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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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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锦瞳何尝不懂,同样的想法她已想过很多次,试图来抹平心中愧疚,但没什么用。她办案虽多,却没怎么遇上过这种事,就算有错过受害者被杀,但也没有这么近距离过,一时总难以调节。
她向容筝笑笑:“放心,我没事,我会查出真相的,大田村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我一定要扒出来不可!”
路锦瞳给自己打够了气,一边一个揽上他们两个的脖子,慕柏还好,容筝属实有点费劲了,她哥俩好的搂着他们的脖子:“有你俩陪着,我就很放心了,我的心态没那么差。”
她好歹也算经历了不少事情呢,也是个快奔三的人了,不至于这些事情就被打倒,那也太弱了,心态差可做不了好警察。
容筝弯了腰配合她,慕柏面上冷冰冰,身体却也没甩开她。路锦瞳这么走了两步,很快也放开了,这是他们落在队伍后头才敢这样的,叫陈氏他们看到可了不得,那就ooc了,现在路锦瞳和慕柏表面上可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半下午正是人多的时候,从他们浩浩荡荡地下山开始,不少村民都看过来,他们远远看了看,纷纷走过来问,在得知陈老爷和三十四夫人都过世了之后非常惊讶,每每有好奇的人被吸引来都会奔走相告,一路下来,差不多大半的村民都知道了,每个人都眼含好奇的靠近过来,一直跟到了陈府大门口。
正巧此时那个去找仵作的小厮也颠颠的跑了回来,他看到陈氏,连气也没喘匀,便忙不迭的报告:“夫人,那个老匹夫太会趁火打劫了,他说方才请他是十两银子,现在变成二十两了!”
“什么?!”陈氏大怒,“不过是验个尸,怎么就需要二十两银子了?!”
下面一些知道真相的下人向着围观群众大致讲了陈老爷兴许是被人杀的的情况,众人纷纷明白。路锦瞳姗姗来迟地给她捅刀子:“陈婶,您与陈老爷这般相爱,不会连二十两的验尸银子都舍不得出吧?那可是你夫君诶!”
不就是道德绑架么?查案子这段时间陈氏给她使了多少绊子,又搞了她多少次心态?她这个人记仇的很,没法明着报复,让她花二十两心痛心痛也是非常可以的。
陈氏脸上一僵,她有些恶狠狠地瞪了路锦瞳一眼,路锦瞳回以她眨巴眨巴的无辜大眼睛。陈氏平日里大约在村中与陈老爷扮的是恩爱夫妻,轻易不想叫外人看出实际不合来,因此她虽咬牙切齿但还是摆出难过的样子,掩面道:“这是自然,快去账房再支二十两银子,那个老先生脾气古怪,这次要二十两,只怕你再去就变成三十两了。”
她讲话的声音不低,靠得近的人都听到了,于是纷纷开始夸赞陈氏心肠好,真不愧是大田村的善人,后头的人听不到,但看前头的人都喜气洋洋的,便也明白了,于是开始纷纷赞赏。陈氏擦着眼睛一遍又一遍的说大家过誉了,路锦瞳发觉她好像很享受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难道在高位待久了都会变得享受这种感觉么?
她目光垂下,却恰好在人群中看到了昨天与陈氏待在一起的两个妇人,她记得一个姓吴,一个名字里带宛,此时她们都看向这里,姓吴的那个还是一副惶恐的模样,眼神飘忽,还带了大大的黑眼圈,另一位仍然是冷冷淡淡,但看着福福心情不错的样子,眼神要比昨日亮一点。
看面瘫高兴不高兴这个本事是在最近赶路的半个月学会的,功臣自然是慕柏。路锦瞳真正和慕柏相处的时间并不多,细算下来还没有和容筝的多,虽说她给了钱,但和这种能保自己命的还是一定要搞好关系,因为保住命这个词太笼统了,半死也算保命,被砍两刀也能保住命,如果她让慕柏哪里不舒服了,她在遇上什么事时摸摸鱼,那她岂不是就丸辣。
于是她就开始各种和慕柏套近乎,路上时间多,她又这么闲,老盯着人家看,那她的表情浮动自然也很了解。
所以那位宛氏是在高兴什么?难道是高兴陈老爷或者三十四夫人死了?三十四夫人应该不至于,她那胆小的样子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人,那就是陈老爷了,她在陈老爷死后开心成这样,难道是因为陈老爷以前也欺负过她,或是没得手?
