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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他算什么东西,怎么配得上你问好 这是一场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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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匆忙连他酿好的灵酒坛子都打碎了,酒香弥漫在空气中,身处其中的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在其中。
他看着手中的衣服布料,有些粗糙,远比不上内门弟子身上的衣着柔软,想来不知道哪座峰的外门弟子无意中闯入这里,破坏了他设下的结界,然后慌慌忙忙逃走。
可惜了他那几坛子灵酒……
这只是个小波折,离开山脚,顾如武便再次向萧长老的主峰赶去。
此事后来也早已被他抛弃脑后,许是今日心情有所波动,又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他说完,目光看向面前的人,正撞见楚问君满脸错愕地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意外。
“怎么了?”他问。
楚问君:“是不是宗门南山处的山脚,那里有一处灌木丛,后面有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山洞,虽偏僻却灵气充沛,岩壁上还凝结着细碎的灵露。”
顾如武一怔。
一种假设在心中慢慢成形。
楚问君:“……那时我刚刚制成新的传送符箓,随便将地点设在了山脚下,想着山脚下人也少,没想到那里竟然放了酒坛子,一睁眼就摔到了酒坛子上。”差点没把我撞死。
顾如武眼里含着笑意,注视着她:“ 酿酒的人就是我。”
连楚问君都觉得不可思议,轻轻道:“我就说那个地方怎么会有酒坛,还专门设了结界。”
原来他们早就在同一个地方有过接触……如此的巧妙。
不过当时的他们谁都没有继续探寻下去。
顾如武嘴角噙着笑意,眼神含有深意:“师妹,你不觉得冥冥之中……我们真的很有缘吗?”
楚问君喝酒的动作一滞,但又很快若无其事继续低头饮酒。
一杯酒饮尽,抬头才发现顾如武面前的酒杯依旧如初,他一口酒都没喝,只是静静在一旁看着她。
看似漫不经心的注视里,藏着许是连他本人都未察觉的纵容。
楚问君捏着酒杯的指尖一紧,心里突然窜上来一股异样感。
顾如武是什么样的人,这一路走来也算了解一点。这样杀伐果断 ,心思深沉的人,竟然也会漏出“纵容”的神情。
楚问君没有了一开始单纯喝酒的心情。
“夜晚的乱魂渊难不成就只有这一处地方可逛?难不成你带我来就真的只是来这儿喝酒吗?”
“只喝酒不好吗。”他漫不经心笑着反问。
这个男人……楚问君始终觉得没那么简单。
“说吧,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意图?”最终,她还是没忍住问。
顾如武嗤笑:“师妹是不是喝醉,开始说胡话了。”
“我没醉,只怕有人故意装糊涂。”
话音刚落,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就传来,她转头一看,不知何时,一群冥卫气势汹汹已经站在了他们右边,为首的男人看上去似是四五十岁,身上穿着宽袍长袖的官服。
他看着他俩的眼神,极为阴冷,满含不善。
“敢问二人是何方来人,为何以前在这儿都未曾见过面。”
他身边一个冥卫盯着楚问君的脸看,然后凑近为首那人不知说了什么,那人目光瞬间看着楚问君。
楚问君似是没有察觉到赤裸裸的目光,看着顾如武微微笑:“你想见的人到了。”
两人无视周围的人,靠近轻声呢喃透着一股亲昵。
顾如武嗤笑:“你真是冤枉我了,今天就是纯粹带你散心的。”
楚问君连敷衍的笑都懒得给了,表示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顾如武对她的冷笑完全不在乎,凑近她耳旁道:“这是乱魂渊渊主,鬼树。”
鬼树在乱魂渊已经三百年了,从无人重视的一颗树精混到乱魂渊渊主的位置,没人敢再无视他,拿他不当一回事。
如今,这不知道从何处来的两个人,竟敢将他的话不当一回事。阴冷的目光落在旁边那个女人身上时,眼中有惊艳,以及毫不掩饰的欲望。
就像饥肠辘辘的猎人,看到肥美的猎物,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将其“生吞活剥”。
楚问君忍耐着黏腻的目光,心中非常不爽,讥讽:“所以我还得上前主动向他问好?”
“他算什么东西,怎么配的上你问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她实在不想再见到鬼树赤裸裸的嘴脸。
她刚准备起身,就被顾如武按住手。
顾如武似笑非笑:“碍眼的才应该走。”
就在他俩说话的时候,鬼树已经坐在了他们对面。相比于孤孤单单的两人,鬼树身后站了一排冥卫,可见气势。
楚问君第一次见到乱魂渊的渊主。乱魂渊也是各宗门里排的上名号的地方,但是它的渊主比起顾如武,无论是从长相还是周身气势来看,远远比不上顾如武。
面对一群来势汹汹明显不怀好意的人,楚问君显得过于淡定,再加上她这张脸,让人想忽视都做不到。
鬼树眼里透着浓重的趣味,毫不顾忌地上下打量一番后终于开口:“听闻底下人说今天渊来来了个陌生女人……想必就是这位姑娘,敢问姑娘贵姓?”
