模糊起来。
“您就别在意了。”小黑猫靠近悲鸣屿,语气里全是无所谓,“最无辜的人总是在道歉,您总是这样愚蠢。”
骂家长的小孩会被教训。
小黑猫被悲鸣屿戳了一个跟头,故作夸张的翻个面就咕噜噜滚下去,被悲鸣屿稳稳当当重新接住,于是待在悲鸣屿身上不动弹了。
猫猫挂件在出了产屋敷宅锻炼的僧人身上挂了大半天,絮絮叨叨着他认为的愚蠢地方。
“啪”屈起的手指又弹到小黑猫头上。
“您又打我!”
怎么怎么,能听到他说话之后就开始动手动脚,什么个意思啊。
悲鸣屿把自己的笑意压下去,小猫气冲冲的样子更加可爱了。
不过,“你可以认为这是愚蠢的,但是,狯岳,你不能用轻视的语气来批判。”悲鸣屿把狯岳放到石头上。
觉得他愚蠢并非坏事,那样未来能过的很好。
把自己不必要的东西拿出来给需要的人,那就已经是在做好事。
他那般,将自己都不够吃的食物拿出来养孩子,确实愚蠢。
可看见无家可归的孩子,他怎么能止住自己的心疼?
狯岳撇嘴。
“那您又在批判我些什么?”
幽青猫瞳看着悲鸣屿,那额上没有伤疤,少了丝恪守戒律清规的苦行僧韵味,还是他熟悉的宽仁僧人。
于是他轻松的说下去,“我不过是轻视了会让我过不好的东西,这不值得被批判吧?”
小黑猫眼里全是找到漏洞的得意洋洋,“而如果您在批判我随意批判别人这件事,现在您也在这样做。”
不要反抗上位者,那会带来灾祸。
但是反抗悲鸣屿老师会很有意思,很好玩。
被悲鸣屿先生养大的小孩心情超级好的宣布,“老师这次是您输了哦,再弹我就是恼羞成怒。”
“噗哈哈,好。”悲鸣屿没有忍住笑。
树后面,善逸悄咪咪探出脑袋。
笑得很开心呢。
那是,应该出现在这只猫身上的情绪吗?
那样贯彻内外的安适。
话说,他是不是不应该跟着过来啊?他会坏事的吧。
鞋底踩碎枯叶,发出声响。
悲鸣屿转头,今天早上才带回来的小孩跑得无影无踪。
狯岳猫在悲鸣屿的衣领处,看着那个家伙跑远,思索。
师傅会收一只猫做徒弟吗?
答案当然是,会。
风和日丽的某一天,桑岛老爷子被主公请来产屋敷宅。
书房在二楼,往下看就是庭院。
小黑猫在主公肩膀上,跟他一起往下看。
锖兔前几天伤痊愈,一能出任务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富冈,现在自然没有他的身影。
不死川已经认识大半常用字,不过写还是不太行,正在树下练字。
伊黑也在练字,鳞泷师傅第不知道多少次把他从树影里拉出来。
要晒太阳才能健康,这小孩就是不听话。
在阳光下,镝丸离他而去,游到水池里看他。
伊黑眼睛里都是悲痛,镝丸你怎么能这样!
时透兄弟在他旁边安慰他,才五六岁的小孩,说话说的还蛮溜。
蝴蝶姐妹在展示紧急外科包扎术,看的灶门兄妹不断鼓掌。
善逸却是看得瑟瑟发抖,要包扎就是之前受伤了吧?那太可怕了!
一片祥和中,桑岛师傅走进庭院。
“鳞泷,许久不见啊。”
“是啊,有些年头了。”
两个老爷子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叙旧。
半晌,小黑猫凑过来,“喵~”
桑岛师傅:哎,主公还养了个小乖乖
锻炼回来的悲鸣屿:?
就很突然。
悲鸣屿开着他的通透世界,站在门口看着小黑猫在桑岛师傅那边喵喵叫,撒娇卖萌。
突然的,他的猫就跑去找别人了。
狯岳猫猫发现悲鸣屿,转头看了一眼。
悲鸣屿抬步准备过来。
狯岳猫猫回头,跳进桑岛师傅怀里,“咪呜~”
桑岛师傅被萌倒。
哎呦喂,这是哪里来的小乖乖啊,这么会。
来,快让老夫抱抱。
运用自身优点,狯岳猫猫是专业的。
未来的岩柱备受打击,在门口石化。
他猫没了!
主公的笑意完全压不住,轻轻咳嗽一声,“行冥,我为狯岳君和善逸君找了桑岛前辈做师傅,让他们处一段时间吧。”
还是主公给出去的!
南无……我的猫……阿弥陀佛……
旁边躲着的善逸抬起头,也有他的份吗?
不好吧?
要不,溜走吧?
和狯岳先生拜入一个师门这件事……会被讨厌的吧?
鳞泷师傅闪现他身边,把他抱到桑岛师傅旁边,“你的小徒弟。”
“诶——!!”发生了什么?!眼睛一花就过来了!
看着害怕的孩子,桑岛师傅把自己的表情扯柔和,轻轻顺着善逸的头安抚他,“孩子,叫什么?”
狯岳嘁了一下,跑到桑岛师傅肩膀上,牢牢占据高位。
那不甘心让善逸听得完全,用他还稚嫩的大脑努力思考双全方法,“我,我做狯岳先生的学生就行,叫您爷爷可以吗?”
“?”狯岳打量他。
不是吧?这小子应该没有记忆才是。
又是奇怪的心声,善逸握住手,被鳞泷师傅修得圆润的指甲戳疼手心,好在没出血。
让步就可以了吧?
这次,会好的吧?
‘善逸未来会有新家人的,’妈妈弥留之际的话还响在耳边,‘要保护好他们哦。’
是诅咒吧?
