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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寒假在 ...

  •   寒假在元宵节的最后一发烟花里结束,新的学期,新的班级。

      郁眠进入了大理A班,程麦穗、路晚杨和许以真巧合般的都分入了文科班。

      “郁眠,只能放学见啦,记得想我。”程麦穗在两秒内搂了一下郁眠,就咻的一下的上楼了。

      程麦穗从来都是疯里来疯里去的,郁眠也习惯了。

      大理的A班往往是嘉城一中最重视的班级,一踏进去郁眠就察觉到了争分夺秒的气氛。

      郁眠在一旁看到了江挫做题的身影,讷讷的站了一会。

      真的做到了……和他一个班…

      两个人没有再次成为同桌,往后班主任调的位置似乎都给江挫刻意安排,都是是班里前几名,都是男生。

      郁眠有时候上课会跑神,总想回头看看他,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还是被他抓到了。

      江挫像逮住了机会,下课的时候叫住了她。

      “郁眠。”

      “怎么了?”她仰头问道。

      江挫一脸假正经,嘴角微扬着:“你是不是偷看我啊?”

      ???这么直接的问,我不要脸的吗?

      郁眠强装镇定:“没。”

      江挫缓缓凑到她耳边,声音入耳麻麻的,郁眠禁不住缩了一下:“以前让你看我的时候不用躲闪,但课还是要好好听的。”

      郁眠听话的点了点头,又迟钝的侧过了身:“没看!”

      江挫最近老是逗郁眠,让郁眠觉得他以前的目中无人、孤傲冷郁都是装的。

      有时候郁眠忘了给水果糖,江挫还会主动来要,惹得班里的女生开始眼红,也给他送。

      江挫第一次吃错的时候给气的吐了出来,以物理课代表的名分宣布了一件事。

      江挫清了清嗓:“物理作业就是这些,还有。”

      班级里一阵哀嚎:“还有什么啊,作业根本写不完啊。”

      “死人学校老子不上了行不行啊。”

      江挫面不改色:“还有以后的糖请自己吃,多爱自己不要给男人花钱。”

      ……

      ……班里一片寂静。

      郁眠不解的望了下他,正好撞上了他的视线。

      “我只收一个人的。”

      又掀起了更大的热潮。

      “我靠,江挫你还是闷骚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谁啊谁啊?我们班的吗?快检查谁的脸最红。”

      “估计是拒绝的新借口吧,我还是不相信他能有喜欢的女生。”

      江挫看着郁眠表面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仔细看耳根子都红了,下课时路过郁眠的位置,发现连白暂的脸上也透着红晕。

      他眼角微扬,这么容易害羞……以后怎么办…

      高二的生活像在蜜饯里,有青春,有江挫。

      高三大家纷纷确定目标院校,在不起眼的位置,郁眠写下了“京大”,她知道江挫会考这个学校。

      后来江挫在另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偷偷写下了—
      “郁眠的大学。”

      备考的阶段,郁眠压力不断倍增,陈姨每天按照营养食谱给两个人做饭,郁眠大多时候没有胃口,在学校经常有一阵胃酸的灼烧感,一来二去体重急转直下。

      陈姨拍着郁眠的胳膊:“小眠啊,你看还有一段时间就高考了,这细胳膊皮包骨的 ,别那么拼命,要大学也要有个好身体,你妈妈才能放心。”

      郁眠乖乖的摸了下陈姨的脸:“好。”

      不一会电话铃声响起,陈姨:“喂?”

      ……啪!……

      后来这个和蔼要强的女人几声哽咽,这一天提早来了,郁眠一路火车,见了妈妈最后一面。

      直到看到妈妈一身白布,郁眠的眼泪再也桎梏不住,好像流干了,就再也不会伤心了。

      妈妈,你很坚强了……
      妈妈,我爱你……
      妈妈,你别走……

      一声声哀嚎回荡,可一直吵不醒这个母亲。

      其实郁眠根本哭不出声,她太难过了,她才17岁。

      许鸣还是疯了,他会白天围着小镇一直走,将鞋底磨出几个黑窟窿,最后累了睡在他妻子的碑前,醒来后继续走,最后只能赤着脚。

      “爸爸,别走了,陪陪我好吗。”

      “你是?”

      “……”
      ……

      郁眠处理好丧事以后,自己拖着行李回了学校。

      开手机一看程麦穗几个人发了上百条消息,但并不知道她家里出了事,看来路晚杨给她满的很好。

      路晚杨【学校组织晚会我在后台,来了给我打电话。】

      郁眠不想见到亲近的人。

      学校一半的人在报告厅,下午没有课,留给高三短暂休息一下。

      郁眠想去厕所洗把脸,镜子里她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巴掌大的脸堆不起一点肉,白的接近透明。

      ………

      砰!……

      门被关上了,走进来几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时不时嗤笑一声。

      里面有卓欣。

      郁眠蹙眉有些烦:“你们干什么?”

      卓欣悠悠的往前走进了几步,勾了一下郁眠的下巴:“我都想你了,又去勾引谁了啊?”

      郁眠从嗓子里笑了声,不甚在意,她差不多明白卓欣为什么一直抓着她不放了。

      卓欣怒道:“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说你的吗!”

