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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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艾斯的身形僵直，宛如一尊精致的雕塑，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愕。
在你势在必得的笑容里，他眼眸中闪烁的光芒骤然停滞，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突然失去了光芒，只留下一片深邃而沉寂的黑暗。
你把他的挣扎和妥协看在眼里，接着踏着林间小鹿般轻盈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说先收取一点利息吧。
“吻我，艾斯。”你仰起头，言语间将主动权交给了他，他却感觉无形的丝线从你下垂的十指间伸展着勒住了他的脖子，从未有过的窒息感让他想大口呼吸、想大声叫喊、想亲手掐死这个玩弄他感情的女人。
可最终他只是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你的肩膀，低下头用冰冷的嘴唇贴上了你，像是忘记了怎么眨眼，在亲吻中满目凶狠地瞪着你的双眼。
这是你遇上他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的主动，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野兽被逼到绝境地撕咬，你感觉到唇齿间弥漫的腥甜，此刻心里是真的好后悔。
后悔没早点这么做。
想到这你不由得在他动作下泄露出断断续续地笑声。
艾斯心里更恨，他单手按住你后脑，另一只充满力量的手臂揽住你的腰死死贴紧在了他腰腹，将自己居然对你心动的愤懑、对萨博情况的不安在两人纠缠的气息中无声凶猛地发泄在你身上。
对白月光一厢情愿的热爱终于得到了回应，你在温暖的阳光里幸福地闭上了眼。
你们回到莫比迪克号后，就宣布了两人要结婚的消息。你要求艾斯不许露出异样，必须在众人前表现出爱上你的样子，他冷笑后没有反对，而是问你，“只要结婚就够了是吧，然后你就告诉我萨博的情况？”
你说当然了。
白胡子海贼团先是被雷劈过一样震惊，然后在反复调戏艾斯后和他表面阳光的笑容里确认了你们是认真的。
过了几天后，爱德华·纽盖特却在众人计划着婚期准备婚礼的时候把你单独叫走。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在他突兀的问题下你歪了歪头。
“艾斯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你欺负他了吗？”
诶？你微微睁大眼睛，视线对上了他灰色的瞳孔，暮年为他的双眸覆盖了一层荫翳却无法减去一分他的锐利。
真是负责的老爹啊，作为父亲这个角色，的确比罗杰强一万倍。
“是哦，我欺负他了。”你大大方方地承认出乎了最强男人的意料。
他不再说话，眼珠衡量着扫视着你，似乎从你脸上确认了什么信息，不带什么笑意地警告道，“男人看起来坚强，可是内心有时候可是很脆弱的，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不要真的让他伤心。否则，等待你的是他亲人的怒火。”
你笑眯眯应承，“当然了，我绝对会保护好我未来的丈夫。”
在你离开时，又遇上了马尔科，看起来他是故意在等你，他说，“这不像是艾斯现在会做出的决定，无论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要忘记他可是我们珍爱的兄弟。”
你还是笑容灿烂，说知道了。
婚期定在了一个月后，海贼没那么多规矩，但这件事对于白胡子海贼团来说确实新奇，操心的哥哥们说不管怎么样艾斯的人生大事不能太敷衍，即使艾斯说简单点就行，还是在大家的热情中无奈闭嘴。
