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挦月

1、序章

　　屋外的雨下个不停，像是要将这座城市淹没。
　　空旷的街道上看不见人影，只余下雨滴落在房屋上的轻响，这里空荡的就像一座死城。
　　更怪异的是两侧的楼房。
　　每家每户都严严实实的关着窗、紧紧拉着窗帘，像是在防着外面的什么似的。
　　但如果仔细的观察，就能发现，在一众紧闭着的窗户里，居然有一家将窗户半敞开。
　　薄薄的细纱窗帘被风吹起又落下，些许雨滴轻轻缓缓地朝里面飘去。
　　随着雨滴的降落，透过轻纱的起落，却瞧见了里面一个穿着白色宽松睡裙的女人，吊在了阳台的晾衣杆上。
　　女人瞪大的双眼正正对着窗户的方向，视线往下看去，却见——
　　那是一张被剥了一半的脸皮，底下是血肉模糊、却空无一物的胸口。
　　显而易见，她被……挖去了心脏。
　　就在这时，女人所在的房间响起有规律的敲门声——
　　“哒、哒、哒……”
　　是雨城在雨天时例行的社区查问：
　　“女士，今日有雨。请关好门窗，并检查是否有遗漏。如有任何异常，请即刻拨打129研究院的电话，研究院将第一时间处理。”
　　门外的人是这天轮岗的警察。
　　男人的声音毫无起伏，例行公事地说完后，就直直地站在门外静等。
　　但按平日经验说，里头的这位女士在听完之后，应该立即会冲屋外喊上一句作为应答。
　　但这次——
　　这位健谈的女士却没有任何回应。
　　也可能是这位女士暂时有事，或者被什么事绊住了。
　　男人在心里默默安慰了自己一句，并朝里边重复了一遍，“女士，您是否还安全？请回复我。”
　　可是，门里并没有如他愿给予回答。
　　男人脑中浮现出那个糟糕的猜想——这位女士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
　　而它……
　　它——
　　就要出来了。
　　他更加用力地敲击了几下门，声音快速急促，心里默默祈求她还活着：“女士！？女士！您还好吗？”
　　半响，屋里还是没有回应，男人脸色惨白，抖着手朝对讲机那边汇报：“李队！云顶公寓8132房，赵女士至今没有回应，估测已经被它入侵，是否需要暴力进入现场？”
　　对讲机那边沉默一瞬，随即给出指令：“你先去将剩下的几家查完，我联系研究院处理这边。”
　　对讲机那边的语速很快，沉声警告这个男人：“如果不想被它发现，你迅速退离这间公寓，剩下的已经不是你我能管的事了。”
　　随着男人慌乱的脚步声渐渐变小，这个公寓又恢复到刚刚的安静。
　　刚刚飘进的雨滴渐渐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块水渍，明明已经死去的女人却开始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