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有你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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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撑着VR舱内部，头晕眼花地坐了起来。
负责人无助地缩在角落，花容容暴跳如雷，工作人员撑着笑容，伸手挡在他俩中间，三人呈老鹰捉小鸡之势。
我：“……没有人来扶我一下吗？”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花容容最先反应过来，踩着小高跟噔噔噔地跑过来，把我往舱里一按，从头发丝检查到手指尖。
我：“……”
啊，头更晕了。
负责人扒在舱边，眼巴巴地问：“你还好吗，要不要送医院？”
花容容暴怒地跳起来，手指着他骂：“你还好意思问，你配吗，你配几把！！要不是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奸商，我们会困在里边吗！！等着吧，我要找律师告你们，让你们赔得倾家荡产！”
负责人被骂愣了，低着头，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眼圈红了。
这小可怜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被我们塞进系统了。
工作人员如卡点一般姗姗来迟，微笑着把负责人护至身后，看向我，我们视线一接上，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她客气道：“久仰久仰。”
我回礼说：“幸会幸会。”
她伸手拉我，我接受了这只代表友谊的手，终于体面地从舱里爬了出来。
作为全场最虚弱的人，我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中央，腰后垫了两个抱枕，手里捧着热茶。
花容容像只炸了毛的猫，仇视地盯着他们俩。
我说：“请问现在是几点呢？我们在里边怎么说也有24小时以上了吧。”
工作人员：“怎么可能呢，我给您看看。您猜怎么着，才五个小时十四分钟。”
我“哦”了一声：“那贵司开发的产品效率真是高啊。”
我们继续视线交锋，目光中藏着雪亮的刀光剑影。
我给她机会解释了，还避重就轻，真是个完蛋玩意儿，我决定剥夺她的救驾之功。
我不再理她，转而和颜悦色地对负责人说：“你觉得我的代码怎么样。”
负责人抬起头看我，眼角红红的，“汪”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
地球online今天怎么回事，刷新出的NPC怎么能这么极端啊，一个奸一个傻。
我觉得脸都要笑僵了，只得说：“没事，你别哭，我俩又没死，我不起诉你们。”
花容容闻言，发出了一声充满警告意味的“嗯？”
我说：“我想知道是谁采用了我的代码，也算了救了我们一命嘛容容。”
花容容哼了一声。
负责人拘谨地擦着眼泪，小声说：“是我。”
他说完这句，眼泪又啪嗒啪嗒地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
马胜利写的代码堪称完美，这是工作人员拿到时的第一想法。
负责人果然看不出来门道，只是火急火燎地层层上报，他拿着手机求完这个求那个，愿意多说两句话的是在敷衍他，不愿说话的连接都不接。他在这公司里干了三年活，糊里糊涂背了几次锅。别人拿他垫了脚往上爬，回过头嘲笑他时，他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明明收到的都是拒绝，怎么就是傻傻看不出来呢？
工作人员笑了一下，他为什么会被下放，又为什么来守编号01的机器，这个人一点都不懂。
审批有什么用，上边三个派系明争暗斗，其中有两个虎视眈眈地等着初版出问题，趁机多分好处。如今等到了机会，还是一定会引发更多连锁反应的两个人。他们正是掐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拌我一下，我踩你一脚，把两条人命当皮球踢来踢去。
他肯定想救这两个人，也想要保住工作。
快来求我吧。她想。
反正都已经求了那么多人了，来求求我吧，我会愿意接管你的。
负责人挂断了最后一个电话，手垂在身旁。他好像在深呼吸，在压抑什么。她眼睛一下也不眨，期待地等着想听的话。
他突然说：“我要救她们。”
他攥紧了手机，目光灼灼：“我不干了，我赔公司违约金，我可以去干快递，干外卖。再不济我把我的房子抵了，我不能让她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
工作人员下意识地回：“好啊……你说什么？”
负责人：“我要救人。”
“我知道你想救她们，”工作人员难以置信地说：“你说你要辞职？要抵押房子？”
她快速地说：“别傻了，你现在救了她们，谁来救你。听我说，现在把监控删了，让上头的人掐架赔钱，你挨几句骂怎么了，你还能继续留在公司啊。”
负责人高声道：“我现在不怕别人说我了。”
“就为了两个陌生人？”工作人员震惊极了，表情像是看到煮熟的鸭子飞了，临走还想用香飘十里的大翅膀子扇她。
负责人：“是我做的决定，是我让她们俩一起进去的，没有送别人命的道理！”
他决绝道：“你不用说了，我做错了一次，不会再错第二次。”
不是哥们儿？重点是这个吗？
工作人员：“……那你失业了会过来吃我的用我的吗？”
负责人：“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放心。”
工作人员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说：“不不不不，我从来不觉得你是麻烦……不对，你为什么不能来麻烦我，我……”
