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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原来他 ...
乌云密布,山路崎岖,蜿蜒盘旋,行此十里。
*
“顾承祁跑了!”
“谁枪毙他!500万卢币就是谁的!”
深夜,印度首都德里发生一起枪案。
顾承祁手臂中枪一路躲到了深山老林,不料,这几天积攒下的乌黑密布,也在这时没有任何征兆“哗啦啦”下了起来。
森林湿气一下重起来,外头追查的雇佣抢手一时也摸不清方向,树叶下血迹随着大雨冲刷,洗地一干二净。
男人中了一枪,按理说包扎一下没什么事,可奈何他感觉浑身不适,要是猜的没错,那些枪手费尽心思想要除掉他,还专门花费时间在子弹外身裹入大量毒粉,为的就是枪法即便打不准,只要进了身体也能把他给毒死。
一想到这男人就想笑。
“嘶…”掺和着这些化学物质折磨地他有些不好受,还好他毅力比一般人强,勉强能撑住。
男人受伤的手握着枪,另一只手捂着受伤的右臂,在深林不远处找到了一处躲雨地。
一处深邃山洞,里面漆黑看不到深处,男人就这么走了进去。
随即坐在里面的杂草上休息。
他喘口气缓解疲惫。
这时洞口传来一阵嘘嘘地脚步声,他向来敏锐,立马警觉起来。
洞口与他的距离大约只有三米远,随着外面脚步声不断靠近…
“谁!”他当即出声。
顾承祁知道外面雨大,绝对不会是那些要杀掉他的家伙。
男人眼眸犀利不带眨地盯着洞口。
随即,洞口外,一双被吓坏往后颤的小腿露面,视线往下,穿着小白皮鞋的小脚随即映入眼帘,视线再往上,那人穿着一身白膝连衣裙,低马尾紧扎背着框篓站在外面浑身发颤…
是个眼睛闪烁,头发半湿的小姑娘。
“我能进来…躲、躲雨吗…?”站在外头的女孩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听声音还是个华国人。
男人没有放下戒线,眼眸漆黑淡定,直勾勾盯着外头的女孩试探性问:“在这做什么?”
“来…来采药的。”女孩不敢对视男人深邃冷淡的眼眸,只敢低头回他。
“采药?”男人眸子闪烁有些兴趣。
女孩微张点头:“是…是的。”
黑暗中,男人的目光如钩,牢牢钉在她身上,外头几天积攒的雨水夹杂着枯枝的苦味,悄悄漫进洞内。
女孩衣服单薄站在洞门口瑟瑟发抖。
“你会医?”男人突然支棱起来,瞳孔炯炯有神,像是抓住什么了救命稻草。
女孩四肢发颤急忙摇头:“…不会,替爷爷采的,但是我…”
“但是什么?”男人抬起眼皮问她。
暗狭的洞口内,女孩紧张的不行,害怕下一刻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危急关头,她咽了口小心翼翼浑身颤抖道,轻声说道:“我会敷药。”
“!”
顾承祁嗤笑了声,这难道就是天助他也吗?
“你过来。”他示意。
见女孩站在原地不动,他又重申一遍,语气变重:“发什么呆?快点!”
女孩听闻小心翼翼背着框篓小跑进来。
“来这。”男人伸手示意让她走进他面前。
女孩害怕男人,毕竟他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洞口暗处看不清他时只听声音就觉得不好招惹,现在进来了发觉他长相和性子不符就更让她放松不下来,最重要的是进来时能清楚看见男人手上拿着一把枪!
这让原本就举措的女孩,心速跳的更快,连呼吸都快喘不上气了!
“快点过来!”被男人这么一催,女孩下意识迈着步子往前走,“好…好的。”
女孩下意识点头。
这次距离就更近了,女孩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出的淡淡香气。
味道不刺鼻很好闻,独属于男性身上荷尔蒙的味道,以及她从小就没闻过的香水味。
看着面前突然一近的漂亮小姑娘,来这男人本能的反应就是想戏弄她一番,但是毕竟受着伤他现在也没那心情。
“你刚才说你会敷药是吧?来,那你看看,我这个伤怎么解决?”有求于人顾承祁这次声音倒是显得温和许多没有刚才那般暴躁。
女孩听闻他这个回答便下意识点点头,她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医者但毕竟也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对这些稍微也是会一点的,她主动蹲下和男人平视,“你先把那个…放下。”
女孩说这话时带着紧张和害怕,毕竟她刚刚说的是男人手里的东西。
“什么?”男人知道她的意思,但还是故意挑逗她一下。
“就内个…”她伸手指着那个,说,“枪…枪。”
顾承祁:“那可不行,我怎么相信你不是来杀我的?”
