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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年芳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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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芳十五时,我母后在我生辰时送我了一只珠钗,是金与玉镶嵌而成,上面有两串珍珠垂着,一串红珍珠,和一串串白珍珠,还有字,我如今到是不记得了内容了,大概和母后有关,簪子是父皇送母后的,可母后一次也没有带过,母后把簪子却给了我,我并不知道这事情,还若获至宝的带着钗子在宫里四处走。
父皇在宫道上看到了我,从我发髻上拔掉簪子,气冲冲的去找母后,我当时害怕极了,想去东宫找皇兄,可才想起皇兄已经成婚,我不能向年幼时,有事没事去找他了。
后来我躲回了自己寝宫,好几天都不敢出宫,父皇当时那气急败坏样子吓坏我了。
又过了几日母后来看我,把簪子又给我送来了,可我再也不敢带那簪子了。
母后还给我讲了这簪子的故事,那天母后给我梳着头说,:
“这簪子是我年芳十八时你父皇送我,也是生辰的时候,那天清早他早早来到我的院中,正巧侍女在给我梳妆,他静悄悄的来到我的身后,从侍女手里拿过梳子给我梳头,还要给我描眉。
我透过铜镜看到你父皇,我问他,为什么要过来,他说今日是我生辰,他是来送生辰礼的,我赌气的和他说,我不需要,拿去送给你那美娇娘吧。
你父皇从一个红木盒子里拿出这簪子,给我戴上,还对我说,簪子是他亲手做的,就当是赔礼的。”
我好奇的拉住母后的手回头看着她说,“母后,父皇当年是怎么惹你生气了吗?”
母后摸着我的脑袋,眼波流转间似乎回到当年的时光一样,“因为你父皇后院里女人人越来多了,所以我生气,,我们大吵一架,他指责我不大度,说我善妒,说我一点也不通情达理。
你皇兄年幼时,不爱说话,体弱,他也怪我,说我一天到晚忙着争风吃醋,没有用心照顾我和他的孩子。
柔荑,你知道吗?
当时我听到他说这些的时候我很害怕,我想我这辈子,要是一直住在这王府,我大概完了,我的一辈子就要砸在他手里,我甚至觉得我和他的缘分也到头了,所以我决定离开,趁你父王随皇帝巡游南下不在府中的时候,我抱着你皇兄,深更半夜从王府里跑了。
我扮作男子的摸样,抱着你哥,想让旁人以为我是一个独自带着孩子的年轻父亲,可还是被人认出来了,我差点被人卖去花船上,你皇兄也被人带走准备卖给一对不生能生育的夫妻。
你娘我运气好,遇到了正在查案的一个年轻官员,他救下了我,还帮我找回了你哥,帮我租了一个小院,还替我找了一个女红的活计,可其实一点不精通女红,那铺子没多久就把我辞退了。
后来我去给别人洗衣服赚钱,因为洗不干净,差点又被辞工,因为在我什么也不会,这个时代女人能做的活计本来就少,可恰巧那些活计我全部都不会。
我在那个镇子住了半年,有一天那个救我于水火的县丞带着你父皇来到了我的院中,我当时在洗邻家人的衣服,你哥坐在那儿吃着我给他买的糖葫芦。
我当时并不觉得那样的日子苦,我觉得很幸福,起码我在做自己,不用被困在后宅里,我的儿子以后不会受他影响变成一个我讨厌的样子。
可是我把所有的事情想的都太简单了,你父皇发现我跑了后,就派人四处张贴悬赏文书,想要找到我和他长子的下落,县丞或许无意得知了我这个信息,也或许大概是为了结识你父皇,好快速升迁,他派人告知了你父皇我的下落,带着你父皇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的院子里。
我当时看到你父皇,我的心凉了半截,我想他最好按古代人那一套惩罚我,休了我也好。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我抱起木凳上你那皇兄,你皇兄都有些不认识他了,吓的哇哇哭,县丞不知何时已经跑了,你父皇看着我说,跟我回去吧,你看看你的手被泡的如同老妇一样。
我当时为了气走你父皇,我说,县丞没告诉你,我被卖到花船上去了,我这样污秽不堪的女人还怎么配做你的正妃。
你父皇不以为然的说,配不配是我说的算。
你父皇当时的表情恨不得活剐了我,我也是,我恨他,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带我回那个牢笼。
我们回到王府之后,你父皇就把你哥交给了他宠爱的一个侧妃柳氏抚养。
柔荑等你以后做了母亲,你大概会理解我的心情,我的孩子被夺走,我就像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整日整日的朝你父皇大吼大叫,可他就是不让我的孩子回到我的身边。
后来我发现闹是起不了作用的,我便决定当个行尸走肉,不听不看想,仿佛自己已经死掉了一样。
他以为我就是嫉妒他宠爱那些女人,我不理他,他就又弄了几个女人塞进了后宅,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生气,暴跳如雷,可他没想到,我毫无波澜。
他决定做点什么,给我赔罪,于是做了一根簪子,想要送给我,哄我开心。
可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在那个院子里,我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无数次了,死人是没有喜怒哀乐的。
柔荑,你要记得别让那高墙困住自己。”
当年听完这个故事,我觉得母后一定又神志不清了,她怎么会在民间住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父皇不可能会接他回去。
可我又不禁思考母后说的,不能高墙困住,可我不是男子,我只是一个公主,将来肯定会像母后一样嫁做人妇生儿育女,住在公主府里,天天和驸马还有儿女们作伴,可我又想起母亲说的故事,我可不想故事里那样。
母后将的故事很逼真,我决定像皇兄求证,不知道他是否记得。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跑到演武场去找皇兄,把他叫到一个无人角落里问他,:太子哥哥,母后跟我说,她以前还是王妃的时候,带你去民间住过,是真的吗?”
皇兄气呼呼的捏着我的脸颊说,“母后说的话,只需听不许问,过去的许多事,是父皇母后的往事,她愿意说给你,你就听着,但不可妄言议论,咱们这些小辈,不可去探听那些陈年秘辛。”
我不信邪的挽着皇兄的胳膊晃着说,“太子哥哥,你就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我想那些事情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
皇兄蹦了一下我的额头,“睡不着,就多读书,母后不是常对你说,女子多读书总是没错的。”
我继续晃着皇兄的胳膊说,“皇兄那你和我说说,成婚好不好,。”
太子哥哥的耳根红了,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甩开了我的手,胡乱的说,“好,自然是好的,怎么了柔荑,你还是个小不点,就想嫁人了。”
“可母后的故事里,成婚好像很可怕。”
太子哥哥一下捂住了我的嘴,“柔荑,你千万别胡说八道,父皇听到你少不了一顿板子。”
那天我答应皇兄再也不提母后说的那些故事,可对于母后那断断续续讲述的故事,我却一次次的听的入迷,仿佛我陪她一起回到了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