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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介绍世界观 ...

  •   说书先生手中的惊堂木一拍,阳春阁所有人的目光皆汇聚于此。
      “话说几万年前,宙神严师流与那魔族圣女私通,而逃至于魔界,这才彻底有了神,人,兽,魔四界。今儿个我要说的就是发生在人界日耀国的故事。”
      “诸位可都知道,日耀国是由咱们上神界的火神炎陵所掌管。那日耀国自天地建成之初,都是以女子为尊,炎陵神君毕竟是个男子,这管理起来自然有诸多不便。那年也不知具体是哪一年的事情,魔族还未被封印,凡界动乱不安。炎陵神君恪尽职守,去日耀帮助抚秋门消灭魔族,恰好与那国主所相识。那国主一眼便看上了咱们神君,要他做自己的君后,炎陵神君哪肯,毕竟他早已与花神华陇君成了一对蜜侣,正情深意切的很。如此便上演了一出他百般拒绝,她非他不可以的戏码。”
      话音刚落,巨大的布幕被打开,一男一女的浮生客早已准备多时,咿咿呀呀的开始上演那一出。
      漠长河惬意的喝着茶水,清风扇随手搁在桌上,看得津津有味儿。
      这边杯里的茶刚好见了底,面前就出现了一张金签:“堂主,加茶不?”
      金签化为茶壶,在漠长河的杯中重新倒满了一杯碧螺春。漠长河举了举杯子,示意那柄金签。金签霎时间化为一团金粉,顺着风向飞去。
      这是阳春阁的特色,银签儿代表吃食,金签儿代表茶水。来这喝茶听戏的人都有两张签儿,提前告知掌柜自己的喜好,这签子便会自动根据喜好而进行菜品推荐。
      “堂主又来吃茶了。”一头上长着青色龙角的少年笑嘻嘻的冲他打招呼。
      “小明眸,今儿是又换了张皮啊”。
      说话间黎明眸又化为了一女子,一身红装,手里拿了个烟斗:“堂主又打趣人家了,人家早就不干那种勾当了。这明明是我们狐族的幻术。”
      黎明眸手肘撑在茶桌上,颇显风姿:“堂主,你家那位小郎君何时有空带出来玩玩?”说话间吐出一个烟圈,朦朦胧胧间给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漠长河轻展折扇:“五十灵渝一个月?”又接着补了句:“要搁二三百年前行,但现在恐怕不行,他现在会算账了”。
      “堂主~您和小郎君说说,他说不定就来了呀。放眼整个天京小郎君,不就最听您的话吗?”
      他们口中的小郎君不是别人,而是漠长河五百年捡的小婴孩,取名漠孤烟。
      三百年前的某一天,漠长河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呢。漠孤烟端了盘切好的水果,放了水果之后也不走,就在那站着。
      扭扭捏捏的杵在那半天,憋出了一句:“父君,我…我明天去狐狸姐姐那。”
      漠长河随手拿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哪只狐狸?”
      “黎姐姐”。
      “你去她那干什么?”闭着眼睛,清风扇若有若无的轻轻扇动。
      漠孤烟轻轻攥着衣角:“我…赚钱…养…父君”。幼小的脸上红红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像是在诉说一件羞事。
      漠长河噗嗤笑了,撑着身子坐起来。清风扇不轻不重的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才多大个人儿啊。”
      但又一细想,他当万神堂堂主这几年确实没什么收益,万神堂有几个灵渝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堂里最多的是什么,是一堆冰冷的神器,孩子连个伴都没有。
      而他又太懂事,从捡他到现在,自己都没怎么管过,对他的亏欠确实太多了。所以孩子想赚个外快,去接触接触外面,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行,做事的时候小心点,别把自己弄伤了,早点回来,听到没有?”漠长河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小孩子连发丝都毛茸茸的,软软的。
      “好,我一定早点回来。给父君做栗子糕吃”。漠孤烟笑的甜甜的,语调里掩不住的开心。
      此后一连好几天,他几乎是都没有见过漠孤烟。
      漠孤烟回来后,除了给漠长河做些吃食送到他那里露一面,就回自己卧房倒头就睡。
      直到一个月后漠孤烟,欢快的冲进漠长河的卧房:“父君!给,灵渝!”一个绿色的小匣子,整整齐齐的摆着五十枚圆溜溜的灵渝。
      漠长河看清数额后脸都绿了:“你一个月累死累活的就五十灵渝!”这是什么黑心老板?!