听到他这话,女孩本能的小脑袋又委屈低下头,身子也小心翼翼颤抖着不敢再和他对视。
见女孩这副模样,顾承祁忍不住逗她,“喂,这是做什么,抬头,否则我一枪杀了你。”
女孩瞳孔猛然狰狞!
这反应即便不说话男人也知道她在乞求“不要”。
“喂,你别紧张,我只是试试你的胆量,万一你是派来杀我的怎么办,嗯?”他朝她使眼色笑。
女孩被他这么一说吓着胆子红着脸看他,“…我不会杀人。”
“我知道,逗你的。”男人认真看她。
随后低笑了下,随手也扔了枪,“这下可以了?”
看他这操作,女孩警惕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长舒一口气。
这下女孩目光转向男人的手臂,手臂中了一枪上面全是血,子弹还在里面男人躲到这并没来得及处理伤口,女孩见状先是将背着的框篓翻下身,随后从里面取出来刀子,刀子是干净的,她每次出门都会带上几把消过毒的刀子,和一把旧镰刀,采摘药物时更方面。
她突然抬眼看着面前受伤坐在地面的男人,问:“你能把衬衫撕下来一截吗?”
“撕了我穿什么?”他笑,“穿你的?”
“……”
女孩明显脸红了,她解释:“我的衣服今天才买的,你的…”女孩眼睛眨眨上下打量男人的衣服,他就穿了件黑衬衫,虽说简单但还是能看出外观构造别致,他身上这件绝对价值不菲,起码能看出来他不缺衣服,而且还是个有钱人家。
“我的什么?”洞内视线昏暗,男人眼眸盯着她没好心地问了句。
女孩接着刚刚没说完的话:“你衣服撕破了还可以再买,…我…我的这件是这几天采药卖钱换来的。”
她又补充了句:“我好久没买新衣服了。”
这话的确不假,她把大量的钱都拿来孝敬她爷爷了,又是给爷爷买鞋子又是买吃的,哪有剩余的钱给自己买好看的衣服穿…
“。”
顾承祁听完面前看着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说话,顿时不经意打量她一番,觉得这姑娘刚刚说的话实在让他忍不住端严起来,他喉咙干涩舔舔嘴角,语气真诚回她:“抱歉。”
女孩闻声眼前一亮!这人是在向她道歉吗?!
祁渊脸蛋沿着耳根烧红低眼没看他,道:“没事,你…你嘶吧。”
不知是不是幻听,女孩琢磨着先是听见了一声嗤笑,随即又是阵斯拉声,黑色衬衫被男人硕壮有劲的手臂扯了下来,随后直接递给正低头的女孩。
女孩看着突如其来的手,下意识接住,随后开始看男人的伤口,“这是…”
女孩意识到这种毒素还在男人身体中蔓延,她瞳孔睁大,她原以为面前坐着的男人只是伤口裂开需要包扎上些药就好了,但是她万万没想到面前看着不好招惹的男人居然还中毒了。
“你忍着。”女孩用刀将男人手臂上的弹壳取出,随后又在上面上了一些奇特的草药肤治。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男人喉结不自觉上下微动了下。
不自觉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发觉她年龄还真挺小。
“来印度旅游?”男人语气倒是温和了不少。
他之所以这么突然一问,主要还是好奇她一个华国小姑娘怎么会来这?不是旅游还能是什么?
女孩认真包扎的手被他这一问突然停下,随后一边便包扎便开口:“跟着爷爷流浪到这的,国内没什么亲人,在德里这已经生活九年了。”
男人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过了半夜雨才停下,男人靠坐在洞墙上稍眯了会,再最后,便一觉到了早上。
……
第二天一大早,男人醒来时发现身旁的小姑娘早已不见了。
他本能想出来寻找,撑着手臂站起身,手里拿着落地的枪,走出洞口时外面天气晴朗不似昨夜那般潮湿,整个深林扶光照射透过森叶能看见光源。
男人下意识抬头看,不料这时一部分人穿着迷彩服从空中降落,上空直达的直升机,也找了处合适的地方停落。
叫陈昆的家伙一身迷彩服脖颈挂着枪,领队带着几人朝男人奔来:“承哥。”
身后几个:“抱歉老大!我们来晚了!”
