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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找上门 前任给酬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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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
白若叙轻启红唇,嗓音清澈中夹杂着颤音,她应该是听错了,怎么可能会是他?
“纪。”
“言。”
“舟。”
一字一句,抑扬顿挫,沈佳柠一脸无辜,摊了摊双手。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拍打在方正的玻璃窗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心乱了,手和脚也跟着一起乱,白若叙没有想到一天之内会遇到他两次。
门外再次响起了带着不满情绪的声线。
“沈佳柠,开门做生意有你这样的?”
站在门外的纪言舟脸色铁青,好像一点就炸的炸药包。
他的声音吓得白若叙踉跄了好几下,环视了一圈工作室,白若叙慌慌张张跑进了洗手间,仿佛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佳柠,别让他知道我在。”
关门前,白若叙不放心地叮嘱着。
现在的她见到纪言舟,就像老鼠见到猫。
沈佳柠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躲藏在洗手间的白若叙,不敢发出声音,连呼吸都很轻,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对于纪言舟的突然到访,惊讶中带着困惑。
该不会他在跟踪她?
但立马否定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现在的她对纪言舟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他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当年纪言舟就是怕她的纠缠,所以隐瞒了身份。
门重新被打开,沈佳柠撅了撅嘴角。
“呦,这不是纪大校草吗?”
“怎么你也有感情问题要咨询?”
言语间是满满的嘲讽,自白若叙和他分手后,沈佳柠对他好感也尽失。
“你就是这样招待顾客的?怪不得会倒闭。”
纪言舟的嘴像淬了毒,一个侧身,直直走了进去,快速扫视了一圈。
白色的乳胶漆墙面,冷灰色的瓷砖,家具少到一个手就能数过来,桌上还摆着两瓶易拉罐,很明显之前有人在,工作室的东南角有一个洗手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纪言舟径直坐在了偏硬的二手沙发上,单手放在沙发靠背。
“纪大校草,你到底有什么事?”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沈佳柠不经意瞥了眼洗手间的方向,双眸落在了纪言舟帅气逼人的脸庞上,比大学时代多了一份成熟稳重。
黑色如丝头发用发蜡固定着造型,如剑的眉毛勾勒出英挺的五官,纪言舟没有急于开口,垂着眸,右手的指尖在西裤上来回弹奏。
沉默片刻后,他开启了薄唇,发出了低沉的嗓音。
“张萧南告诉我的。”
“果然是那个叛徒,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手背上蜿蜒的青筋清晰可见,沈佳柠已经在脑海播放暴揍张萧南的场景了。
“她怀孕了,你知道吗?”
纪言舟的声线穿过墙体直入洗手间,白若叙的心跳莫名加快。
“你说谁怀孕了?”
沈佳柠揣着明白装糊涂,撑着下巴,黑人问号盯着纪言舟。
铁青着脸,没有吭声,纪言舟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
指尖在打火机的开关处触碰了三下,才点燃了烟。
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牙齿轻咬着海绵烟蒂,深吸了一口,仿佛要把烟的味道埋入体内,青灰色的烟雾缭绕,产生一种迷离感。
“若叙怀孕了,你应该知道吧?”
纪言舟的声线是沙哑的,仿佛带着很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紧紧咬着唇,待在洗手间的白若叙,脊背僵硬。
纪言舟今天是为了她而来的,他是在关心她?
轻微的咳嗽声突然回荡在屋内,白若叙皱了皱眉,知道这是沈佳柠的假咳嗽,是在提醒她。
沈佳柠清了清嗓子,拔高了两个音调。
“若叙怀孕跟你有关系吗?你又不是孩子的父亲。”
“你今天就为这来找我?”
烟丝随着燃烧成了灰烬,跌落了下来。
“那你知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个渣男。”
纪言舟似乎有点义愤填膺,眼睛也泛起了红血丝。
“渣男怎么了?你不也是渣男吗?”
