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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双生花-戏弄 “他分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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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和清欢在魏祈的监视下,一同回了破庙,碰上刚结束差事的魏霄。
魏霄见到她们小跑过来,“清欢姑娘,方才你们去哪了?”
清欢不自觉抓紧衣角,低着头回道:“刚刚大郎君发现一个山洞,喊我去帮忙。”
梧桐突然发现他手中的画册,问:“殿下还会丹青?”
“殿下可是我们堂中的画师,尸图就属他画得最好最细。”
“韶安哥哥什么都会画,阿奴最喜欢看韶安哥哥画画!”
天枢和满身是血的天璇不知何时出现,一人站一边围着魏霄,眼里满是崇拜。
“原来那日画师口中,堂里最厉害的画师就是殿下您啊!”梧桐十分震惊,没想到堂堂皇子也会一起查案,还亲自画尸图,若是其他皇亲国戚,稍稍善用丹青还不得借此抬自己的名气,哪会用在尸图上。
魏霄讪讪道:“你莫要听他们夸大其词,我只是做力所能及的的事情罢了,倒是你,听瑶光说起你对绘制尸图的建议,我认为极好,对验尸和之后查阅都有益处。”
“确实。”瑶光突然出现在身后,平和的神情一如往常,“你画得好,你提的也好。”
“瑶光姑娘许久不见,你这是刚验过罗七的尸体?”
梧桐小心询问,方才田放口中“双生杀人潜逃”,没查清楚前她自然是不相信的。
瑶光回:“初步查验,死者颈部左侧被银钗所伤,伤及要害,破颈失血而亡。”
银钗……
“琉璃和珍珠头上,确实戴有银钗子。”清欢声音颤抖,紧紧抓住梧桐的衣袖。
瑶光继续说:“据田放所言,珍珠以银钗威胁罗七放了她,罗七不肯她便动手杀人,琉璃也用银钗刺伤他的腿,她们才得以逃走。”
梧桐冷笑:“他的话可信?”
“不能。”魏霄随手翻看画册,准备再说些什么。
这时一道黑影覆上他们的影子,梧桐下意识转头,就见开阳背对月光,脸黑黢黢的,发亮的双眼里满是不悦。
“殿下,王爷传话,命案相关等天亮后回北斗堂再做呈报,现下不宜多言。”
开阳指了不远处被收押的牙人作为解释,但离开前目光却定在梧桐身上。
梧桐看向不远处的魏祈,见他下巴微扬,笑意戏谑,漫不经心扫了自己一眼,悠悠摇着折扇背过身去。
她垂眸停顿片刻,嘴角撑起一丝苦笑,眼神落寞地看向魏霄和瑶光,语气诚恳:“我初来乍到,对查案有诸多不足,幸得王爷和同僚相助,今日之事是我鲁莽才落入贼人之手,给诸位添麻烦了。往后定当潜心学习,发愤自厉,不拖各位同僚的后腿。”
她轻叹口气,眼眶发红,“我也知自己身份特殊理应避嫌,但我既入北斗堂,同大家便是一心的。相处时间尚短,各位对我……我能理解,不会让大家为难。”
一番肺腑发言,真诚自谦,垂头丧气的模样任谁瞧了都说不出一句重话。
“不,宋兄你误会了。”魏霄连忙解释。
梧桐侧身抬袖抹脸,“是我多言了。”
瑶光开口:“确实需要回去验尸后才能出验状,不过不妨碍初步讨论。”
“可我……”梧桐怯怯看了一眼魏祈的方向,又马上收回视线。
魏霄深知魏祈于宋家有恨,对宋涟防备是情理之中,他无权多言,但他毕竟与宋涟共患难一场,发觉此人不像宋琅那般阴险伪善,兴许常年在外,没沾上歪风邪气,有待考察。
魏霄思索良久,说:“公事公办,靖河你觉得如何?”
魏祈手中折扇都快攥折了,“他说的你们就信?”
“宋郎君已入北斗堂,办公查案不可能互相隐瞒,回堂中议事时自然会提前告知。”瑶光最后说道。
“谢姑娘。”梧桐朝瑶光行礼,藏在袖后的眼睛朝魏祈递了个得逞的眼神。
魏祈怒吼:“他分明是在做戏!”
天枢在一旁摇头感慨并拍掌,“妙哉,妙哉啊!”
等到众人劝说魏祈先行离开,梧桐幸灾乐祸时对上瑶光静默的凝视。
“你大可不必如此,”瑶光说,“王爷面冷心热,若你有真才实学,老实规矩一心办案,他定不会一直如此待你,若你执意与他作对,戏弄他,只会适得其反。我虽欣赏你,但并不代表完全信任,也不会许你再有下次如此待王爷。”
尽管话语带锋芒,但瑶光依旧面色平和,看不出一丝情绪。
对付这样的人最是棘手。
所以梧桐选择不回话。
瑶光说完便离开去寻魏祈。
清欢轻问:“梧桐,你说他们会接纳你吗?”
