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小哑巴》雨鹅

3、第 3 章 江

　　江挫会打篮球……可他看起来阴郁寡淡的能立地成佛了。

　　此时桑榆暮影，天空黑中透着蓝，像梵高的油彩。四人走在路上，像江湖侠客一样，青春肆意而张扬。

　　郁眠：“麦穗，今天谢谢你。”程麦穗扯着笑扭着身子碰了一下郁眠的肩膀：“没事，请来几顿炸鸡就好啦。”……

　　江挫到校门口时就坐上了司机的车，和传言的一样有豪车接送，几人也习惯了，仪式上震惊了一下，只是让程麦穗一直烘托氛围叽喳着：
　　……昨天宾利今天奔驰……我要是这样得在学校横着走，江挫还是太低调了。

　　到家时，路晚杨迟迟掏不出钥匙，摸了半天在校服口袋里掉出来一个软皮信封，凑近能闻到一股香水的味道。

　　……

　　情书泛滥到这种地步了，随机刷新地点吗……

　　路晚杨举起来看了下，随后丢给了郁眠：“拿着，我开门。”

　　在玄关处，郁眠盯着这封信，脑中猛地有根弦啪的一声崩断，让她无所适从。路晚杨看她站着不动，光线不足的地方显得她脸色铁青。

　　路晚杨怒了下嘴：“咋了，这情书你写的这么紧张?”

　　郁眠晃了下神，踌躇着将信封放到路晚杨腿上：“这个女生在几班。”

　　路晚杨莫名道“和我一个班啊。”

　　……

　　信上面有名字，苍劲有力的写着
　　——许以真。

　　这个名字挥之不去，以郁眠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嗯……挺好的。”

　　路晚杨看她回房间做题，也就没多说什么，他们两个话不投机半句多，还常常像小时候一样互相置气，至于这封情书……让路晚杨随手放到数学课本里去了。

　　……

　　清晨中雾气未散，鸟鸣准时而报，随着各个考场都安排妥当，考生都陆续入场。

　　程麦穗今天扎了绿色头绳，一时间如伏刑场，还是小声用气音鼓舞到：“郁眠加油。”

　　郁眠转首，猫着腰坚定的摆了个收到的手势，滑稽的带了些偷感。

　　等看到程麦穗走开时，她意识到身后排队的人的身形似乎有些熟悉，缓缓抬头，就对上了那有寒气的视线。

　　江挫垂着眼眸，正居高临下的看着郁眠，半晌从嗓子里笑了声。

　　郁眠看着那张帅的客观的脸，心脏偷偷的漏了一拍：“同桌好……”

　　随后不再留恋的转头，心脏还在胸膛里乱跳着……

　　停！郁眠！色，另，智，昏。

　　由于第一次考试没有划分考场，所以一个考场里会出现实力悬殊的情况，而郁眠也算佼佼者，做的还算顺利，平时挑灯苦读也可以善终了。

　　郁眠的理科有欠缺，做不到控分的地步，索性在文科上每个题少答了几条，出分后也可以和理科的名次持平。

　　最后一门考的英语，郁眠做完后深呼了一口气，还有半个小时收卷，就缱倦的靠在了椅子上……又下意识寻找江挫的背影。

　　在左前方，卓然不群，阳光偏爱的将他的侧脸镀上了层金，衬着他多了分暖意……这样的人，称得上天之骄子，为什么会………

　　郁眠脑中映出他下课偷偷吃药的画面，在真遇上也只了解到江挫父母离异，对自己的家庭也一概不提及……
　　……

　　江挫你这样，有人心疼你吗。

　　……

　　接着考试结束的铃声震断了郁眠的思绪，她拿着透明档案袋走出了考场，左顾右盼的找程麦穗，郁眠约定好考完试请她吃KFC。

　　她心情很好的在走廊里踱步，她很庆幸有程麦穗这个朋友，也是第一次和朋友出去吃饭。

　　“许以真！！！”

　　郁眠嘴角噙着笑，脚步刚刚挪动，在转头的一瞬间才迟钝的反应过来……

　　她和后面的女生短暂的视线交汇了下，这个女生发尾微卷的搭在胸上，桃花眼顺遂，淡妆看着艳而不妖，气质清冷，像冰彻的玫瑰。

　　“许以真你要我一顿好找啊，我刚刚看路晚杨去操场打篮球，你错过就完蛋了。”