周围树枝随着风力轻微摇晃,山间气息纷纷涌现,男人轻微舒缓一口气,轻嗤一笑。
男人衬衣第一颗扣子还是像往常一样松着,整个人永远都透着一副散漫样。
“还可以再晚一步。”顾承祁双手抄进裤兜自嘲一笑。
随后顾承祁跟着众人上了直升机,离开这里后,顺着他的意思去了金奈,德里现在暂时要躲避一下风头,待那些人还没彻底除掉之前他还不能回去。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男人坐在后排握着手里的枪不经问了句。
陈昆:“很乱,现在德里部分地方已经对承哥开始通缉了,德里政府这边也是。”
男人听闻不禁轻笑出声,“有意思。”
顾承祁想想这些年经历的事,那次不是像今天这样抗过来的,只不过这次自己差点就丢命了,让他想不到的是他的救命恩人竟会是个小姑娘。
一想到这男人突然撇眼看看直升机下面的地面,“陈昆。”
男人叫了声,陈昆立马扭头看过来。
“去找个人。”
陈昆还没张嘴某人直接来了兴致:“啊??!老大?!找谁啊?!”
另一人直接想捂上他的嘴:“你快闭嘴吧,还嫌老大不够烦啊?”
空气中尴尬了几秒,男生也下意识撇撇嘴“哼”了声。
“小姑娘。”顾承祁倒是出人意料的回了他。
“爷爷,我回来!”旧破街贫民窟内,女孩肩上背着篓筐,她奋力跑着,身上的裙子还是被她保护的很干净,丝毫没有沾上昨晚的泥土。
经历昨晚一宿,女孩的发圈也不知道怎么整丢了,一路上披肩散发,这副样貌被周围邻舍看了个遍。
这里是德里最穷的地方之一,电线穿插不齐,一不小心就能挂住女孩的头发,上个月这里下雨,有几个小伙子没注意被快要掉下来的电线电死了。
德里的深夜以及整个印度的深夜都是女孩子的噩梦,她们的晚上是不能出门的,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姑娘,但在这片贫民窟,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祁渊却是个神奇的存在。
她当时也经历过被几个印度男子围攻,差点下手成功,关键时刻要不是他爷爷跟那群人说了什么,那些人才敢停手放了她。
女孩至今都记得,她和她爷爷是被人贩子漂洋过海转辗反侧卖到这的,当时他爷爷带着他一路跑,被一户儿善良人家给救了赏了一口饭吃,他爷爷年轻时是一位中医,会给人看病,现在这个手艺还在,在贫民窟这一片全靠低价给人治病为生。
当时被几个小混混围攻时他就说过,如果他的乖孙女被人欺负不活了,那么他就跟着去死,这样整个贫民窟唯一的治病医生就不在了,谁以后都别想再看病了,而且他这位乖孙女也是他得力的包药高手,她要是想不开以后就没人给他们包药了。
屋内爷爷坐在一个简陋的诊断桌前,听见她回来的声音时也是先高兴一番,但随后又变得严肃不可接触的模样,很明显他生气了。
门口外。
“阿祁,你回来了?你爷爷找了你一整晚,快急死了,你去看看他吧!”那个曾经赏给她们一口饭吃的邻居大婶急忙慌跟她讲道。
“好,谢谢金婶。”女孩用着印度语回了金婶。
等人端着盆走后。
女孩视线又看向堂屋,半只脚还没先踏了进去就听她喊,“爷爷。”
看见亲人她又下意识切换回中文。
老头子并没有回话,他低着头看着桌上的医科书,完全不搭理女孩。
“爷爷,我昨天没能回来,是阿祁的不对,昨天采药下雨了,我在一个山洞里待了一晚,这不,天一亮我就赶回来了,路上没有人欺负我。”女孩把老头子想要知道的都讲了,顺着视线这才发现老头子神色有些缓和。
“伤着没?”坐在诊断桌前的爷爷突然开口,他眸子悄微抬起,盯着站在门口向他解释的女孩。
“没、没!”女孩察觉到爷爷是在关心她立马说出一副没什么事的模样。
“你采的药呢?”老头子瞥了眼,脸上幅度不大。
“在筐里!”女孩激动道。
祁渊:“爷爷您别生我气了,我下次一定早点回来,我以后也一定不跑远了。”
“这种话你爷爷我已经听了好多遍了。”爷爷轻轻落下一句,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爷爷…”女孩跑过去立马放下竹筐,站到他身后给他按肩,“爷爷我这次保证绝对不乱跑了,好好待在您身边,我保证嘛。”
外面天气炎热,屋内爷孙俩说着家常,微风时不时飘进来带点凉气,只可惜他们这个破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只能有把国内曾经的手折扇。