      漠孤烟低垂着眸子:“父君是嫌少吗?”声音委屈至极,片刻后抬眸看着漠长河:“父君,对不起。我以后会赚多一点的。”
      漠长河无奈抚额,孩子啊不是这个问题。一天六个时辰,累死累活的就给五十个灵渝。难不成是看他们家小崽子好欺负虐待吗?
      拽着漠孤烟就往外跑:“走,我给你讨说法去”。
      后来黎明眸也客客气气的又补了一千五百灵渝,这件事就这么算过去了。
      从那时候开始漠孤烟就很少会去黎明眸那了,后来就干脆不去了。关于他赚钱的这件事情,也渐渐没有了声音。
      再说回这边。
      黎明眸见漠长河迟迟都没有开口又接着说道:“这阵子我这秋芳阁的生意可清冷了不少,小郎君生的如此好看,把他拉到秋芳阁来帮我拉拉客。灵渝我给三倍的还不行吗?”
      拉客?卖色相?不妥,绝对不妥。
      “没得商量。”
      “黎老板若是真的缺钱,人界的各大宗门都在招代课先生,要求仙力在羽级及以上。以黎老板的仙力绝对绰绰有余。”
      出现了除漠长河和黎明眸以外的第三个声音。浮生客一出戏刚好结束,虽离的远但听的真切。
      漠长河不用瞧就知道是谁,伸了个懒腰:“走了,走了”。
      黎明眸见老子这行不通,就厚着脸皮去找小的
      只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她口中的那位小郎君好像和她印象中变了不是一星半点。
      一双似蛇而非人的眸子,透着一股神秘而妖异的气息,长而直挺的鼻子,剑眉轻轻点缀。
      “父君”。对着漠长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黎明眸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愣了一下。
      她的的确确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漠孤烟了,但眼前这个男人完完全全的已经脱离了记忆里那个。
      漠长河也深有感触,当年那个小团子怎么就长成了现在这样的一只……大型犬?
      “走,回去用膳”。
      漠孤烟自然的去掌柜那递了灵渝
      黎明眸见两人真的要走,她又不是什么真的会死缠烂打的人,只能由他们去了。
      俩人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一是漠孤烟话少,二是漠长河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两人之间一直有点微妙的氛围,与其说他们俩像父子倒还不如说他们俩像是…主仆。
      好在下神界风景不错,辅神也多。时不时路过跟他打打招呼什么的,这种氛围就自然而然的化解了。
      天京的神殿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但偏偏啊这万神堂是最好找的。
      一众神殿望过去,牌匾终日最亮的就是万神堂。
      杉木,琉璃瓦,青砖。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他这种需要一个才几百岁的孩子出去打工来赚钱的辅神的住处。
      万神堂没有一个侍仙,但却被收拾的井井有条,那也多归功于漠孤烟。
      这孩子每天起来又是做早膳,又是打扫。但就是有一点漠长河不懂,放着法术不用他却要偏偏自己干。也是奇怪,每次总是又好又快,漠长河也乐意让他去做。
      有时候他还真怀疑这孩子的亲生父母是夫诸,要不万神堂怎么可能天天跟发了水灾似的一尘不染。
      漠长河刚坐下喝了口茶:“今天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父君,先去沐浴吧”。
      沐浴,沐浴,回回从外边回来都要先沐浴,这洁癖怎么就那么重呢?再这么“沐”下去自己都快成应龙了。
      虽然漠长河听到这两个字都叫苦连天的,但也只能乖乖的脱了外袍。
      漠孤烟跟个衣架子似的,默默替他收拾着衣物。
      但是他这样倒看的漠长河心里只叹气。
      自己从上神界搬来下神界图的是啥?不就是图个热闹吗?结果回到万神堂,不仅要面对成天没点人气的“家”,还要面对一个闷葫芦……
      唉~
      漠长河的寝殿最里头就有一个天然的汤池,一个人洗有点空,但似乎两个人洗刚刚好。
      一顿腹诽过后有一点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澡泡起来是真舒服。
      漠长河跟一只慵懒的猫似的,潜在水里。泡的时间久了,脑袋也晕乎乎的。
      温热的水气不断升腾,打在低温的柱子上,化作水滴从雕刻的栩栩如生的仙鹤上缓缓滑落。
      天空中乌云密布,压的天京都快掉下凡界一般。
      漠长河身着久违的战袍,手握长棒月庸。
      怎么回事?