楚问君:“我姓沈,沈映。”
“原来是沈小姐,沈小姐真乃绝色,”鬼树眼中透着痴迷,“一个人喝酒多无趣,何不如与兄长我一道同饮,才不至于无趣。”将旁边的顾如武完全无视。
“就是啊沈小姐,我们渊主英姿临风,向来喜好美色,您又是这等好模样,大家有缘何不如一起喝杯酒,哈哈哈。”他身后的几个冥卫立马拍起马屁,吆喝起来。
流气,不怀好意的笑。
沈映不曾见过鬼树,更不可能如其愿与他一同饮酒。
她忍耐着心中那份膈应道:“太不巧了,我们已在渊内呆了许久,现下正要离开,况且……”
“况且什么?”鬼树料定了沈映今天走不了,气势很是嚣张。
楚问君扯扯嘴角:“况且我旁边这位也不会答应。”
话音落下,只见方才还一脸笑瞬间变得阴森可怖。
鬼树眯着眼看着楚问君,不阴不阳地吐出一句话:“沈姑娘这是不乐意。”
反观楚问君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空气静默了一瞬。很快鬼树又再次扬起笑里带刀的脸:“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献上我的诚意,给沈姑娘一份礼物。”
礼物?
讲到这个沈映突然转头看了顾如武,这里的男人是不是都有点毛病,见面都爱送人礼物。
顾如武察觉她的视线,侧头回了个阳光明媚的笑。
……沈映转回头。
就在这时,一声声求饶传来,期间还伴随着哀鸣的惨号。
“渊主、渊主,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原谅我这次。”声音才凄惨,又耳熟的很。
沈映心中讶异,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前面,鬼树还在眼也不眨地盯着她呢。
尽管如此,鬼树还是假惺惺吩咐道:“叫的难听死了,把他嘴巴给老子堵上!别吵到沈姑娘。”
刺耳的声音被堵住,随之而来的是沉闷咚咚。
很快,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地推搡走来,浑身体力不支,走得歪歪扭扭,身边几个冥卫不时地给他几拳,怒斥“老实点”,男人的脸鼻青脸肿,冥卫们将他直接推倒桌前,像扔一块烂麻布。
一张脸面目全非,颧骨高肿,嘴角裂着大口子,全然看不出他原来的模样。
从这种肿胀斑驳的脸上,沈映竟看出了一丝面熟。
是衣饰阁的老板。
一时间先前想不通的事情,现在豁然开朗。为什么她好好的就会碰到“同组织”的魂扒子,衣服是老板推荐的……
“那天的事情,我也听手下说了,沈姑娘是被这小人暗害了,敢在本渊主地盘上做这种事,这种人自然不能放过,”鬼树道,“我立刻下令将他抓回来。”
“这个店主不知道从哪得来的风声,跑的忒快,中了毒愣是没死,还差点让他跑了……”鬼树看向沈映,意味深长,“沈姑娘还记得他吧?”
沈映:“记得。”
想她一向谨慎行事,却没想到竟在一家店面翻了船。
若不是他横中生事,她早就顺利逃脱了。
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对方竟变成了这幅模样。
鬼树幽幽道:“他还有个同伙,听手下说那同伙已经死了,事后我派人去查动手的人,沈姑娘猜怎么回事,我连那人是谁叫什么名都查不出来,这东西也是一问三不知。”鬼树脚尖踢了踢瘫在地上的店主。
他眼含深意看着沈映:“有人在我渊中惹事,甚至还能调动冥卫,此人我势必要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沈小姐是当事人,不如沈小姐直接告诉我那人是谁。”
沈映扯了扯嘴角。
原来如此。当初她跑进乱魂渊,顾如武的人进来引起了鬼树的警觉,他最近一直在打探顾如武的消息,奈何没有一点成果。
所以鬼树就把注意放在了她的身上,想必在她刚踏入乱魂渊时,就有人向他报告了。嘴上说的想认识自己,实则是想从她口中得知想要的消息。
无形中,沈映再次陷入一场斗争。
她神情淡定:“实不相瞒,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睁开眼醒来就已经在渊外了。”
鬼树盯着她。
昏黄的烛火中,眼神中透着浓重的杀意。
顶着男人要冒火的眼神,沈映仍然坐姿端庄,面色平静。
就当她以为鬼树会愤怒大吼时,他又突然笑了起来:“虽然我不认识沈姑娘,但是我相信沈姑娘是不会骗我的。至于背后那人我早晚会找到。”
话说完,只见他伸手一挥,原本平整的桌面上突然出现了二十厘米左右的盒子,里面好几根玉针。
“里面除了锁灵香,还有市面上都少见的毒,毒性都比锁灵香更强,沈小姐尽管用。”
沈映面色不动,看着他:“这是?”
“这人暗害了你,沈姑娘不会就这么打算轻易放过他吧?”
店主瘫在地上,早就进气多出气少,哪怕她不动手,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想想这个店主,用这种手段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人。
沈映沉默的几分钟时间里,鬼树一群人都在一旁看热闹。
鬼树笑眯眯:“怎么样沈小姐,这个礼物是不是很满意?”
沈映淡淡:“不满意。”
简单三个字,丝毫没有顾及这位渊主的面子。
他的脸瞬间黑沉。
阴沉道:“沈小姐不愿动手?是想反抗我吗?”他威胁,“不愿动手也行,只要能比告诉我当日动手的是何人?”
沈映听到“泊泊”的流水声。
顾如武又往自己的酒杯倒了一杯酒。
他姿态闲适,仿佛此刻正在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赏景。
沈映想冷笑。
鬼树费尽心思调查的幕后人就在眼前,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鬼树从头到尾就没拿正眼看过顾如武,还一直套她话。
沈映轻笑:“你说对了,我还真知道那人是谁?”
鬼树目光变得认真,阴沉道:“快说那人到底是谁?”
沈映慢悠悠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就坐在我旁边。”
刚说完,只见顾如武慢条斯理站了起来。
他刚饮完一杯酒,拿起桌上摆着的五根玉针,狠戾,迅速,眼也不眨地朝鬼树身上扎了下去。
没有使用术法。
只是原始的、粗暴、野蛮的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