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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得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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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的等待知夏的回答,沈清澜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若真的被发现,楚莯会有怎样的反应。
只见知夏摇摇头,坚定道:“没有,奴婢担心被发现就没再跟上去。”
没有就好,沈清澜放下心来。
没被发现,可也没打探出来楚莯反常究竟在做什么,不能就这样算了,她一定要弄清楚。
“知夏,你回趟家,让沈枫去办这件事,一定提醒他,万不可被殿下发现。”
“他知道该怎么做。”
沈枫是她爹的侍卫,算是从小看她长大,能力强,办事牢靠,重点是楚莯不认得他。
知夏离开之前,沈清澜喊住叮嘱:“还有,让他别告诉父亲。”
跟踪夫君这种事情,万一被误会,麻烦就大了。
知夏一一记下,回沈府去安排,沈清澜静等好消息。
沈枫效率很高,第二日送来了结果。
知夏带着沈枫从后门进宁王府,沈清澜在后花园等到了沈枫。
沈枫恭敬行礼。
“娘娘,属下查到了,宁王殿下今日去了茶楼,一直未出来。”
茶楼,沈清澜回忆起来,她最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楚莯爱去茶楼了。
去茶楼无非就是喝茶,听说书,听小曲,楚莯沉迷哪个?
心中的猜测更深几分,但她还需要更确定一些。
“辛苦你了,最近几日你继续跟,过几日再来跟我汇报。”
“千万不能被发现。”
送走沈枫,春瑶一脸愁容的唉声叹气,沈清澜想听不到都难。被迫放下茶杯,打断道:“春瑶,有话就直说。”
“唉声叹气可是会把好运气叹走的哦。”
春瑶本意就是吸引沈清澜注意自己,沈清澜让直说,她便直说:“娘娘,奴婢觉得……王爷实在非良人。”
春瑶自知身为丫鬟如此说话罪该万死,可一切都是为了让沈清澜认清宁王殿下为人,她冒死也要说。
“王爷没官职没俸禄不说,成婚后整日沉醉于听书听戏听曲儿,他……”
瞥了一眼沈清澜,见沈清澜神色无异,春瑶壮着胆子继续说:“娘娘有所不知,这整个王府早就传遍了,都说王爷在宫中靠贵妃娘娘,如今娶妻了,靠娘娘的嫁妆养活。”
“自古哪有靠夫人嫁妆养活的男子!更何况还是堂堂王爷!”
“嫁妆总有用完的一日,他……”
春瑶胆子再大,往下的话也不敢说了,说到这里止住话头,偷偷看了沈清澜一眼,好在沈清澜的表情并不像生气。
沈清澜听到的重点是原来整个王府是这样评价楚莯的。
一切猜测过几日就能有答案,如今……沈清澜抬眼看向春瑶,表情严肃,声音也冷了几分,说道:“春瑶,你和知夏从小便跟着我,在沈府我惯着你们,如何说话都无妨。”
“往后在王府,万不可再口无遮拦,哪怕只有我们几个人,亦不可。”
“我不是第一次提醒你了,切记。”
春瑶大大咧咧惯了,什么话都藏不住,沈清澜担心她说错话,更怕到时候自己都护不住她。
沈清澜如此严肃,春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低头称是。
楚莯对沈清澜做的事情一无所知,两人夜晚依旧一个睡在床上一个睡在卧榻,无甚交流。
三日后,沈清澜等来了沈枫的消息,和她的猜测一样,楚莯每日都去茶楼,一待就是大半日,最后都会悄悄从茶楼后门乔装离开。
一个经营不善的茶楼,如今客人都不多,为何能吸引王爷日日前往?
联想楚莯笃定绝不会动用自己嫁妆的态度,除非……茶楼背后的东家是楚莯。
这个猜测大胆了些,楚莯看上去确实也不像能做出如此大胆之事的人。
身为亲王私自经商是重罪,说不准还会被安上谋逆的罪名。
可不知为何,沈清澜很坚定的认为自己的猜测没错。
若真是这样,想来楚莯这个在贵妃娘娘羽翼保护下长大的皇子,并不懂经商。
没人知道,沈清澜从小便对经商充满兴趣。
在大楚,女子虽不会被限制出行,可大家闺秀仍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经商更是视为失节。
无论是身为沈家大小姐,还是如今的宁王妃,插手经商之事,更是会被指指点点。
陷入沉思的沈清澜双眼放空,不说话,也没动作,春瑶误以为沈清澜对自己失望了。
“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日后一定谨记娘娘教诲,谨言慎行,娘娘别生气。”
收回思绪,眼神聚焦在春瑶身上,沈清澜轻轻点头解释道:“我没生气,你记得就好。”
“去吩咐厨房准备晚膳吧。”
身边只剩知夏,知夏话少,沈清澜能安静继续思考,也是这时,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此好的机会,她想抓住,重点是怎样才能让楚莯同意,并且信任自己。
灵光一闪,沈清澜勾起唇角,心中有了办法。
“知夏,你去把管家叫来,让他带着府中账册。”
据她分析,不出意外,十日之内,楚莯的茶楼定会到经营不下去的地步,到时楚莯必定要想办法。
十日……足够了。
当晚,回府的楚莯果然一脸愁容,用过晚膳便把自己和黎潇关在书房。
楚莯眉头紧蹙,不解道:“为何会这样?一开始你不是说生意不错,用不了多久便能开始盈利吗?”