你在艾斯房间快乐地试穿着婚纱，走到坐在一旁的他身边踮起脚转了一圈，问他好看吗。
没有旁人的时候，他完全不再对你笑了，态度冷淡地撇开头。
你状似苦恼地叹了口气，“这样可不行啊艾斯，感觉不到你的爱，我会生气的哦。”
你没明说，可威胁这东西只要开了头，被威胁的人只会感觉你又在拿萨博逼迫他，艾斯不想看你，咬着牙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地说，“好、看！”
这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一开始你还感觉挺新鲜的，可是你实在是个善变的女人，发现已经没有乐趣了。
你让满脸阴沉的他出去，脱下婚纱换上常服往后卸力倒在他床上。你翻了个身摸了摸脸颊边仿佛带有火焰气息的薄毯，一种莫名地迷茫就那样在你毫无准备中从心底出现。
你想起了白胡子曾经的问题，这就是你真的想要的吗？用婚姻绑住他，得到他，已经快要实现你最开始的目标不是了吗？
果然，得到就是最大的祛魅。
穆然的空落猝不及防袭击了你的内心，你浮躁地用沾满艾斯气息的薄毯把自己裹成瑞士卷滚来滚去。
忽然，你看到窗外一张黝黑憨厚的脸和人笑谈着路过。
你嗖地一下坐直了。
你想起来了，你忘记了的最重要的事。
你对他的念念不忘，满心不甘，最初的原因，是你对他死亡的无能为力。
而现在，你有机会改变这一切，拯救这个世界里时间将终止在二十岁的热烈火焰。
黑胡子蒂奇，你沉浸在对艾斯的追逐里居然完全忘记了这个存在。
要直接告诉白胡子他们蒂奇的真面目吗？哈，你太了解这群鲁直的男人因为所谓的情谊根本不会相信你，反而会激起蒂奇的防备。
他太狡猾了，心机过于深沉。
那等命运的故事发生，萨奇得到暗暗果实，你再去想办法从黑胡子暗算中保护萨奇？哈哈哈光是想你都觉得这个念头够蠢，蠢到像是用脚趾代替了大脑在思考，蠢到你感觉要被蠢气污染。
你是善变的癫婆，而不是懦弱的蠢货。
比敌人更狡诈的猎人才能在野外生存，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莫比迪克没人知道你恶魔果实的全部的能力，狮头是喷射火焰，蛇尾是浮空，而羊身才是核心，赋予你的能力，是造物。
奇美拉，真正的能力是捏造非正常之物。
一个虚假的暗暗果实，足够作为诱饵，除掉蒂奇。
你看了一眼挂在椅背上没得到任何人珍惜对待的洁白婚纱，在只有你一人的时候，笑得又卑鄙又释然。
引蒂奇上钩，比你想象中更容易。
海贼们都沉浸在艾斯好事将近的轻松氛围里，你作为准新娘，适当流露出一些待嫁的羞涩足够糊弄这些男人不要用筹备婚礼来烦你。艾斯不知道你在忙什么，看起来也根本不关心。
因此，在一场寻常的大家都聚集的庆功宴会后，没什么存在感的蒂奇看到了你经过时候抱着的包裹里，刻意露出的果实一角。
仿佛没察觉到他骤变的视线一样，你低头看了看快掉出来的果子，重新塞好后和大家说着今天喝得有点多，先去休息。
要走的时候你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艾斯，他正在大口吃着喷香的烤肉，脸都恨不得要埋进去，萨奇一手搂着他肩膀，一手端着有他头那么大的啤酒杯肆意大笑着说着话。
你希望眼里这一幕的幸福能长长久久地维持下去，不再迟疑朝无人的房间走去。
萨奇看到艾斯突然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烤肉发起呆，问他怎么了。
艾斯却扯了扯嘴角，盯着一处无人的空地没有说话。
推开门进入黑暗的房间，你没有开灯，随手将包裹放在桌上，本就缠的并不紧实的布巾散开，明亮的月光里，你背后门外一双丑陋的眼睛发出贪婪的光彩。
“哎呀呀，你怎么丢下艾斯独自离开，也不开灯。”
你回过头，问，“有事吗？蒂奇。”
他走了进来，随手关紧门，“艾斯就要结婚了，作为他的哥哥，我想单独给你送一份祝福。”
你说，“那就谢谢啦。”
蒂奇像是突然看到桌上东西一样，憨厚地好奇问你，“这是恶魔果实？别人送的新婚礼物吗？你不是本来就有果实能力了吗？”
你一脸不在意地说，“不是礼物，我从之前岛上的一伙强盗那里抢的，我是觉得有点像恶魔果实，不过也不太确定。”