      月庸不是被自己封印了吗?
      还没他反应过来,一记重击向他袭来。
      漠长河重重的撞在身后的光明殿上,撞的他天旋地转,眼冒金星,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身影,好像是漠孤烟?
      漠孤烟?!
      和自己刀剑相向的人是漠孤烟?!
      漠孤烟那张脸随着脚步的逼近,无比清晰的展现在他面前。
      “把月庸交出来”。漠孤烟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
      面上表情阴沉,但还是让漠长河抓住了一闪而过的情绪,是心疼?
      他心疼自己?
      “我还真是引狼入室啊”。漠长河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好像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心里涩涩的难受,但潜意识里还有个声音告诉他这种事情在决定收养他时就想过了,不入局怎知局?
      “给我”。漠孤烟死死盯着他,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这辈子最恨的人。无尽的狠厉和极重的哀怨层层拢着他,好像快要被吞噬。
      “不可能。”漠长河奋力一振,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神力的阻塞,他想探探灵脉看看自己到底怎么,眼前的景象忽然被一团黑雾吞噬,漠孤烟也不见了身影。
      飘起来了?
      漠长河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是他自己能感觉到的那种,像…一片鸿毛…被风吹起,慢慢脱离本体
      他又看到了漠孤烟,刚刚阴狠的样子一扫而空,跪在地上整个脊背不停颤抖:“父…君…”。
      脸上看不清神情,但漠长河清晰的看到了泪珠。
      怎…怎…怎么哭了?
      漠孤烟在婴孩时都很少哭,更别说现如今了。
      自己打疼了?不可能啊?不都翻脸了吗?
      别哭啊…
      漠长河有点手足无措。自己以前都是怎么哄他来着?这会全都忘干净了。
      慌乱之际,漠长河猛的抱了上去,什么也没碰到,反而摸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物质,像是水?
      鼻腔里憋的难受,水流顺着孔洞来回乱窜,自己怎么掉湖里了?
      挣扎着胡乱抓弄了两下,这才想起刚刚漠孤烟似乎是叫自己沐浴来着。
      漠长河从汤池里“弹”出来,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咳嗽,扶在沿上,微微喘息着:“怎么还做梦了。”
      起的太急,纤纤细腰就撞上了沿棱,那给他疼的呦,两只眉毛都对一块去了。又是捏又是揉的,手不自觉的就抚上了自己的腹部。
      才多长时间啊…
      漠孤烟给自已做膳食好像已经三百年了吧,但是为什么能做的那么好吃。要知道自己虽然一直都没完全辟谷,但不至于定点饿吧。
      现在倒好,每日一天三餐,餐餐不能断了。
      最气人的还不是这个,最气的应该是他胖了!都九九归一了!这算什么事啊!
      他想到这些也只能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怎么就这么贪嘴呢?越想越烦躁,索性就什么都不想了。
      一头乌发在水的作用下直挺挺的向下坠,几缕发丝贴在他的脸颊,骨节分明的手随意的抚顺发丝。
      漠长河自认为自己算不上什么美人,甚至还能算的上长相奇怪。
      眉尾微微上挑成一个弧度,一双眼睛带着几分柔情又带着常年在战场上才会有的肃杀之气。
      总之柔情和寡义两个相互矛盾的词出现在同一个人的同一张脸上那能不奇怪吗?