从妈妈去世后就开始崩坏的约定。
他不配拥有家人的诅咒。
“不需要。”
幽青猫瞳自上而下看着他的师弟,“我会的,你永远学不会。”
他不需要这家伙的退步。
“去拜师,老老实实叫师傅。”
善逸瞳孔放大,似乎看到不应该存在的事。
他跌跌撞撞的扑倒在桑岛师傅面前,“师傅,我,我叫我妻善逸。”
而在他之前,狯岳已经将写着自己姓名的纸递给桑岛师傅,先一步行礼。
“好,好孩子。”桑岛师傅开怀大笑。
不死川在震惊,“这是那个狯岳吗?”怎么这么乖!
这是狯岳,那这些天,早上和镝丸一起吓唬人,中午在他们抄作业的时候领来鳞泷师傅,晚上还时不时从房顶经过扰乱他们睡眠的那个混球是谁啊?
伊黑嘶声,“他,势利。”
对悲鸣屿先生和产屋敷先生就一直很乖。
产屋敷宅里所有人都清楚,这只猫有两副面孔,根本不遮掩的。
吐槽一下就结束,小猫谁不爱啊?
想投喂的还是追在后边跑,想一起玩的也每次都发出邀请。
又过去一段时间,隐找到了不死川的弟弟玄弥,哭嚷着道歉的玄弥成功和不死川和解。
失去猫猫的悲鸣屿本以为自己又有孩子带了,结果发现不死川一脸敢让玄弥锻炼就没玩的样子,然后把玄弥赶过去和蝴蝶一家学医。
很好,从根源处切断危险。
孤家寡人的悲鸣屿念着经走过庭院,被小黑猫扒拉住衣角,腾腾往上爬,没多久,毛茸茸的一小团又凑到他脖子旁边窝下。
“不去学习?”悲鸣屿捏了一下猫耳朵。
甩甩头,狯岳探出爪子,远雷袭向悲鸣屿的手指。
“学会了。”属于孩童的声音响起。
浪费时间不符合狯岳,他便没在桑岛师傅那边装什么初学者,将二之型到六之型直接施展出来,然后咬着主公的衣角拜托他来解释。
主公无奈的给狯岳找借口,什么看雷之呼吸的书自学成才,什么猫和人不一样(?)。
桑岛师傅也不知道怎么教一只猫继续练雷之呼吸,于是狯岳就出来自己想办法锻炼。
比如说袭击一下悲鸣屿老师。
悲鸣屿躲的轻松,看小孩和自己炫耀本领,还蛮开心。
猫是很有耐心的狩猎者。
在悲鸣屿来到山里瀑布,准备把狯岳拎下来的时候,狯岳又一次探出爪子。
稻魂!
“啪”被一根手指抵住。
通透世界可是全方位的。
肉垫被戳有点疼。
小黑猫在悲鸣屿肩膀上踩了几下,发出不满的声音。
“抓到鱼,中午烤给你吃怎么样?”
狯岳盯着走进瀑布里的身影,磨了一下爪子。
大寺庙里会有放生池,那些个大户人家偶尔会装着放生点他们家里的锦鲤,靠善举来净化心灵。
都说放生会有福报。
那他在这水里放生个十几度电,得几条鱼做福报不过分吧?
先离悲鸣屿老师远一点。
小黑猫哒哒哒的跑远了。
半个小时后,狯岳猫猫不服气的让悲鸣屿拎回来,坐在火堆旁边看他烤鱼。
他只是在鱼经过的时候放电,又没有大规模嚯嚯,凭什么说他!
“别找借口。”悲鸣屿敲他脑袋。
倒也没有过多说教,看狯岳猫猫乖巧的让他敲了一个结实,就放过他了。
噼里啪啦的火星时不时蹦出来,让人盯着不知不觉就过去许久。
若是没有鬼,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突然闯入狯岳脑海里。
真是复杂。
不过至少,他那天不会冒险穿过夜幕奔向城镇,而是缩在厨房一直等到第二天,等到他的悲鸣屿老师出来。
若是没有食人鬼的威胁,他是定要问个清楚再离开的。
那样的话,悲鸣屿老师不会让他离开,会带他回去好好教导,他不会遇见桑岛先生,未来可能是随便做什么普通工作。
没有如果。
真是讨厌啊,夜幕下隐藏的鬼怪。
“狯岳?”
悲鸣屿低下头,有着猫耳猫尾巴的八岁孩童趴在他腿上闷闷不乐。
他敏锐的察觉到狯岳的情绪,没有过问怎么有了人形,轻柔得拍着小孩的背,安抚着。
变成人形的条件是,拥有坚定的斩鬼想法。
从不开心的情绪里走出来,狯岳反应过来后看这个条件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还要把自己杀了不成?
然后他就噗的一下又变回小黑猫了。
狯岳猫猫:……
真是好一个反应灵敏的条件。
毛茸茸的一小团在悲鸣屿即将笑出声之前,摁住他的嘴。
不许笑!
和悲鸣屿闹了一会儿,狯岳尝试变成人形。
稻玉老师曾用过的刀浮现在他脑海里,那刀侧雷纹里隐隐浮现的「恶鬼灭杀」四字,非刀匠所刻,是暗雷雕琢。
在鬼杀队能人们都有专武的情况下,稻玉老师连这四个字都不用刀匠给他刻,一度上榜锻刀村的最佳甲方榜。
然后就发现稻玉老师喜欢拿刀导雷,刀熔得特别快。
迅速下榜。
小黑猫在悲鸣屿身上一顿翻找,成功把他被收走的匕首翻出来,这本质上仍是日轮刀。
狯岳握住刀,看着雷纹缓慢而坚定的向最顶端迈进。
在终于全部变色后,满意的翻看起他这一次的第一把刀,全然忽略有一只手正在向他靠近。
抱起来塞进怀里揉揉搓搓jpg
猫猫炸毛jpg
“悲鸣屿老师!”