“所以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哦，”你作出要去开灯的样子转身，开玩笑般说道，“如果是恶魔果实的话，应该能卖不少钱吧，婚后可以充当艾斯的伙食费了。”
“哈哈哈，”他在难听的笑声里说，“的确，艾斯那家伙是真的能吃。”
他话音一落，微不可见地破空声后，剧烈的疼痛从你后背穿透至胸前，两三秒的瞬间，血液从你的伤口喷涌而出。
你满眼不可置信地回头看暗算你的蒂奇，他抓住果实大笑，“愚昧，这可是暗暗果实，我真没想到在白胡子等待这么久的东西，居然是你带来了机会。”
你问他，“……你一直在伪装，在欺骗老爹他们吗？”
“哼，我只是为了我的梦想罢了。”蒂奇默认了，看着你因失血过多无力跪倒在地。
“真可惜，艾斯大概无法举行婚礼了。”
他说着就要灭口，门口却响起了迟疑的敲门声，然后是艾斯的声音，“……喂，你在的吧，我有事问你。”
对他突然出现，你和蒂奇同样惊讶，黑胡子是果决之人，立刻放弃给你致命一击的机会几口吃下果实后破窗而逃。
艾斯听到玻璃破碎的巨响感觉不对，立刻踹开门，视线正对上你苍白的脸，曾经闪烁着狡黠的眼眸，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他往下看去，胸前巨大伤口里仿佛流不尽的鲜血已将你染成了血人。
他双眼瞪的滚圆，眼前一幕让艾斯仿佛置身于一场突如其来的狂烈风暴之中。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他三步并作两步焦急地冲到你旁边，双手胡乱挥舞了两下甚至不敢触碰你，“你又在耍我骗我是不是？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你没有回答。
艾斯慌慌张张像是突然惊醒，“对了，马尔科，我去找他，你坚持一下。”
他正要走，却被你拉住。
你说：“……不用了。”
他看着你，嘴唇微微颤抖，仿佛连说话都成了一种奢侈，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深渊中挣扎而出，急需一口新鲜的空气来平息内心的慌乱。
“什么叫不用了，你快放开我。”他嗓音嘶哑着要扯开你的手，又因有所顾忌不敢用力。
“对不起，我对你做了好多过份的事。”
“你快闭嘴！”他一脸崩溃，“现在别玩我了行不行！”
“哈哈。”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恨你还是爱你，感觉简直要疯了。
看到你这时候甚至还笑的出来，艾斯双眼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外面突然有人路过的声音，他大声喊到，“有人吗？谁在外面？赶紧帮我叫马尔科过来！！！快点啊！！！！”
有人探头朝屋里看了一眼，接着外面就是一阵兵荒马乱地吵闹。
“别喊了，你不是想知道萨博在哪里吗？你过来一点，我告诉你。”你好像完全失去痛觉一样平静。
“……等你伤口处理了再说。”
你有些惊讶于他的回复，甚至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你没有时间了。
“……你总是有办法让我更喜欢你，艾斯。”所有所有你做的一切，都源于这份让你疯狂的感情。
“……萨博没事，他在巴尔迪戈，我之前威胁你的话是骗你的。”
你真心希望ASL在未来某一天能在新世界再聚。
“……婚礼取消吧，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蒂奇吃掉你做了手脚的假果实，必死无疑，萨奇会安全，会伤害艾斯的未来也已经不存在了。
“……最后原谅我好吗。”
你故意在蒂奇面前送死，不给他回头得到宽恕的机会。
你视线逐渐模糊在一片骤然出现的青蓝色的火焰里，再也看不清少年脸上令你眷恋、着迷的惹人怜爱的表情，快乐的、苦恼的、气愤的、压抑的、憎恨的、啊，还有那些可爱的小雀斑，也一起逐渐被眼前的黑暗一点点吞噬。
我爱你，和你无关。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