　　许以真恣意的挥动双手，落落大方的展示自己手中已经买好了水。

　　和郁眠是两个风格，两种人生。

　　这时候程麦穗闯进了自己的视线，还是一如既往的灿烂：“郁眠走吧！”目光往旁边瞥了下“哎?江挫也在。”

　　郁眠不明所以的回头，发现江挫竟然真的伫立在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而他的目光都注在许以真消失的走廊中。

　　程麦穗看了看两个人，疑惑的开口：“要不一起?”

　　半晌江挫低沉着开口：“不了。”似乎兴致不高，眉宇间笼了层黑雾。

　　江挫没有多言的离开了，郁眠也让程麦穗拉走了：“走吧郁眠，学霸很忙，我们这些虾兵蟹将还是好好享受美食人生吧”

　　餐厅内弥散着扑鼻的香气，撩拨着人们的味蕾。

　　郁眠看着吃相生猛的麦穗，把自己塞成了河豚，禁不住嘴角抽搐着。

　　郁眠缓了一会，真挚的开口：“麦穗，你是校园百事通，那你知道一个叫许以真的女生吗。”

　　看着郁眠期待的神情，程麦穗也一下来了兴致，毕竟她平时对这些不闻不问的。

　　她艰难的吞咽下这口饭：“知道啊，隔壁班的，和江挫一样家底很厚，有同学经常在酒吧看见她，不过这种大小姐叛逆点也挺正常。”

　　郁眠听完神情漠然……应该不会和我有交集……爸爸说尽量不要遇到，遇到了就一定对她好点。

　　这时候程麦穗兀的啊了一声，声音直击耳膜。吸引了店里不少目光，大多不太耐烦。把郁眠也惊了一下，只见程麦穗脸色迥异。

　　程麦穗反应过来，微笑着致歉，举着手机道：“看啊，论坛里疯传的图，标题是疑似路晚杨有地下恋情女友。”

　　路晚杨这种顽劣的人……也没什么吧。

　　可评论区却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个女生身上。

　　【我去，这哪来的神仙娘娘，这种美女我也爱啊。】

　　【这个女生听班里人说高傲的很，怎么能看得上路晚杨这种痞子。】

　　【谁有这个宝宝的联系方式啊，在线求！】

　　【我说话不好听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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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路晚杨的这种绯色头条上多了，里面褒贬不一都是对这个“女友”的评价。

　　郁眠看到图片时手心紧了下，里面是自己，即便慵懒的扎着低马尾，在模糊的图片中仍旧面容姣好。

　　……完了，这下不被许以真盯上都难。

　　郁眠一时间气的笑了，在高中生活里当间谍隐藏着活下去，比想象中更难，更离谱。

　　果不其然，在晚上郁眠的微信上赫然一个大红点。

　　……备注许以真。

　　头像的底色是靓丽的红，昵称只有一个“玉.”字。

　　红……玉……

　　郁眠通过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事到如今还不如解释清楚。

　　郁眠拖着塞看着聊天框，对面一直正在输入又恢复，巡回着硬是没发一句话。

　　晚上八点半。

　　【你好。】

　　郁眠【你好同学。】

　　晚上九点半。

　　【你认识路晚杨吗。】

　　郁眠【嗯嗯。】

　　晚上十点半

　　【你们……】

　　郁眠【我是他亲戚家的妹妹。】

　　那个人似乎一直没敢看这条消息，等到0点给郁眠发来了一串消息，狂轰乱炸。

　　【真的吗ō.?！！！】

　　【太好了！我喜欢路晚杨，改天可以请妹妹吃饭吗?！】

　　后面是很多可爱表情包，郁眠看了都不自觉的微笑，这个女孩好有趣，好勇敢。如果不是父亲强迫，她应该也不甘愿用这个假名字吧。

　　郁眠睡不着，将胳膊枕在脑袋下，黑夜寂寥，伴起疏风微雨，入秋了。

　　郁眠习惯性的开始属羊…哎…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七只…江挫……八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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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挫?