“怎么看到若叙跟别人在一起,你吃醋了?不开心了?”
“难不成你是个情种?对若叙还念念不忘?”
沈佳柠的嘴像一把机关枪,噼里啪啦扫射,直戳纪言舟的心窝。
狭小的洗手间内,某人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沈佳柠终究还是没有辜负心理咨询师这张证书,她的问题,白若叙也想知道答案。
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纪言舟的表情变得平静,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由四面墙垒砌的工作室,此时上演了寂静岭,呼吸声化成呼啸的风声。
“你都说我是渣男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对她念念不忘?”
“再怎么说,我和她曾经也算好过,也不希望看到她日子过得凄惨。”
隐忍着,克制着,不是当事人的沈佳柠都要被气笑了,躲在阴暗角落的白若叙已经脸色惨白,唇色尽失。
“纪言舟,那你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从西装裤兜里掏出了一张卡,纪言舟放在了冰冷的茶几上,就如同他冰冷的言语。
“这张卡里有一笔钱,就当我给孩子的礼物。”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穿了白若叙的身躯,心底那一丝的火苗被浇灭的彻底。
本就在洗手间透不过气,外面的人更是让她窒息。
“纪言舟,你有病吧?你是拿钱来侮辱若叙吗?”
沈佳柠气得咬牙切齿,暴跳如雷,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男人千刀万剐。
“拿着你的钱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咚。
白若叙不小心踢到了门框,发出了响声。
坐在沙发上的纪言舟警觉起来,眼眸循声而去。
洗手间的门贴着磨砂玻璃纸,透过那隐约的光线,泛出一个若有如无的身影。
“里面有人?”
沈佳柠头摇得像拨浪鼓,怒意也转变成了惊慌,疯狂摆动着双手。
“没人,是我养的猫。”
他再一次扫了一眼桌上的易拉罐,心领神会,掐灭了烟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高大身躯与捉襟见肘的工作室显得格格不入。
“卡收着,如果说送给孩子不妥帖,就算是那几年她陪我的酬劳。”
“纪言舟,你怎么不去死啊?”
沈佳柠抄起墙角的拖把,朝着纪言舟挥去。
嘴角冷冷一笑,纪言舟眼眸深不见底。
“死不可能,可能我很快就要结婚了。”
“到时候我给你发请帖,记得来。”
大掌一把夺过朝他挥来的拖把,甩在了地上。
“走了,你洗手间见不得人的情人快憋坏了。”
话音刚落,纪言舟背着身,挥了挥手,像在跟过去告别,跟白若叙告别。
眨眼的时间,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未出现过。
伫立在洗手间的白若叙,脑海里回荡着纪言舟的每一句话,泪水打湿了睫毛。
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她的躯体上爬行,逐渐啃食她的每一寸肌肤,让她体无完肤。
可笑至极,曾以为拥有的爱情,其实是那么不堪,是她的一厢情愿。
或许那根本不是爱情,只是纪言舟拿她作为消遣,是用金钱衡量的。
“若叙,没事吧?”
沈佳柠拉开了没有上锁的洗手间门。
她看到的是一个失魂落魄,六神无主,眼泪在眼眶打转的白若叙。
“若叙,纪言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混蛋说得话,你别放在心上。”
“哪个女人嫁给他,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除了帅和有钱,别的一无是处,那张嘴更是想让人撕烂。”
“大学时明明不这样,现在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那时候他肯定戴了假面具。”
沈佳柠看似安抚的话,没起到任何作用。
白若叙目光涣散,头顶上方是局部的狂风暴雨,笼罩着她的全身,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洗手间出来坐到沙发上的。
猛然间她醍醐灌顶,这才是真实的纪言舟,从前的他只是擅长伪装罢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该放下了,不应该揪着过去不放了。
眸光瞟到茶几上的黑色银行卡,白若叙伸出纤细的手指拿了起来。
卡的背面写着一串数字,是银行卡的密码,白若叙没有过度解读数字的含义,其实那是她和纪言舟的恋爱纪念日,也或许她早已不记得了。
“佳柠,既然他说了是酬劳,不用就是傻子,今晚就去花光它。”
笑得有点不自然,带着坏女孩的气质,白若叙晃了晃黑色的银行卡。
“若叙,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
沈佳柠激动地抱紧了白若叙,嘴巴拱起,做出了要亲她的模样。
白若叙伸手轻轻推开了她,学着沈佳柠的语气,“我对女人没兴趣。”
“好,就等你这句话了,新开了一家酒吧,帅哥如群,我们今晚就去?”