负责人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
他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工作人员的脸，说：“以后我应该会没钱给你买无菌蛋了，对不起，可能会让你吃超市散卖的鸡蛋。”
工作人员：“……”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觉得好心累，从没有这么心累过。爱上一个真诚的傻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失误，拐不回家则是世界上最大的未解之谜，命运总是这样公平，爱情的苦让她吃了个十成十。
工作人员一边感慨着给自己贴金，一边看着负责人笨拙地导入程序，毫无上去帮忙的意思。
——
“等一下，”我礼貌地举手，“你说程序是谁导入的来着？”
“当然是我啊。”工作人员笑眯眯地说。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往沙发上一靠，“我没有其他疑问了。”
花容容已经被忽悠得找不着北，感动成了星星眼，亲切地拉着这对狗男女的手，跟他们唠家常。
我说：“所以说，这个锅最后是你背了？”
负责人低着头：“我愿意承担错误，真的很对不起，全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让你们承受了这么多危险。”
我怜悯地看着他，白长了个俊俏脸蛋，被人组团卖了都不知道，还送外卖呢，刚踏出门估计就被身边的大尾巴狼生吞活剥了。
我敲了敲桌面，示意他看我。
负责人茫然地抬头。
我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来给你交赔款，出谅解书，跟你们公司交涉，你要不要跳槽跟着我干。”
在场的人全愣了。
负责人：“……啊？那您的公司是？”
我摊开双手，笑着说：“马上就有了，我决定创业，跟不跟我赌一把？就算最后成不了，你也一身轻松了，怎么样？”
“不行！”工作人员怒道，“谁知道她想干什么。别信她，她差点送了命，怎么可能帮你？”
我说：“哦？你也知道我差点就，送、了、命？”
花容容则完全在状况外：“什么？马胜利你要创业？那我要入资金股！”
我微笑点头，坦然收下这份认可：“好，以后跟你分红。”
花容容：“那你要做什么？”
我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旁边脸色发绿的工作人员，说：“托某人的福，我已经完全搞懂VR系统了，加上我这些年的人脉，前途一片光明啊。”
花容容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我问：“所以呢，你愿意吗？你听说过我吗，我一向一诺千金。”
负责人张口：“我……”
工作人员扑上去，气急败坏地捂住他的嘴：“不许说我愿意！要答应也换个词！”
负责人轻轻挠了挠她细长的手指，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里，然后对我说：“好。”
又说：“我也入股，是赔是赚全看马总了。”
我视线在两个人之间跳来跳去，突然发问：“你们二位？”
工作人员：“恋人！！”
负责人：“同事。”
花容容：“哇哦~”
负责人着急地看工作人员，她阴着脸瞪我，转头又笑得很可爱，装着卖惨：“我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吧领导，还不能给名分呢，潜规则我潜规则多久啦？”
我还没直接问呢，两个人就漏了个底掉。
负责人不接她的调笑，耳尖都红了，支支吾吾地说：“马总，您看能不能让她也入职，我一走，她估计也待不下去了。”
我目光掠过这个无药可救的傻白甜，故作为难：“这可要看她的意见呢。”
工作人员：“我愿意！”
她阴恻恻地说：“我也入股，可以吗，马总。”
我：“可是我的资金已经到位了——”
她干脆利落地打断我：“我入技术股。”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数据？”
工作人员：“当然。”
我诚恳地说：“我早就看你是个可造之才，现在我决定把你的救驾之功还给你，以后就安心辅佐朕登基吧。”
我必须把这个缺货一起挖走，能不能用上无所谓，放她出去迟早会祸害到我。
工作人员脸色活像见了鬼，往我的反方向挪了挪。
花容容习以为常地招呼两人吃点心：“别理她，她就这样发神经，老以为自己是皇帝。”
我笑了起来。
现在是黄昏时分，太阳明早才会重新升起，但没事，我这次有足够的耐心去等。
工作人员还气咻咻的，负责人跟花容容像两只卷尾巴松鼠，暖融融地窝在抱枕堆里，分吃最后一块樱桃蛋糕，我最后抿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了回去。
我终于把心中所有的事务都一一安排好，心里的弦骤然放松，只眨了下眼，便直接睡了过去。
我隐隐约约听见几声吵闹，好像有人探了我的鼻息，有人把我放平还盖了被子。但这些我一概不管，只是蒙头大睡。我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此刻无一俗物放在心中，那些以往的爱呀恨呀，都有点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继续睡着，我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要求一场痛快的睡眠。因为醒来的世界将会为我发生惊天动地的改变，会有很多的事等着我去做，无数困难等着我去扛。
我在一个虚幻的系统中美梦一场，出来时两手空空，正适合把想要的东西全抓在手心里。
这一次，我的暴富系统，真的降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