这样的可能性很大,路锦瞳还未细想,陈氏那头就已经在催促着人进府了,路锦瞳便也不好再多留。她跟着进了院子,走在前头的陈氏忽地一停,转头来到容筝面前,冷声道:“路公子,管好你的妻子。”
路锦瞳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她自我介绍的时候只说了自己姓路,而这个村子的习惯是妻子冠夫姓,所以一般介绍时直接就是用了夫姓,难怪她会这么理解。
人家好好的皇子跟了她的姓,路锦瞳简直又害怕又想笑,她当然知道容筝不会责怪她,容筝不会责怪她,但事后面对彼此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一茬来,那得有多尴尬啊。
被迫也跟着改了姓的慕柏:“……”
容筝遭到恐吓也很淡定,他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氏,什么也不说,反而把陈氏给看心虚了。路锦瞳则负责躲在容筝身后把头探出来,露出楚楚可怜又无比无辜的神情:“陈婶,我是哪里让你不高兴了么?”
陈氏无话可说,她当然恼怒路锦瞳让她白花了三十两银子,但这能说出来么?她在府中下人眼前也是与陈老爷塑造恩爱夫妻的人设,否则她被家暴也不会拉着路锦瞳去另一间屋子说。她气得不行,又没什么话接,申玉在旁边看得尴尬,便率先站出来:“夫人,厨房做好了午饭,请各位贵宾一起去吃吧。”
陈氏气呼呼的离开,容筝这才无奈道:“不要激怒她,我们还要待些日子,案子也需要她配合,暂且忍一忍,等全部查出来再翻脸也不迟。”
“小小的报复一下罢了,她针对我多少次,还一直让我对三十四夫人产生愧疚,一次扰乱我的心绪,让我无法专心查案,我不过是让她白花三十两,已经算便宜她了。”路锦瞳不忿道。
容筝失笑:“对于她这种爱钱如命的人来说,已经是很重的报复了。”
慕柏也难得开口:“下次你要刺激人,记得让我提前去你身边准备好,我怕你会被别人揍。”
这话说的,路锦瞳捋了把头发:“放心,这点自保能力我还是有的,我以前跟着你可不是白练的。”
陈氏看着路锦瞳心烦,又不能饿着她,叫下人安排他们几个用膳,自己躲到其他地方去,借口府中还有要事处理开溜了。慕柏凑近每盘菜都闻了闻,确定没有下蒙汗药才让他们放心吃。
路锦瞳看着她眼含慈爱和痛心,她记得慕柏说她之所以能快速识别蒙汗药是因为之前被人下过,下个一两次不可能印象这么深……这是把蒙汗药当饭吃了么?
她还挂心着三十四夫人的死,因此饭也吃的心不在焉,一粒米饭也能叫她吃出花来,容筝以为她还是在闷闷不乐,便放缓了声音:“其实阿满刚出事时我也和你一样的想法,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可有些事情不是特意避免了就一定不会发生,凶手如果盯上了他们,那无论有没有我们都会发生同样的事。我知道你自责,但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责怪自己,而是抓住凶手,就当是为自己的过失做弥补吧。”
他说了一堆,把路锦瞳从沉思中拽出头来,她没说自己不是在想那个事情,接受了容筝的好意,假装释然:“谢谢殿下,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有那些没用还浪费时间的内耗,会全身心投入到案子上去。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没有人相信三十四夫人是被害的,我也不会验尸,根本看不出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他们相信三十四夫人是死于他杀,这样才能展开调查,不然名不正言不顺的,陈氏也不会让我们查的。”
“现在的证据并没有说服力,是我自己这么觉得。”路锦瞳道,“除了杂乱的现场外,我还捡到了一枚钗子,可仅凭这些根本无法确定。根据我自己的经验来看,是有人要将她往井中投,她在拼命反抗挣扎时不小心掉落的,因为有人要自杀时,可能会把鞋子首饰卸掉,但那就更不对了,为什么现场只找到了一只鞋子,而在打捞上来的尸体上,耳朵上还挂了一只耳坠呢?无论是什么理由,都无法解释,所以我才有那么多的疑问。”
“陈氏的态度也很奇怪。”容筝续道,“草地上的痕迹分明就是发生争斗时留下的,她却要说是有村民在那边歇息才有的,谁简单坐上一会儿会留下那么乱的痕迹?她不是真不知道就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路锦瞳苦恼地揉乱头发:“真头痛,这些并不能证明三十四夫人是他杀,陈氏也不会松口,她巴不得三十四夫人背着罪名这么死了,好让事情赶紧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