“如今快赔光了,再不盈利,就要关门大吉了。”
“问题究竟出在何处?”
她最近日日去茶楼,经营方式也是照搬京都最火茶楼的做法,实在看不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黎潇不接话,她更不明白。
直至月上中天,楚莯才躺在卧榻上,愁容依旧。
侧身面向屏风,头枕在一只手上,沈清澜明知故问道:“殿下近日可是有烦心事?”
“臣妾看殿下近日清瘦不少。”
近日已不再吃素,可楚莯还是肉眼可见的瘦了,想来必定是为茶楼之事愁的。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没感受到,反倒让自己更烦躁了,楚莯没好气道:“你管好自己就好,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接下来几日,楚莯一日愁过一日,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不知何时起,每日回府都能听到府中下人对沈清澜的夸奖。
“自从娘娘进府,府中井然有序,日子啊,也是一日好过一日。”
“谁说不是呢,听管家说,娘娘治家有方,府中一切事务处理得当。”
“对,我也听管家说了,娘娘处理帐目更是厉害。”
起初楚莯并没在意,接连几日每日都能听到,尤其她现在对帐目之类的字眼很敏感。
沈清澜的猜测很准,十几日后,楚莯黑着脸回府,直奔书房,晚膳都没用。
书房内气氛紧张,黎潇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楚莯在房间内踱步,时不时叹口气。
许久,楚莯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道:“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茶楼一定要开起来!”
“黎潇,你去把王妃叫过来。”
这个想法不是突然有的,在注意到府中下人的传言时,想法有一闪而过,被她按下去了。
两人本就是逢场作戏,更何况,沈清澜是仇人之女,经商之事是重罪,求助沈清澜,相当于将把柄亲自交到她手上。
可如今……
她别无选择。
此事不可被任何人知道,但如果是沈清澜……她可以和沈清澜做个交易。
日日相处,日日同寝之人,多少比别人放心些。
冒着风险做了决定,第一时间让黎潇把人喊过来,迟了她怕自己反悔。
黎潇听到命令转身,在反应过来楚莯说的是请王妃过来,并不是命自己进宫时脚步停住,愣了一瞬。
“殿下,不进宫吗?”
遇到这么难的事,不应该求助贵妃娘娘吗?找王妃做什么?
楚莯摇摇头,她不想一出事就找阿娘帮忙,那样和废物有何区别?
她要成长,要遇事自己解决,不然怎么保护阿娘?
内心的想法再坚定几分,楚莯重复道:“去把王妃叫过来吧。”
听说楚莯让自己去书房,沈清澜心中暗笑,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还是第一次与楚莯如此正式的见面,沈清澜有一丝兴奋,不知楚莯会如何提及茶楼的事。
人带到书房,黎潇识趣关门离开,楚莯示意沈清澜坐在自己对面。
两人四目相对,楚莯轻咳一声,人给自己叫过来了,她还没想好怎样开口。
既是合作,不如直说,楚莯没犹豫多久,主动开口:“今日叫王妃过来,是本王想与王妃做个交易。”
交易?倒是没想到会是如此方式,沈清澜挑眉道:“愿闻其详。”
楚莯起身从身后的柜子上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把一张纸放在沈清澜面前。
沈清澜的视线追随着动身的楚莯。
楚莯今日依旧是一件月白长袍,长发束起,抬头时随之摆动,雪白的颈隐在其间。
雪白的颈……男子确实少有。
视线往下,沈清澜说楚莯清瘦不少不是随口说说,这盈盈一握的腰身,女子尚可,男子如此便是弱不禁风了。
面前出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手指修长,白皙似玉,一闪而过。
纸推到沈清澜面前,楚莯收回手,直言道:“本王听闻王妃治家有方,管理府中账册更是游刃有余,不知王妃可否有兴趣帮本王打理茶楼。”
没错,纸张正是茶楼的佃契。
楚莯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胆,如此直白的把佃契放在自己面前,真不怕自己暴露他吗?
沈清澜若有所思的盯着佃契,楚莯悬着的心一直未落下。
“殿下可知私自经商是杀头之罪,王爷也不例外。”
“殿下不怕臣妾告发?”
手紧紧握住身旁的椅子,楚莯怎会不知?只是没想到沈清澜会是这个反应。
稳住心神,努力镇定下来,俯身靠近沈清澜,眼神凌厉的直视沈清澜双眼,说道:“本王敢说,自然不怕。”
“王妃别忘了,这里是宁王府,告发之前,王妃应该先想想能不能平安离开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