虽然衣服被划破三分之一,成功吸到猫猫的悲鸣屿表示很值。
是一脸不满还张牙舞爪,结果甚至没有往他身上糊暗雷的心软小猫咪呢。
一直有顾及到狯岳是人而不是猫,所以克制自己不去揉的悲鸣屿想着。
能变回人形真是太好了。
不然若是在长久的潜移默化之下,忘记自己的人格可怎么办?
“不要随随便便就把我抱走。”狯岳不满的点在这里,很吓人好不好,因为是悲鸣屿老师,他一点都没反应过来。
“抱歉啊。”
明明是抱歉,结果又是被捏耳朵了。
也没扒拉开悲鸣屿的手,狯岳仰起头,扯扯脖子上的绳子,变回人之后有些紧了。
被悲鸣屿老师放纵的小猫理所当然要求他帮忙重新系。
却是在系好的下一秒进行攻击。
悲鸣屿失笑,做这过河拆桥的事,这小子是一点不遮遮掩掩。
长风吹过山林,转眼月亮已上树梢。
“喵喵。”晚安,各位。
看着抱着枕头就进来的狯岳,不死川和伊黑面面相觑。
三秒钟后,不死川把他从自己铺好的床铺上薅起来,“你怎么变人了?不对,你就是变人了,也不住这个屋吧?年纪合不上啊!”
还有,不要理所当然的抢占他给伊黑铺的床!信不信放镝丸咬你!
门口处,善逸抱着枕头,含泪张望。
明明师兄变人应该是好事,被安排在一个房间也是可以打好关系的好事。
但是爷爷一睡下去,师兄就超级嫌弃的跑走了!
他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狯岳打了一个哈欠,突变小黑猫从不死川手里流走,重新跑被子里去,再变回来。
幽青竖瞳无辜看着不死川。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要和一只小猫计较这么多吧?
不死川:……
好气。
——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大清早,不死川突然坐起来,陷入沉思。
旁边的善逸还抱着他,眼角还有泪痕。
很好,他想起来了。
昨天狯岳表演三秒钟入睡之后,这小孩抱着个枕头在门口呜咽,他没忍心,就给提溜进来安慰一下。
然后已经没精力铺新床的不死川就把人带回自己床上。
“大哥……”玄弥开开心心一开门,天塌了。
大哥有新弟弟了!
不死川:!
“不是,玄弥你等等!”
伊黑被吵到,迷茫的睁开眼睛,转头就看见镝丸在对狯岳哈气。
作为不死川家兄弟矛盾的罪魁祸首,狯岳一点没有事情因他而起的自觉,吓唬镝丸要把它炖蛇羹。
虽然还只能听到喵喵的声音,但是莫名猜到狯岳意思的伊黑炸了,连忙把镝丸扒拉回来,“不行,不许!”
鸡飞狗跳的日子就此拉开序幕。
主公忙碌起来。
今天伊黑过来控诉狯岳想吃了镝丸,麻烦主公压着狯岳写保证信。
明天狯岳过来说一定要和善逸分开住,找他帮忙说服桑岛师傅。
后天玄弥扒着他的衣服说,大哥好像真的不要他了,是不是发现他偷偷锻炼的事?
看了一眼门口急匆匆找过来的不死川,主公沉默。
之前有没有发现不知道,现在你大哥确实是发现了。
第四天,主公已经习惯性的等着小孩过来找自己排忧解难。
等到了蹦蹦跳跳过来的灶门兄妹。
“产屋敷先生,”炭治郎拿着一个粗糙的木雕过来,“玄弥说,你可以帮我们解决问题,能教我雕小狐狸吗?我想送给师傅。”
这还真是难到主公,他可不会这个。
此时正在书房的狯岳有话说,“富冈会。”正好他俩今天回来。
水一门集体做木雕送师傅,狯岳在盯着善逸思索。
这家伙现在还没死,难道不是他给师傅最好的礼物吗?
善逸:{{(°△°; "}}!
原来,他是这样,从师兄眼皮子底下活到现在的吗?
爷爷我爱你,没你我真的会死。
超级真的。
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之后,善逸跑去炭治郎那边寻求庇护。
然后被狯岳拿着麻绳捆走,一起去准备给桑岛师傅的礼物。
望着自己和炭治郎他们越来越远,善逸只能强颜欢笑。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师兄不是说了不会杀自己吗?为了爷爷绝对不会杀的……吧?
(っ╥╯﹏╰╥c)会死的!
“啊啊啊——炭治郎救我啊啊啊!”
“再吵。”
“咿!我错了!”
“去拿纸笔。”到目的地之后,狯岳终于把善逸松绑。
他老早看桑岛师傅一年四季都不怎么换的旧衣服不顺眼了。
寒冬的银白驱逐秋日的金黄。
“咳咳”
小黑猫的耳朵抖了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士。
“抱歉,主公。”瑠火夫人的脸色苍白。
主公并不掩盖他的担忧,“无事。瑠火夫人这次来是?”