　　郁眠把江挫的面容按在了小绵羊身上，阴郁羊，逗的自己一阵发笑。

　　随后打开了真遇的软件，因为高中课业繁忙，在网络上的联系也不言而喻的少了。

　　江挫在前几分钟发来了一条消息。

　　江挫【我月考结束了。】

　　Flora【我也是，祝好。】

　　郁眠觉得他现在肯定睡了，没有多想就回了过去。

　　哒哒——

　　郁眠打开手机屏幕，映射出的光线将她白皙的面容覆盖，让郁眠不禁眯了下眼。

　　江挫【你真的在乡镇中学吗。】

　　这话让郁眠心里咯噔一下，开始提防起来，确实……月考是学校内组织的…时间不一…不过他好像怀疑的不止是月考问题。

　　一天半的假期匆匆结束，学校告示栏上贴了月考名次，一时间人头济济。

　　“郁眠……你都进前一百啦，你伪装学渣呢?！”程麦穗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还多了分崇拜。

　　和郁眠预估的差不多，各科名次基本持平。

　　被程麦穗晃的有些晕了，她停下来时模糊看到江挫的身影。

　　他今天似乎要去领县里的竞赛奖，学校很重视，让他穿了套制服，白色衬衫让他的肩胛骨撑的很凌厉，黑色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清冷又慵懒。

　　这次他依然稳居年级第一，而且第二名和他有着不容置喙的实力差距。

　　江挫仰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名次，接着又往下瞟了眼，找到自己的目标后面不改色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上午的课程还要继续，大家因为成绩有喜有悲，也没什么心思上课，而且下午第一节课就要开表彰大会。

　　郁眠在网上看到治疗失眠的帖子，自己做了个香囊想送给江挫，送的原由就用…感谢他上次帮忙解围好了。

　　“江挫……这个给你。”

　　江挫闻言，看着她玉白的手里，放了一个鹅黄色的香囊，上面有一个栀子花纹绣，针线还不是很成熟，但能看出很耗心血。

　　江挫碎发下的眉宇微抬，嘴角轻扬“谢谢郁眠。”随后接过了这个少女的小礼物。

　　郁眠本想他会先拒绝，然后自己再解释原因，没想到很痛快的接受了。

　　郁眠发觉被他触碰过的手心余温升高，突然有些慌不择张，忙把视线收回了。毕竟她见了太多情书和礼物被江挫视而不见。

　　自己会算是比较特殊的人吗……

　　江挫把物理老师给的成绩单递给了郁眠：“你这次进步很快，自信点，下次看我的时候不需要躲闪。”

　　郁眠一路将灼热蔓延到耳后，心脏砰砰直跳快要将耳膜穿透，她的小心思，原来自己被他看的这么透……

　　郁眠嗯了声，江挫好像还没有罢休：
　　“郁眠，我还有一个问题。”

　　郁眠慢慢将视线对准他的眸，此时深邃而温和，学校里说他孤僻到生人勿近，此时郁眠只想接近。

　　“为什么……是栀子花。”他探究般的想得到一个答案。

　　《与我同心栀子》，还有……他身上的洗衣粉味道是栀子花的淡香。

　　可这两个原因，一个是禁忌，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郁眠斟酌着掐着指尖，胡扯道：“我喜欢。”

　　随后看到他似乎怔住了，连忙换了一个话题，将指尖挪到物理成绩单上。

　　却发现指尖下的名字让江挫画了个红圈，移走手指后，下面是那个让郁眠太阳穴发紧的名字。

　　许，以，真。

　　这是两个班合并的名次表，许以真和路晚杨都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郁眠有些懵，绞尽脑汁也没考虑出个所以然，索性问道：“你认识她?”

　　江挫漫不经心的点了下头：“算是小时候认识的，不过她应该不认识我了。”

　　郁眠蹙眉皱眼，小时候认识的???那肯定是自己，还真的给忘了。

　　半晌郁眠感觉到自己头上刚刚有了层压力，带着温度…

　　…他刚刚…摸我头了！！?

　　江挫看着呆呆的郁眠，缱倦的托着腮，似乎心情极好：“没事，她现在过的很好，没必要认识我。”

　　郁眠今天被他撩拨的心神不宁……为什么突然离自己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