“行,今晚我也要开开荤。”
白若叙答应的异常爽快,让沈佳柠有点不适应,她觉得肯定是纪言舟带来的打击。
“这才是我们大女人该有的想法,男人嘛跟衣服一样,过季了就换。”
“走,若叙,回家换装备。”
沈佳柠满脸兴奋,眼眸在闪闪发光,推着白若叙就往外走。
工作室生意不好的原因找到了,因为老板太随性,说关门就关门。
两人兴致勃勃回到了白若叙的家。
虽然她们是好闺蜜,但是没有住在一起,而是各自租了房。
偶尔沈佳柠会来白若叙家住几晚,她还在这预留了一些衣服。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简单的奶油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收拾得也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打开衣柜,白若叙认真挑选起了要去酒吧穿的衣服,米白色浅V连衣裙成了她的选择。
“若叙,给我放回去,忘记今天干嘛去的了?”
“穿这么清汤寡水,谁看你。”
沈佳柠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接着又拿出了一件绿色深V短上衣,还有一条黑色包臀小短裙,把能露的都露了出来。
“给,拿去穿上。”
白若叙眉心挤到了一起,一开始有点抗拒,但转念一想沈佳柠说得很有道理。
“遵命,沈老板。”
接过衣服,白若叙嬉笑地走向了浴室,换好衣服后,她重新回到了沈佳柠的视野。
绿色上衣使她白嫩的皮肤更明艳,事业线若隐若现,小蛮腰也一览无遗,白皙无暇的大长腿让人移不开眼。
沈佳柠对着她吹起了口哨,“若叙,这个才适合你。”
“凹凸有致,该有肉的地方是一点也不少。”
“就你这大长腿,玩三年都不腻。”
调戏的言语刹那间让白若叙红了脸颊,但很快她反客为主。
一大跨步上前,一手搭在沈佳柠的肩膀上。
“啵”了一下,挑动着眉眼,“美女,要不要跟我来一场艳遇?”
“若叙,就是这状态,待会到酒吧,你把这浪劲拿出来。”
“迷死他们一帮臭男人。”
欢声笑语充斥着温馨的家,换了衣服,化了不浓不淡的妆,头发卷成了撩人的大波浪,俩人打车去了今晚的目的地。
暖冷色调的灯光笼罩着酒吧,没有想象中的喧嚣,男男女女们享受着酒精带来的愉悦感。
一进酒吧的大门,白若叙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见到她的男人眼眸都在闪闪发光。
沈佳柠笑着凑在她耳边,“若叙,看到了吧?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白若叙点了点头,跨步坐到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因为这里视野最好。
酒吧的角落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在借酒消愁,另一个在摇头叹息。
纪言舟过于出挑的外貌,总是引来无数的莺莺燕燕。多名身姿窈窕的女性过来搭讪,但只换回了一个冷冷的“滚”字。
他无意中抬眸瞥了一眼,身材高挑穿着热辣的一位女性进入了视野。
反复确认着她的脸和小腹,纪言舟一口灌下杯中的酒,眼神变得充满危险。
此时的白若叙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相反她饶有兴致和沈佳柠寻找起了猎物。
为了跟过去告别,彻底忘记纪言舟这个人,白若叙下定决心,今晚要找一个共赴山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