他知晓,上一周目中,瑠火夫人是在初春时去世的,而现在已经是冬季的末尾。
炼狱槙寿郎前一段时间拜托过主公为瑠火夫人寻找医生,主公也让蝴蝶夫妇和珠世小姐为瑠火夫人诊断过。
生命的流逝无可挽回,只能尽力阻止。
能延续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我清楚槙寿郎的性子,想要拜托主公在我死后,能劝劝槙寿郎。”瑠火夫人也知道,拜托才15岁的主公实在是为难主公,可她别无他法。
“另外,我想请主公让杏寿郎和千寿郎暂住您的府邸。”
外面传来孩童的嬉戏声。
伊黑拉着两个大小猫头鹰说话。
旁边,不死川和正好今天跟着师傅过来的粂野匡近在聊天。
灶门兄妹在旁边锻炼身体,善逸逃避训练,被桑岛师傅气的罚背书。
年纪还小的时透兄弟很快和千寿郎玩到一起。
富冈与锖兔刚刚出完任务回来,一身血腥味的在那边想吓唬镝丸,然后被鳞泷师傅赶去养伤。
瑠火夫人听到这些动静,眉目都安详些许。
她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活不了多久。
“……”主公没说话。
他已太清楚死亡,可这次,是炼狱家。
是父亲自杀后,一路扶持他到现在的炼狱。
狯岳猫猫从主公怀里跳上桌面,“喵?”“变鬼可以吗?”
主公微微蹙眉,“狯岳君,并非我的偏见,这事确实”
“因为鬼舞辻无惨吗?”小黑猫端坐在主公面前,“他当年因为治病变鬼,所以主公很担心第二个鬼王的诞生。
让瑠火夫人和炼狱先生来考虑这件事怎么样?是让瑠火夫人变成鬼活下去,还是就此死去。”
又是一阵沉默。
“耀哉先生为何启用我呢?您与我说力量无对错,鬼也分善恶,所以愿意用我,替我隐瞒过往,不是吗?”
公事上的称呼转为私下里的,让主公跟着他的称呼转换思维。
如果鬼杀队当主不能提出让剑士的家属变成鬼这件事,那仅仅是作为被炼狱夫妇看着长大的产屋敷耀哉呢?
狯岳看出主公的松动,跳下桌子,向旁边的天音夫人行礼后离开书房,给出密闭空间。
太冲动了。狯岳暗想。
我竟也有一天和那家伙一般公私不分,给私情带上公事的高帽。
……总不能看着耀哉先生在那边伤心。
瑠火夫人在产屋敷宅住下了。
珠世小姐慎之又慎的给她打入变鬼药剂,万幸最后成功变鬼。
她手下逝去的病人很多,本已经习惯生死,但这次的病人是一位母亲。
过往记忆从不曾消散,如果可以的话,哪个母亲不想看着自己孩子长大。
“多谢。”瑠火夫人和珠世小姐道谢的时候,看见珠世小姐的眼睛里有着破碎的繁星。
或许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共同点,瑠火几乎一瞬间猜到珠世的曾经,没有多言,只是握住她的手。
珠世小姐不由得哽咽,“太好了,瑠火。”你做到了,你能够看着你的孩子们长大。
庭院里的炼狱兄弟还在和小伙伴们玩乐,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刚刚度过生死劫。
如果大人们有意要瞒,总是瞒得住孩子。
作为保密工作中需要处理的一个,狯岳正在和眼前的几个孩子面无表情对视。
就因为要保密,他被悲鸣屿带出来和沙代她们一起茶话会。
他宁愿随便找个鎹鸦跟着去斩鬼。
“嘿咻”四岁的沙代小丫头已经完全忘记几个月前的事,扒拉着狯岳的衣服站起来,把她编的耳饰挂在猫耳上。
一边一个,可可爱爱。
猫耳一抖,更加可爱了。
对面的女孩用咳嗽掩盖笑意,好想要把这一幕画下来。
虽说是茶话会,目前为止还只有喝茶吃茶点的部分,没有话。
在悲鸣屿前去拿新出炉的茶点时,对面女孩开口。
“我们和解怎么样?”
“喵。”“拒绝。”
噗。
不行,真的好想笑。
沙代抱住狯岳,“狯岳哥,”她丧气的很,“一点都商量不了吗?”
嗯?
当初推狯岳出去的那男孩转过头,“你听得懂?”
“听懂什么?”沙代茫然。
“真的假的,原来你是能被两个花环收买的那一种人吗?”
“喵!”“当然不是!”
“我们听不懂啊。”
“噼里啪啦”「我说,不是!!」
感叹号都劈出来了。
“那沙代怎么听得懂你说话,”那男孩狐疑,“你小子竟然这么信任沙代。”
「不然?信你们等着被鬼吃?」
“说了是没想到没想到,不是故意的!”
「我现在宰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结果等悲鸣屿回来,茶话会用的大桌子已经塌了,两边一个说一个写,吵得特别起劲。
悲鸣屿深吸一口气,茶点交给身边的孩子,然后止住造成大破坏的两小孩。
“啪”的一下,他打了那男孩屁股一下,等回过头想要教训狯岳的时候,顿住。
“咪呜~”(^. ֑ .^)
小黑猫低着头,委屈巴巴的。
那小可怜样,看得其他孩子目瞪口呆。
尤其是刚刚被教训的那男孩,一只手捂着屁股,一只手指着狯岳,“你你你”半天说不出话。
“喵~”猫耳一后移,两个花环落下来,更加可怜兮兮。
要是地上碎的那桌子残渣上没有焦痕,谁不说这小黑猫无辜?
“南无……”悲鸣屿轻声念经,很快下定决心。
绝对不能厚此薄彼,教训就要两边都教训。
狯岳猫猫机敏的迅速窜出去。
让他在这些家伙面前被悲鸣屿老师教训,想也不要想!
逃跑的代价就是让悲鸣屿额外多打了两下,还训了一顿,一点不影响狯岳回去的时候窝在他的悲鸣屿老师肩膀上。
不在那些家伙面前教训就随便。
小黑猫的尾巴绕着悲鸣屿脖子一圈,像个围脖,暖乎乎的。
这毫无保留的亲昵叫悲鸣屿无奈,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结束今天这件事,“不管如何,随便破坏公物都是不行的。”
“知道啦。”
但是,
很快,狯岳猫猫的黑状把七个孩子控诉了一个遍,就留下沙代给了两句好话。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
拜托以后不要再带他来参加茶话会。
悲鸣屿叹气,“我知道了。”
想要让孩子们和解,结果失败的彻底。
往好点想,至少沙代和狯岳的关系还不错?
