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南黎春水

5、新年快乐 我的小孩儿

　　除夕。
　　清晨，集市中人山人海，此起彼伏的讨价声。宋惟拽着宋成衣角的手不觉更用力一些。
　　放假前，宋惟本来是打算假期去找刘雨落的，无奈才放假没几天，外婆生病需要照顾，她也就随父母回乡下，在乡下过年。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许久，宋惟不免手腕有些生疼。活动手腕时，她无意瞥见小摊上，一个可爱的小人儿玩偶。记忆中，好像曾有人叫她“小孩儿”，“爸爸，我想要这个玩偶。”宋成转过来：“你刚才不是还说拿不住了吗，再买一个玩偶怎么拿？”“没关系，我还能提几个。”
　　刘雨落推着购物车去收银台，琳琅满目的商品里，她一眼就瞧见了个小人儿玩偶，曾经她叫某人为“小孩儿”。想了想，她拎出那个玩偶，一并付了款。
　　三十岁以后的每个新年，刘雨落都是自己过。没有家人陪伴，也没有太大的排面，晚饭过后又是宿醉，但今年，她遇见了宋惟。
　　饭后，刘雨落躺在沙发上，看着一年不如一年的晚会阵容，手机接连响起。打开就是唯一置顶宋惟的消息“刘老师看我贴的对联。”“刘老师看我挂的灯笼。”这些，刘雨落一一看过却不回，直到······“刘老师，您吃了吗？”换作是别人刘雨落会回复吃了或是没吃，但对于宋惟，她很愿意分享自己的生活。
　　一大桌子人围在一起，满桌美食佳肴。宋惟悠闲地啃着鸡翅，外婆夹了大块鱼肉送到她碗中：“小惟，快吃，多吃点儿。”宋惟对着外婆笑了还没开口被手机提示音打断。点开蓝色头像，一张照片映入眼帘，黑色大理石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角落里有泡面空桶。
　　她，一个人？宋惟深感疑惑，最后还是找个安静的地儿给刘雨落发了条语音“刘老师，少喝点儿”。
　　鞭炮声再次响起，烟花在四面八方绽放开来。屋内一片漆黑，高脚杯落在地上滚动，女人一点点滑下沙发坐在地毯上，她没喝多少，也没醉，只是觉得好累。
　　正好凌晨，手机发出的光照着整个漆黑的屋子，屋里回荡着宋惟清纯天真的声音“刘老师，新年快乐。”
　　我的小孩儿，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