梧桐耸了耸肩,“一半一半吧,只要能留在北斗堂就行,他们于我不过是任务中的过路人,不奢望什么信任和情义。”
“你方才那般戏弄太明显了,我都担心那个大块头会动手打你。”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出来,不然心里不舒坦,哼,两次。”
清欢一听她数数,就知她意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抬手轻点她的脑袋,“你又来,什么时候能改改记仇的毛病。”
“改不了~”
*
“他怎敢!”魏祈怒吼,对着树干又锤又踢,“你们又拦我!”
开阳闷着脸没说话,胸口剧烈起伏,脖上的青筋冒起,手搭在剑柄上,眼眸幽幽。
天枢上前要搭话,魏祈警告道:“若你也要帮他说好话,以后别想再喝到醉天仙!”
魏霄看得迷糊,“之前你和宋郎君到底发生何事?”
天枢跑到一旁和天璇蹲着编草玩,天璇盯着魏祈看,悄声说:“王爷哥哥又生气了。”
“嘘,这时候千万别出声,小心他扣你俸银。”天枢提醒后天璇立即捂上嘴。
瑶光姗姗来迟,魏祈看见她后赌气背过身去。
“我没说。”瑶光在火堆旁坐下取暖。
魏祈扭头,没好气问:“你没说什么?嘴长在你身上,我管不着。”
“凌先生说,此案牵连教坊司,让宋涟参与,有益无害。”
此话一出,所有人纷纷看向她。
“宋瑾不可能不知晓教坊司与牙行的勾当,趁此机会看看宋涟是否会大义灭亲,为我所用,宋家能出一个宋洵就能出第二个。”
魏祈转身,“你方才是故意的?”
瑶光点头。
“行吧。”魏祈在她身边坐下,“既然是师父的主意,便将计就计。”
天枢凑过来,“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说。”
“王爷,您不觉得宋涟的眉眼和您的山神大人有些神似吗?”
一听这话,魏祈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蹭蹭往外冒,起身就要去拔开阳的佩剑。
天枢大喊:“王爷冷静!你们可知山洞口的石头是谁推开的?”
天璇:“是宋涟自己推开的!”
天枢接话:“没错,在这之前他还徒手爬上几十米的山壁,看起来毫不费力。王爷,您不是说山神大人力大无穷,宋涟的眉眼又和山神的画像如此相似,不是您画错了,难道是巧合?”
“我不可能画错。”魏祈笃定回答。
但世上真的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吗?
当年他被追杀,重伤逃到在一处山脚下,是山神大人发现了他,背着他徒手爬至山腰,又顺着山路一直到桃花林,如此神力,实在少见。
“难道山神和宋涟是双生?宋家最不缺的就是双生。”天枢打趣道。
魏祈静默许久后,沉声回道:“此事不要再提。”
*
天亮回城的路上夜镜司来报,双生姐妹已经捉拿收押,等候开审。
梧桐远远就看见常应站在北斗堂大门踱步张望,发现归来的她们,抱着包袱三步并两步跑来。
“你们昨夜去哪了,我怎么听说北斗堂去抓人了?”
梧桐嬉笑道:“没事,不是抓我们。”
“别开玩笑!”
清欢将昨日之事简单告知,有意隐瞒了梧桐戏弄魏祈的事,若是让常应知晓,两人又得拌嘴。
常应得知其中凶险,猛地抓住梧桐手腕,神情严肃:“记住,你可死不得。”
梧桐没当一回事,“宋洋有再找麻烦?”
常应摇头,“没有,我也是后来才知晓,程小娘并未找上门,听风阁自那晚后静悄悄的,宋洋闭门不出,说来也怪,那晚动静可不小。反倒是老夫人不知从哪知道了消息,将程小娘和宋洋叫去静雅堂,后头的事便不知了。”
“清欢,你随常应回去,且在秋兰院好好待着。”
常应递过包袱,“我猜你暂时回不去,这里头是换洗的衣物。”
梧桐坏笑道:“常小哥如此贴心,深得我心。你们快回,等我回去!”
说完没等常应羞恼,她便快步跑走。常应这个人,相处几月足以摸透他的为人,虽然面上执拗死板,但心地不坏,对她也处处照顾,做事有原则,该出头时不会忍气吞声,与她冲动、鬼灵精的性子能互补。
绝佳好搭档!
等梧桐换好衣物赶到讯检院时,琉璃和珍珠已经跪在地上,二人皆断发散落,面如死灰,两手紧牵,低头默语。
梧桐细看二人的穿着,与昨晚相比,都褪去外衣,现下只着一模一样的中衣——气味也一样。
谁是琉璃,谁是珍珠,此刻连她都分辨不出来。
段老六依旧鬼哭狼嚎地要替罗七伸冤讨公道。
“王爷!小人经营牙行,多年来老实本分,咱们在府衙可是备案登记领了身牌的正经行当,牙契税您去查就是,万万不曾落下的。就因这两个死丫头不服管教,煽动人心闹事,可怜我兄弟遭她毒手惨死,王爷英明,别让我兄弟死得不明不白啊!”
惊堂木突然飞起,不偏不倚砸中段老六的额头。
一直沉默的魏祈突然站起要翻过公案,他发怒指着段老六大骂:“无耻之尤,你们!”
一个爱挑衅,一个容易被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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