发觉有水滴的小黑猫耳朵一抖,还想着是不是天上下雨,翻个身看见原来是悲鸣屿在流泪。
“悲鸣屿老师?”
显然狯岳还不适应这样的悲鸣屿,他记忆中的僧人没旁人眼中的那样爱哭。
有些急的小孩变回人形,拿着衣袖去擦,“您还在气我破坏公物吗?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再犯就让您当众罚一顿怎么样?
好吧好吧,我承认刚才有说他们坏话,是用了夸张描写,我错了,您别哭啊。”
“并非你的错。”悲鸣屿把他揽在怀里。
已经走近产屋敷宅,他把狯岳放下来,“去玩吧。”
强行把互相看不顺眼的孩子们拉到一起,是他的不是。
是他低估小孩子的记恨心。
佛家慈悲为怀,他却不能这样要求孩子。
记仇真的恶劣吗?
记住曾经伤害自己的东西,不让自己第二次受伤,只是人最基础的求生本能。
但曾经他们也一起说笑过……
“——”微不可察的念经声被风吹散,悲鸣屿向他的房间走去。
狯岳回看他一眼,走过廊桥庭院,直奔主公的书房。
“耀哉先生——”
主公一抬头,就看见桌子对面冒出来两个猫耳朵,再一眨眼,狯岳扒拉着桌子冒出头。
刚刚换上西式办公桌的主公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高桌子能看见的风景果然不一样。
“狯岳君找我有事?”
“我需要适合罚抄的书。”
“惹行冥生气了?”
“…他没生气。”
狯岳倒宁愿悲鸣屿生气,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茫然无措。
看来确实是干坏事了。
主公来到书架旁边,拿出不薄不厚的一本递给他,又给他拿来纸笔,“在旁边抄吧。”
小孩蛮乖的。
从糕点柜里拿出和果子,放到正在奋笔疾书的狯岳桌子上,主公坐回桌前,回忆。
当时第一眼看见小黑猫,看见那眼睛里纯粹的算计,就有这种感觉。
这孩子蛮单纯的。
怎么会有坏小孩满心算计扒住人,结果是为了心甘情愿的被他的悲鸣屿老师罚抄呢?
(悲鸣屿:那个,我没罚他)
他的算计是因为,他不觉得这是不费心思就能得到的东西。
主公有些心塞,而后沉默许久,呢喃一声上弦六,半晌,又呢喃一声鸣柱。
猫大概不喜欢走门。
悲鸣屿今日心烦意乱,已经是三更半夜也睡不着,索性坐在桌前读经,他看书不需要开灯,也不会打扰到别人。
狯岳突然掀开窗户,扒着窗檐,露出半个脑袋看着他。
很想进来的样子。
于是他伸出手把小孩拉进来。
正想要询问,却是插不上话。
“您变得太多了,”狯岳抱怨着把一沓纸塞给悲鸣屿,“为什么不再像以前那样,把事情和我说明白?
您也清楚我很着急您那莫名其妙的眼泪吧?还是说就准备用我的惴惴不安惩罚我?
检讨,还有罚抄的书,悲鸣屿老师您看够不够?再不满意,我和您闹了哈。”
说完,小黑猫环顾四周,往悲鸣屿铺好的被窝里一钻,表演一秒钟入睡。
显然是不想听悲鸣屿说话。
——之前不给说明白,现在也别说了。
这赌气方式实在孩子气,让悲鸣屿哭笑不得。
还有那刻意、突出的敬语,每一个的都诉说着不满。
说不上话的悲鸣屿只能无奈把房间里暖气片打开,而后开始看狯岳都在纸上写了一些什么。
本想着或许是以检讨为名头的不满抱怨,一摸上去就意识到并非如此。
墨迹很重,显然是用了心的。
他开了通透世界,可以看见别人的血液肌肉等等,却是依旧没办法做到读书,只能靠摸来阅读。
之前狯岳的字,悲鸣屿也了解,写得急,有些飘,墨迹也淡。
他读起来有些费劲。
小孩学写字又不是专为了写给他看得,悲鸣屿可不觉得这是缺点。
现在这一份检讨上的字工工整整,力透纸背,读起来轻轻松松。
措辞很严谨,要不是清楚主公的字迹,悲鸣屿都要怀疑狯岳是找了主公代笔。
这行文真不像小孩写出来的。
从早上被他带出去的一路闹腾不满到茶话会时的吵架破坏公物,再到之后在他面前说别的孩子坏话,一条条的将错误列出。
自己真不是个合格的监护人,悲鸣屿想。
竟然到现在都没有看清楚狯岳的性子。
这孩子会跟亲近的人闹,也会在任何时候把可能让关系疏远的事及时截断,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
那如果他判定关系无法挽回呢?