      慢悠悠的一层层的套好衣裳,修长的四肢被衣衫遮蔽。
      漠孤烟手脚麻利,从备菜到炒菜,制汤一气呵成。刀工更是一绝,菱形片,方形丁,圆形段,个个均匀漂亮。
      四道菜摆在小圆桌上,可谓是集色香味于一体。
      看到这一桌子的吃食,漠长河那心思早就跑到了这桌子菜上了,高高兴兴的拿了木筷用膳去了。
      饭桌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菜。
      用完膳之后,漠孤烟搬着小板凳卖力的刷起碗来。
      他固执的认为,碗碟只有手洗的才干净,固执的都有些偏执的地步。
      每一次用过膳后,都会搬着凳子坐在水桶旁,一寸一寸的清洗,再一点一点的擦干,每个碗碟都被他洗刷的蹭光瓦亮。这样一套流程下来,一柱香的时间就差不都过去了。
      漠长河已经在暖烘烘的太阳照射下眯了一会了。
      万神堂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这么躺着,一躺啊,就是一整天。
      旁边再摆上一壶碧螺春,两盘小果盘,清风扇再一扇,他这一整天啊,就更动都不会动了。
      喝着自己最喜欢的茶,吃着剥好的水果。这些还多亏了小崽子,其实有小崽子陪着也是挺不错的,惬意的很。
      耳边剑气破空的声音混杂着风的沙沙声回旋,即便是闭着眼,他也听出这练的是什么——春风杨柳十三式。
      小崽子还挺严于律己。
      “沉肩,旋腕,掌实。”打了个哈欠:“力度不够”。
      漠孤烟一一照做,一番下来后就有了很大的提升。
      小崽子感受着自己身体里的神力流通莫名有点兴奋。
      父君不愧为战神,纵然离开上神界多年依旧熟知每一招每一式:“谢父君。”
      每当在这个时候漠长河才觉得有点当长辈的感觉,为了犒劳自己,往嘴里送了颗扒了皮的葡萄:“练了几日了?”
      这再有天赋的修士啊,至少得七日才有这样的成果,但这小子不能和一般有天赋的修士比,最少也得有四日才对。
      据自己这么长时间的经验来讲,不可能比四日更少了。
      “今日第一次练,前几日看了几遍剑谱。”
      听到这句话漠长河的嘴角抽了抽。我去,小崽的天赋恐怖如斯啊。
      原本刚升起来一点的自信小苗苗,被漠孤烟硬生生的砍断了,还是拿杀猪刀砍的
      呵呵
      漠长河强装镇定,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哈哈哈,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他的话落下后漠孤烟又说了两句礼话就谁也没再开口,一个默默的练剑,另一边吃水果边晒太阳。
      漠孤烟那双翠色的眸子,时不时描一眼漠长河。
      小崽子笑了?嚯,还真不多见。
      漠长河在果盘里摸索半天,愣是没再摸到一块来,微微侧了侧头,发现自己吃的太快,见底了。
      抬头刚好和漠孤烟视线对上,漠孤烟脸不红心不跳的收回眼神,连调用的气都没收:“父君,我去再切些。”
      就算只有那么轻微的一下,漠长河也确信看到他笑了。
      他笑什么?
      自己很好笑吗?
      漠孤烟可没因为他父君的愣神而停下脚步,端了果盘就要走。
      漠长河反手用清风扇挡了漠孤烟的去路:“我自己去,顺便活动活动。”又怕小崽子不死心恐吓他:“身上的气收好了再动,灵脉涨了我可懒的给你通。”
      小崽子到底还是个小崽子,自己都照顾不好。
      漠长河的刀工自然是跟常年在膳房里的漠孤烟没法比,但那小水果块也是算的上切的挺匀称。
      顺手“摸”了几块漠孤烟做的糕点,悠哉悠哉的往回赶。
      让他没想到的是,万神堂居然罕见的来了客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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