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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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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沈清澜识趣不再多言,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或许是肩膀受伤行动不便,两人的第二次同睡一张床什么也没发生。
楚莯躺下时什么样,醒来时依旧是什么样。
只是昨日沈清澜气自己,楚莯醒来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楚莯一句话没跟沈清澜说,每日安心养伤。
茶楼生意日渐兴旺,沈清澜忙着管理,待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书房内,沈清澜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抬头望向窗外。
已入初冬,枯黄的树叶只剩零星几个倔强的挂在树上,随着微风摆动。
天色渐暗,春瑶点燃了书房内的蜡烛,昏暗的房间被烛光照亮。
冬天,本就是一个寂静清冷的季节,沈清澜最是怕冷。
“娘娘,先吃点东西吧。”
知夏替沈清澜披上大氅,看着沈清澜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春瑶走向沈清澜,直言道:“娘娘,奴婢看炭盆还是尽快烧起来吧,明日奴婢把手炉找出来给娘娘备上。”
“这天一日比一日冷,娘娘畏寒,可别冻坏了身子。”
别人不知,从小跟在沈清澜身边的春瑶知夏清楚得很。
沈清澜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自那之后便畏寒,每年冬日取暖定是要比别人早一些。
以往沈府管家自会想着此事,只是如今在宁王府,她们不记着,没人知道。
沈清澜却道:“殿下呢?用过晚膳了吗?”
春瑶抿唇不语,对沈清澜如此关心楚莯有些不满。
沈清澜近几日每天忙到那么晚,饭都快没时间吃了,王爷可倒好,整日吃了睡睡了吃,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娘娘现在还在担心王爷用没用膳?王爷还能苦了自己不成?
春瑶不回答,知夏识趣开口:“奴婢不知。”
“罢了,去看看。”
沈清澜收好账本,紧了紧大氅,春瑶提着灯笼在前方引路。
踏入膳厅,香气扑鼻而来,沈清澜脱掉大氅,递给知夏,走向楚莯。
楚莯喝汤的动作顿住,勺子放下时发出“咚”的一声,清晰可闻。
似是在表达对沈清澜到来的不满。
沈清澜视而不见,自顾自坐在楚莯身旁,黎潇立刻把碗筷摆放在沈清澜面前。
楚莯瞪了一眼黎潇,从未感觉黎潇懂事这么烦人。
“殿下,羊汤可好喝?”
忍不住想到曾经为了节省开支勉强自己吃素的楚莯,沈清澜忍笑。
楚莯听来,误以为沈清澜要自己亲自给她盛汤,冷哼一声,心想,绝无这种可能!
“好喝。”
像今天这样冷的天气,热乎乎喝一碗羊汤,最是惬意。
楚莯视线落在沈清澜的手上,白皙的手指尖泛红,不用触碰就让人感受到一股寒意。
近几日,沈清澜很忙,楚莯知道她忙着处理茶楼的事情,只是忽略了天气的问题。
移开视线,楚莯轻咳一声,看似不经意的提起:“入冬了,该烧炭盆了。”
“明日让人把暖阁收拾出来吧。”
如今不用节衣缩食,没道理冻着自己。
沈清澜知道楚莯不是为了自己,可心中不免还是暖了些。
次日,宁王府上下都点了炭盆,又过几日,天气越来越冷,楚莯决定搬进暖阁。
暖阁烧的是火墙,尤其靠近床榻处,火墙最旺,也最暖和。
春瑶知夏一早便铺好了床,寝殿内的用品更是一应俱全的搬了过来。
忙完的沈清澜一进门,就看到楚莯愁眉苦脸的站在房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脚步声渐渐靠近,楚莯心中烦闷,不想面对沈清澜,是以并没有回头。
沈清澜与楚莯并肩而立,观察到楚莯正面对床榻苦思,更是疑惑。
“殿下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楚莯转头,怒目而视。
不妥!甚是不妥!
近日天气越发寒冷,暖阁虽暖和,可卧榻又冷又硬,哪有床榻舒服。
说好的沈清澜睡床,若是如今改变主意,并非君子所为,楚莯自是不会做出这种事。
如此一来,只能苦了自己。
她怎能高兴的起来?
对上楚莯如利刃般冰冷的目光,隐约能感受到楚莯压抑着的恼怒。
为何如此?
沈清澜自认为自己并没有惹到他。
仅一个呼吸的时间,楚莯收回视线,颓然的摇了摇头,内心说服了自己。
面对沈清澜的疑惑,淡淡道:“并无不妥,沈小姐就寝吧。”
话说完,楚莯转身走向屏风后,黎潇一早给自己安排好的卧榻。
暗自叹了口气,认命般坐在卧榻上。
算黎潇还算细心,特意给自己换了足够厚的被子。
一直到屏风挡住楚莯的身影,沈清澜才收回视线,眼中的疑惑并未消失。
殿下不仅冷漠无情,还有些喜怒无常。
搬入暖阁的第一晚,沈清澜睡的香甜。
火墙带来源源不断的热气,将整个床榻包围,沈清澜躺在被子里,有些不想离开。
“阿嚏!”
响亮的一声喷嚏,在寂静的房间异常清晰,沈清澜看向屏风。
轻声问道:“殿下可是身体不适?”
楚莯伤刚好的差不多,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最近天冷,怕不是受了风寒。
楚莯嘴硬道:“本王无事。”
匆匆穿好衣服,楚莯盖上大氅坐在炭盆旁取暖,暖阁内喷嚏不断。
黎潇进门,不用把脉就确定了,楚莯受了风寒。
“殿下,属下去给你熬药。”
黎潇转身要走,楚莯阻止道:“不用,黎潇,我无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药太苦了,她不想吃。
正在更衣的沈清澜皱眉沉思,眼神时不时看向屏风处,心中有了猜测。
楚莯不是白日受了风寒,是晚上睡觉冻着了。
意识到这一点,沈清澜心中有些自责,是她考虑不周。
一天过去,楚莯情况又严重一些,沈清澜进门便看到楚莯坐在炭盆旁,怀里抱着手炉,身上披着鹤氅。
“殿下吃过药了吗?”
黎潇似抓住救命稻草般,果断出卖楚莯:“未曾吃过,殿下不肯吃。”
脚步轻移,沈清澜现在楚莯身旁,俯身将手贴上楚莯额头。
滚烫的额头如同炭盆中正在燃烧的炭,沈清澜的手就像冰块,楚莯身子往沈清澜的方向动了动。
冰凉的手降低了额头的温度,很舒服。
本能的追随着令人舒适的感觉,楚莯头昏昏沉沉。
楚莯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