悲鸣屿把手里的纸收好,尝试性顺着狯岳的思路向下走。
猫在要死的时候会主动跑出家门,找一个小角落待着,安静的,孤零零的死去。
如果这只小黑猫发现自己无法挽回这一段关系,他不会选择等待,不会去被动的等着另一方来挽回,来修复关系。
他会直接远走他乡,不再回首。
对方在他眼里,已经死去。
狯岳啊……
春天,万物萌发的季节,连疾病也享受着春日的温暖。
第一个感冒的是时透家的兄弟,大概是跟着目前作为隐的父母出去采购时被传染上的。
为了大家的安全,蝴蝶先生严令禁止他们在病好前出房间,还要每天开窗通风晒太阳吃维生素和药。
看着时透兄弟的沮丧小脸,心软的蝴蝶先生陪他们一起‘禁闭’,也方便照顾两个孩子。
结果没多久,伊黑也感冒了。
疑似是镝丸传染的,因为他竟然不安分的让镝丸给禁闭中的时透兄弟传信。
现在好了,伊黑也一起隔离禁闭。
然后就是炼狱家的小猫头鹰,千寿郎。
蝴蝶姐妹严肃的给男孩们科普传染病有多危险,让他们不要再随随便便往隔离屋那边凑。
结果最后还是传染给主公了,剩下的孩子们都很精神,主公的身体素质还是太柔弱,本就一直调理不好,现在可让几个医师着急的头发都掉了不少。
“咳咳”捂着嘴咳嗽两下,主公不赞同的看着窗户外扒拉的狯岳。
“别人不知道,耀哉先生你还不知道吗?我是鬼,才不会被传染。”狯岳成功扒拉开玻璃窗,最近耀哉先生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些西洋东西了。
看着也蛮好的,虽然没有蠡壳窗贵气,但是透光效果好,主公需要多晒晒太阳。
就是没有之前的窗户好爬了。
猫尾巴无意识的甩了玻璃一下,狯岳拉着椅子到桌子边,脑袋往桌子上一搁,趴在那就不挪窝了。
“耀哉先生——”
在主公理顺最近官府那边的风起云涌,并且思考好产屋敷家接下来应该与哪几位交好,又应该怎么置身事外保持中立后,已经等待多时的小猫发出声音。
“最近财政不好吗?”
听上去如果他回答不好,这只小黑猫就会到大富翁家里抢一通,劫富济贫。
“怎么这么问?”主公没有直接回答。
要是产屋敷家的财政都不好了,那基本上没有哪个家族能好,估计要垮掉几方势力。
狯岳看一眼玻璃窗,再看看办公桌,“越来越简约风了。”
那种用贝壳磨出来的明瓦窗,那种耗费大量人工的奢侈品,才符合产屋敷家的规格吧?
“这只是书房,并非会客厅。”主公明了,原来是这样,“蝴蝶先生推荐我把书房修改的更加透彻通风些。”
病人当然要好好听医嘱。
不过,主公听出来些别的事,“狯岳君对富贵人家有意见?”
“没有。”
一个隐敲门来送茶点和热茶。
狯岳过去拿了过来,被精心做成花朵样子的糕点放在桌子上,这普通人家少有心力做的精致外表,在产屋敷宅也不算常见。
是厨师专门做给主公和天音夫人的,如果原柱们好奇,当然也会做给他们。
幽青猫瞳一眨不眨的盯着花朵,想要,却不是想要吃。
“狯岳君是很有志向的孩子啊。”主公总是能轻易看出他的想法,这孩子在他面前越来越少遮掩了。
不,从露出过往身份试探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遮掩任何事。
就像现在。
对权利的渴望,对财富的追求,明明白白摆在他面前。
纯粹的野心,一如当初算计悲鸣屿来的坦荡,一如当初在他面前展示价值要交换情感来的理所当然。
猫瞳上移,和紫藤花对视。
主公慢悠悠喝下一口热茶,如刀割的嗓子好上不少,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却没添上一丝危险气息,
“和实弥他们一起参加六月份的最终选拔吧,狯岳君。”
做你想做的,去向上攀登。
“好。”轻松就答应,正合他意。
看着加了糖加了奶的红茶被递过来,狯岳鼓了一下脸。
行吧,他还是很喜欢糖的。
“狯岳君是怎么看待我们这种人的?”主公好奇发问。
“没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想要。”狯岳没有给自己一瞬间的想法做阅读理解的喜好。
不过既然是主公问的,他多说了几句,“固定住所,吃饱穿暖,受人尊敬,荣誉加身,青史留名。”
他想要的东西,一层层往上,现在已经站在第二层,正在向受人尊敬进发。
主公刚刚把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突然看见狯岳走过来,从他抽屉里翻出一条手链,拿走,戴上。
啊呀,是他上次挑选给狯岳君的生日礼物时,淘汰掉的礼品。
狯岳耳边绑的一束头发上还有着上次收到的,作为生日礼物的发坠,价值只比手链低一些。
如果一定要分析自己的话。狯岳盯着主公看,“我想要的绝对比耀哉先生想到的更多。”
手链中间的小方牌是用猩猩绯砂铁做的,那个制作日轮刀一样的材质,链子的部分是一段金一段银扭成。
从外观上看,是绝对的优秀,寓意也好。
那方牌是接到主公订单的锻刀匠从某一代炎柱的断刃上取下一块,打磨后系上去。
前辈的刀自然能庇佑后辈。
只是锻刀匠不会想到,主公想要把这手链送给一个小猫鬼。
虽然狯岳天天揣着日轮匕首,但不代表他就能送这么个礼物给他。
给随便哪个普通剑士都是顶级祝福,给一只鬼,是束缚还是威胁?
这是手链还是手铐?
所以,主公临时换成发坠。
现在狯岳主动戴上这个不合适的手链,说着他并不满那个发坠。
隐隐约约间,主公似乎听到他在说,
——会考虑那么多,看来耀哉先生还没接纳我这个鬼,是吗?