      “我不知道,别人不重要。”

      ……

      卓欣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抵在墙角,被撞的地方带来麻木的痛感。

      “郁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讨厌,恶心。”每个词都加重了音。

      郁眠直看着她的眼睛不语,胸腔里闷闷的,她轻叹了一口气,沉着道:“如果我的行为或者是哪里让你不爽了,我在这里由衷的说一句,

      “你能把我怎么样?”

      ……

      门口的几个女生看着装腔作势,实则也在看卓欣的笑话。

      卓欣一时不相信她能说出这种话,以前唯唯诺诺的郁眠现在竟也能逼的自己退后三分。

      郁眠抬手将她推开,泰然自若的打开了厕所门。

      几个女生呆愣的站了一会,想继续追上去时又在半路顿住了。

      从楼梯口懒散的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挺的男生,寒栗的用眼白瞪了她们一眼,随后转身跟着郁眠进教室了。

      ……

      郁眠靠在窗台上,出神后自嘲的笑了一声,眼尾微微泛红,垂着头委屈的瘪嘴。

      哭给谁看,没人看。

      江挫走进来看了她一眼,低着头把前后门都反锁了,又将透着窗户的几个窗帘拉上,最后把黑板上的摄像头扭转到了另一个角度。

      随后慢慢走到郁眠身旁,把自己的卫衣帽子带好了,还是一身熟悉的牌子货,不过都带着栀子花味儿。

      他接着把郁眠举起放到了窗台上,她发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悬浮在半空中,江挫真的很高,郁眠此时也只能微微到他的脖颈。

      郁眠还是低着头,呜咽道:“你干嘛。”

      江挫轻笑了声,双手撑在窗台上,将郁眠罩在身下:“这几天去干嘛了。”

      ……“家里有事。”

      江挫:“哦,现在感觉还好吗。”

      郁眠迟钝的摇了摇头,朦胧的眼睛像晨雾,嗓子里的酸楚让声音有些沙哑:“不好。”

      ……
      “不好啊……那我哄哄你?”
      ……
      郁眠气道:“你直接哄!!为什么要说出来,好尴尬!!”

      江挫薄唇微微上扬:“我觉得还好。”他冷峻的长相,眸底全是温柔。

      他不再惹郁眠,起身到教室后方,打开了一个黑色琴包,郁眠这才发现他是背着吉他进来的。

      郁眠问道:“你…怎么拿这个来学校。”

      江挫修长的指尖拨了下琴弦:“我本来报了晚会的节目,突然不想去了。”

      郁眠不甚在意的嗯了声。

      阳光透过缝隙钻入,照的江挫朦朦胧胧的,空气是雨后的青梅味儿,在光下扬起尘埃。

      琴声先起,像溪水终于流向大海,郁眠不自觉的就跌入其中。

      郁眠听清旋律后觉得有些怪。

      他唱的……为什么是我最喜欢的??
      ……《孤雏》

      他声线缱倦而清冷,悲伤之上带着温度。
      【无情人做对孤雏】
      【暂时度过坎坷】
      【苦海中不至独处至少相互依赖过】
      ……
      【你永远并非一个】

      郁眠浓密的睫上还粘着泪,笑得很温软。……

      去年.真遇——
      江挫【你有喜欢听的歌吗?】
      Flora【粤语歌吧。】

      江挫【好。】

      ……

      江挫,看来这个网友对你真的很重要,如果知道是我……还会一样吗?

      江挫的最后一条弦拨完,抬眸看着郁眠
      ……她笑了就好。

      郁眠:“江挫,我真的很喜欢。”

      “嗯?”他直勾勾看着郁眠,忽的笑了。
      郁眠反应过来:“喜欢歌!”

      “哦。”
      ……
      郁眠觉得自己解释的又有点过了,又局促的换了个话题:“我想问一下……”

      江挫把脸侧向她:“怎么了?”

      ……

      “你请假的三个月,还好吗。”

      江挫顿了下。

      他那次把周危的鼻梁骨打断了,家里赔了12万,每天被关在卧室里,早晚通过监控对汪熙报备。

      母亲汪熙让他转学,他不肯,但由不得他。

      结果到了学校里病情加重,自杀倾向太严重,被同学诟病成瘟神,终于被学校劝退。

      其实这个家本来还好……
      只是父亲把家里当情趣店,汪熙痴心妄想觉得他只是一时糊涂,后来父亲提出离婚,汪熙的生活就只有控制江挫。

      ……

      他出了神,脸都降下了温度,冷笑道:“还好,就像狗一样被关起来,挨打,罚跪,反正我都习惯了。”江挫攥紧了手心。

      说完后垂着眸看了一眼郁眠,她沉默着发怔的盯着江挫看。

      “抱歉这些太好笑,太奇怪了,我是神经病…你当我没说…”随后不再看她,想把自己藏进黑暗,像掉入了迷宫。

      “不好笑。”

      ……

      “疼吗……”

      郁眠的话当啷响,砸进一个个自残的伤口里。

      她哭的肩在发抖,强撑着慢慢向他靠近。

      “疼。”

      郁眠以前给的水果糖他没吃,都留着,一颗分成两半,熬过三个月,没死成。

      郁眠以前给的栀子花香囊让汪熙收走了,他为了拿回来,每天晚上回家跪了三个月,没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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