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须弥山下的神仙居 大约是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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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不厚道。
边上传来大约是翻报纸的声音----就跟住临安府那会儿，听见秋风吹过竹林一样。我发了一会儿呆。翻报纸的人很没有存在感，所以只听到报纸的声音，虽然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半夜会很骇人，想一想也会觉得其实很正常吧。
夜安。怎么称呼？
我转过头，径自走向一个空着的老旧黑皮沙发坐下，等自己往下陷的差不多了，把手搭成塔型。边上坐着的，就是刚才翻报纸那位。穿一T恤，大半夜的也不怕冷。
住附近吗？
我继续语调平静的跟录睡前故事磁带似的念台词。他再不回答的话，我就不白痴一样的搭讪了。这人没什么存在感，长的也很普通----手上有没有茧我可看不出来----反正，很危险。
大概是我摆的POSE的原因，值夜班的翻报纸君瞟了我一眼。
杀气一闪而过，只当我是时常来蹭夜宵茶水的熟客。我自顾自地默数着翻栅栏的绵羊，平息一身的鸡皮疙瘩，也不看他。东胜神洲，算大概是已经出师的新人，水平有待提高呢。
啧啧。
东胜神洲，荒天的军火分部。
实在记不住的话，也可以记成东洋。毕竟日本的□□是合法的不是么----你真相了，请自由的••••••等着被灭口吧。于是从□□就想到火拼，想到火拼就想到军火，这样就记住了。
当时我问黑月，枪是黑的，杀手是黑的，火药也是黑的。你们为什么不叫什么黑番啊，或者黑组啊。
他看了我一眼，说，谁说都是黑的。
我想了想，以前电视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他把那一小盒整齐排放的子弹收好，说，那是以前。还有，黑组已经有组织用了。
不会是一生堂吧。当时我歪着头，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那我可真生活在电视剧一样的世界上了。
似乎在和别人接触的时候，我的感知才能敏锐那么一点。大概是因为如此，我总躲不过高空坠物什么的----半夜没人的时候，我就会戴帽子出门----被麻将一样的玉符片儿浠沥哗啦地砸的满头包，实在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所以当被吵醒的宠物医院老板穿着睡衣拖鞋，走下楼梯的时候，看到的大约就是这么一幅景象----没有捂着伤口站在门口的病人----和值夜的偷懒者一起霸占沙发的，倒是多了一个。
原来是曹先生，很久没看到你了。
看起来不到30岁的年轻男人语气中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怨念，以及困倦。不过他现在还认为我是吐槽君么，不要用这么有指代意义的假名好吗喂。
这是邵寒烟，他以前应该是牙科医生，本来上班的地方应该也是这么一家两层楼，灯光惨白的诊所，牙科----说不定也是通宵营业。或许是后来生意太好，只好搬去别处，改成宠物医院。这样一来，就少有外人光顾了。
我冲他点头。
真不好意思，邵老板。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
你下次来，可以不用说你把你家的狗咬了。
我把手拢到袖子里，腼腆的笑了一笑。成功的看到医生大人翻了个白眼。
我怕叫不醒你不是吗。还有不知道这位是----
新来的实习生。
似乎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但是鉴于他没有揭穿我的真面目，我也乐得如此。显然是临时调来的人手，世博会完了就走。
虽然大家都不打算制造流血事件，但是有些生意还得做不是么。
我点点头。实在没什么可以寒喧的了，我决定切入正题。
我们家月亮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大人嘴角抽搐，顿了几秒。然后微微思索着，大的问题没什么了，可是还需要休息三天左右，现在还是比较虚弱。
----你的宝贝小蛇活得很好，限你三天之内来上班，不然等着吃蛇羹吧。
我以为还要一个疗程这样。
----七天行不行。
比想像中的要好，大概是夏眠的原因，三天应该就可以来领了。
----蛇羹放久了也是会馊的喔，你睡了这么久，限你三天之内来上班。
那好，我知道了。
我随便客套了几句，就起身回家。争取在天亮之前，能躺在床上睡着。路上的各种工程车已经开始少起来了，许多是白天不允许在市区奔走的----可这个城市却又少不了它们。
这种时候过马路其实挺危险的。
没有其他的人和车，只有他们的同行，闪着的黄灯没有任何存在感。
大约有一次我就是这么被撞进了绿化带。
----可惜没能穿越。
等我过了大半个小时醒来的时候，身上盖了一身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窄袖长袍和深兜帽的拖地斗篷。星空风格的花纹，闪闪的发着光----滴下血发出白晃晃的光，同样是神器属性。
睡太多果然是有坏处的----今天忘记换上了这身了。
我左右观看着明黄路灯照射的路口，法桐宽大的掌叶之间投下的安静光影。暂时还没有车，现在的这里空荡的很，大小街巷都吹过泛着寒气的风。没有人的时候，总是让人高兴的。
有人的时候，就有江湖。有浆糊的时候，就有麻烦。我怕麻烦，我也不那么喜欢人，就好像我本来不该是人似的。
进门都是客，我从不和他们生气，只当是我看花眼了。
和气生财么不是。生意还是要做的。
我沿着绿化带走在人行道上，每一种颜色不同的整齐灌木都被我揪下两枝。把他们插在扇子空间里的肥沃泥地上----也不非要什么经济作物，只是希望它们能成活就好。
啥时候造出一完整的世界了，弄点泉水和有机菜----或许还有放养的禽畜，吃吃喝喝的，就成了。也不用干什么走私中药啦，托运军火啦，单程出国啊，贩卖人口啊，打手训练，收集信仰啦，之类的事情----实在是太麻烦了。
而且危险嘛不是？我还是觉得多活几年的好呐。
好好的宅着，好吃，好喝，好睡。
醒来，好吃，好喝，好睡。
再醒来，再继续。
这样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须弥山下的神仙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