不,并不是。
小孩竟然因为他费的心思发脾气了。
“咳咳。”
本是想笑,主公却一时没喘过气。
可下一秒,他再笑不出来。
“耀哉先生原本准备什么时候把这个戴到我手上?当然,现在这个问题不重要,我已经戴上了。”狯岳拨着圆润的小方牌,炙热的炎之呼吸灼红他的手指。
这对他来说当真是一个枷锁。
黑色的小猫又坐回他的位置上,把自己瘫在桌子上,懒洋洋的,“超级想要啊,耀哉先生的权力。
像这样子。
完全予我自由,没有干涉我的思想,限制我的未来,却能让我心甘情愿戴上枷锁、走上你想要我走上的那一条路的权力。”
这几个月自然相处的美好场景被打破,主公意识到狯岳从始至终没有改变。
他以为这孩子已经在一点点接受人与人之间无利益的感情,那庭院里的嬉戏,那欢声笑语做不得假。
可这孩子仍是如此,把所有情感加上冰冷冷的利益,加上刺白色的权力。
难道不久之前,他看见这孩子为他动的私心是假?
还是,
主公揉揉狯岳的脑袋,小孩在他手底下乖顺的很,捏上猫耳轻轻用力也不过是抖一下,没有更多动作。
还是至今都在害怕,不肯走出以前的舒适圈拥抱他们?
看来他不能再一昧的把所有交给时间。
“我半个月后有一个慈善晚会必须要出席,到时候狯岳君陪我一起去吧。”
……
“凭什么啊!”不死川拍桌子,“怎么又是你能陪着耀哉先生一起!”
之前天音夫人生产是这样,现在耀哉先生出去玩都只带这只猫,可恶,可恶啊!
“喵。”谁让你不是猫。
拥有小猫形态优势的狯岳可劲在这些未来柱们面前炫耀,保证让他们N年之后想起来还是忍不住骂骂咧咧。
然后就被来查寝的悲鸣屿拎走了。
一想到房间里的善逸,狯岳就异常糟心。
主公都帮他和师傅说话了,结果师傅还整天想把他俩往一起凑。
现在他们两个都和师傅一个房间睡觉,他也不好对师傅再提一次这事。
说着,“我去陪被隔离的耀哉先生,”狯岳抱着枕头就一溜烟跑回主公书房去。
后边不远处的隔离屋里,伊黑抱着镝丸,团在窗口嘀咕,“我也想去陪耀哉先生。”
“嘶~”你听懂他说话了。
伊黑坐起来,对哦,他怎么突然听得懂狯岳说话了?
——
因为不死川等孩子的集体抗议,半个月后的慈善晚会,主公带了两个孩子一起去,狯岳猫猫自然是变成小猫窝在主公的肩膀上,另一个是伊黑。
“这是我收养的孩子。”他是这样和其他人介绍的。
伊黑有些紧张,担心自己会给主公坏事。
大人们在寒暄,小孩们并不安分。
尤其是在放下伊黑竟然带了一条蛇之后,不少小朋友凑过来,吓得他连连退后。
狯岳跳下来,踩着这群小朋友的脑袋跃进,全都踩了一个遍后,攀上伊黑肩膀,“走吧,去别的地方逛。”
不然你等着镝丸被薅掉鳞片吧。
和主公说了一声后,伊黑离开,没成想在转角处和一个黑发姑娘撞上。
“啊!对不起我没看路!”甘露寺连忙把伊黑拉起来,眼睛亮闪闪的,“你好,我叫甘露寺蜜璃,你叫什么呀?”
狯岳沉默片刻,拍拍伊黑的肩膀,“加油。”
加油追你的未来媳妇,我先走了。
“狯岳君,等”伊黑反应过来,连忙要抓住狯岳,没成功。
不要把他单独留在女人身边啊!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吗?这个,这个樱饼送给你吃!>人<”
伊黑:!
狯岳君快回来救我!
耀哉先生救命——
错误的时间地点,似乎带来意想不到的影响。
抱着镝丸的伊黑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小心的抬头打量,却闯入担忧的眼眸中。
和温柔的香奈惠不一样,和强势的忍也不一样。
不是落落大方偶尔有一点天真显露的天音夫人,也不是经常犹豫不决、被鎹鸦们围住会不知所措的珠世小姐。
甘露寺过分活泼开朗。
“我带你去外面玩吧,我之前来过这里,不会迷路的!”她牵住他的手。
什么不要随随便便接触陌生人呀。
那是她的朋友和未来的朋友。
小黑猫看着伊黑被拉走,在伊黑‘你个叛徒’的目光中,转头就回大厅。
你未来会感激我的。
跃上主公的肩膀,狯岳发现气氛不对劲,顿时警惕起来。
这些家伙,不会是觉得耀哉先生年纪小,就想欺负人吧?
“小猫还蛮有灵性,护主。”一个大族家主笑道,伸手就要揪狯岳,被躲过,也不恼,“产屋敷家的小家主,你把这只猫送我,如何?”
旁边一个人也凑过来,帮着说话,“合作都谈到最后了,也不吝啬一只猫吧?”
主公微笑,“不好意思,这是我家孩子,并不转赠。”
“这就不讨喜了。”“咱们合作这么多年……”
众人七嘴八舌的发难,与猫无关,只是随便找个由头,就想要看产屋敷家低头。
细长的猫尾被主公握在手里,制住即将动作的狯岳,轻轻摇头。
槙寿郎从远处走来,主公与他三言两语间,把其他人说的脸色发青,最后有些下不得台面,又让主公递了一个台阶下来。
只一开始那个人实在拉不下面子,硬说自己就是见猎心喜,想要这只小黑猫。
“耀哉先生为难的话,把我送出去,我自己跑回来就是。”
这话让主公戳了他一个跟头,回过头,少见的强势拒绝对方。
那人还要纠缠,慈善晚会终于进入主题,各家落座。
“狯岳君,”主公轻抚柔顺的皮毛,“既然一口一个耀哉先生,又何必继续骗自己。”
分明是情感,总是包上利益的外衣,让主公看着心疼。
小黑猫窝他怀里一言不发。
“拜托了,相信我吧。”主公轻声说。
相信,怎么会不相信。
不论是稻玉老师那边看见的未来,还是这段时间与大家的相处,狯岳都记得清楚。
可他不会。
除去利益,到底要怎样与另一个人相处?
“我会教你的,狯岳君,不要担心这一点,你才8岁。”未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于是,
最近的躲猫猫游戏变成全天候的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找猫猫游戏。
第一个意识到自己很久没看见狯岳的是善逸,第一个提出来这件事的是伊黑。
异瞳找遍产屋敷宅都没有找到小黑猫的踪迹,让他找急了。
他也不是真的因为狯岳把他一个人丢在甘露寺面前就想绝交,说的只是气话。
在坐视
不死川翻开灶台,
伊黑爬梯子查看屋檐下的燕子窝,
富冈第五次有意无意路过书房,并且进去找主公问问题,
锖兔在池塘离捞了一整天鱼,
香奈惠反复确认最近没吃蘑菇尤其是不会有猫吃了会死的东西出现在菜谱中,确定狯岳没有死在那个角落里,
忍直接拉开雷一门的房间门,在桑岛老爷子的问号脸下坐一天守株待兔,
善逸四处乱窜,跌进浴桶里差点没爬出来,
灶门兄妹和时透兄弟加玄弥组团出去野炊,捡回来一只猪(划掉)伊之助都没有找到人,
炼狱兄弟在房顶翻山越岭一整天
之后。
小黑猫在阁楼上的鎹鸦巢穴中打了一个哈欠,并且抓着主公的鎹鸦当抱枕。
鎹鸦们闲聊着,就把所有人的动向都带到他耳边。
看来他和耀哉先生的这一场赌局,赢面很大。
赌的是,消失不见48小时,他的这些小伙伴们能不能找到他。
附加条件是只能待在一个地方不动。
如果他赌赢了,耀哉先生就不能再质疑他的生存规则,让他用利益贯彻所有,包括固化与别人之间的关系。
如果他赌输了,就按照耀哉先生想的那样子,尝试性不带利弊分析的去做事情,去交朋友。
现在已经过去40个小时,而他并不认为这些只会无头乱窜的小孩能找到自己。
带着围巾的鎹鸦给自己梳好毛,轻轻咬一下小黑猫的耳朵,“应该吃饭了,狯岳君。”
不管怎么说,饭不能不吃。
狯岳自然是带了干粮过来,不过早被鎹鸦们分食的一干二净。
他抱着鎹鸦打了一个滚,躲进鎹鸦巢穴深处,睡觉。
好一个睡着就不饿。
鎹鸦们面面相觑,要不去厨房弄一点吃的过来?
外面突然起了脚步声,几只鎹鸦飞过来,把小黑猫遮的严严实实。
是千寿郎和杏寿郎。
鎹鸦巢穴的入口不大,是专门给鎹鸦们准备的,也不需要隐打扫卫生,鎹鸦们很聪明,不会把巢穴弄脏。
杏寿郎停在门口,千寿郎尝试进来,没有成功。
“进不去。”小猫头鹰很沮丧。
自己一天都没有帮上忙。
在门口张望着,又伸手比划比划,杏寿郎思思索索,拿出肉干试图诱惑鎹鸦们。
“你们好,请问里面有一只猫吗?”
肉干被拿走,但是答案是——“没有。”
“好的,谢谢!”
细长尾巴卷过稻草,幽青猫瞳在黑暗中扩大,减少几分兽性,像是个家猫了。
竖起的耳朵在听到炼狱兄弟走远,安全下阁楼后,塌下去。
困了,睡觉。
杏寿郎可没有放弃,找到伊黑,两人重新来到阁楼外,放出镝丸。
“小白蛇,”要低着头看镝丸,“好吃。”
虹丸点头,“好吃。”
镝丸:……
蛇入鸦穴,那就是个栗米条。
庵夕挤过来,“不能吃。”它看上这个小孩了,想要这个小孩做它的剑士。
小孩的蛇就是它的蛇。
听到鎹鸦们交谈的伊黑紧张的脸都白了,镝丸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镝丸默默游走在稻草中间,顶着众多鎹鸦看小零食的眼神,终于来到深处,发现狯岳。
它一甩尾巴就要叫醒他,却被狯岳伸爪子捞进怀里,再一个翻滚,彻底藏进稻草中。
来了就别走了。
“嘶~”不开心吗?
“嘶嘶~”压到我尾巴了,挪挪。
狯岳猫猫默默挪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会蛇语了,大概是和伊黑镝丸待太久。
外边,伊黑见里面许久没动静,急得很,还是庵夕告诉他没有鎹鸦动镝丸,才平静下来。
“还没出来。”半个小时后,伊黑确定,“狯岳君绝对在里面!”镝丸一定是被他扣下来了!
游戏结束。
主公的鎹鸦扒拉两下稻草,想把小黑猫翻出来让他出去,他的小伙伴已经找到他了。
扒拉开一看,小黑猫缩成小小的一团睡得正香,那条小白蛇也是,完全忘记伊黑还在外面等它,缠着睡得踏实。
要看过来,“嘎,这下要如何是好呢?”
“出去和他们说一声吧。”虹丸梳理着毛发,“正好也是时候去藤袭山挑选剑士了。”
庵夕落在它的窝里,“我不去。”它已经选好了。
要也不去,它也选好了。
虹丸无所谓的展翅高飞。
它也已经选好,看中的正是不久之前,来过产屋敷宅的忍者。
主公的鎹鸦飞到书房,讲述这一场游戏。
听到一半,主公轻笑,“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他指镝丸找到狯岳的时候。
赌输了的小黑猫睡得安稳,外边知道狯岳没出事的小伙伴们也三三两两回去睡了。
真是的,竟然让大家这么担心,明天醒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不死川
一夜清梦无忧,醒来又是大好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