“算了,你现在也大了,不像小时候了,女孩子也该有自己想要的自由了,”到这,老头子的语气突然停住,他抬头看向门外,忽道:“小渊啊,等老头子死后你就回国吧,我床枕下面那张卡是给你这么多年存的积蓄,有机会你就回华国吧,你奶奶的墓也在,我也想回去,但我这身子骨还有这里的人,想走也走不了……”
“爷爷!”女孩激动立马打断他,“您别说了,我是不会走的,您要是想回去了,咱们就离开这里一起回去,您要是不想了,想去别处或者想留在这,我也一起陪着您,反正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您的。”
“你呀…”爷爷无力感叹道。
*
一间无人仓库内围满了武装队,他们手上各个都提着枪,一身黑服站的直板,像一群野狼。
整个大仓库围满了顾承祁的人,男人一身迷彩轻装站在里面,眼光却傲世地看着对面一脸委曲求全的中年男人。
看着眼前满满一排手里各个拿着子弹的家伙的家伙,中年男人赶忙解释:
“承祁啊,我这也是担心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理解我的用意呢,我当时可是第一个带人赶出去救你的啊。”
“死到临头还嘴硬。”陈昆拿着枪指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双手举高,吓破了胆!
“您可别了吧,还赶出去救我?悬赏杀了我难道不也是你的人发的话吗?我的命就值五百万卢比啊?”
“和那群狗勾结了那么久了,也没从他们身上捞出点好处啊?那也不会悬赏我就那么点寒酸样,你的人念那么大声我都替你尴尬,怎么说也得几亿美金才够格。
“勾结一群狗的事,你是真当我不知道还是瞎了?徐伯啊徐伯,你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手段还是那么嫩,你说,你要是我,你现在看着一脸跪地的人,你该怎么处置?放了?还是杀了?”问他时,男人凑近嘴角勾勒半分弧度,说话时透着一副阴险看乐的模样。
别说他现在还真的好奇这老家伙会怎么做选择,如果是他勾结外人想要做掉他,又不小心落入这男人的手中他会是怎样的反应?饶了他?还是直接做掉他。
想到这,男人笑了下,很明显依照某人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放掉他,那他也不例外,自然也要用他的习俗还给他。
下面人猛地拉着徐波从后面快踹他一脚,徐波毫不意外地跪在男人面前。
死到临头,男人忽的想到什么笑了笑,“对了,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我不妨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你们谋划的动机为什么一才开始,我就会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中年男人眉头紧皱,略微震惊!
“你埋了眼线!”
“可不止这些,知道国际上现如今最大的组织叫什么吗?”
“你是长欢会的人?”
“还挺聪明。”
“这不可能!你就是个臭卖器械的!你凭什么能进去长欢会!”
“我可没说我是成员,万一我是会长呢?”
“什么?!”
中年男人脸面发紫!
他不敢相信眼前听到的话。
“陈昆。”男人语气轻。
陈昆知道男人的意思,直径将枪抵在徐波头上,徐波惊叫,他实在太害怕了。
徐波是个外来几十年间混进了自以为印度上层人士的小官僚,以前一副看谁都不在眼里的架势,多次对他进行言语诋毁,但处处都不敢放明面上,顾承祁也自是不把他这个无名小卒放在眼里,顶多算老乡客气一下,但现在才发现,他是给脸给多了,居然让人骑上他上头暗算他。
想想就觉得可笑。
如今这场面,他也没权再摆出曾经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显然他想也不敢了,“承哥,饶了我吧,我…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
“老徐,你怎么这么激动啊,成年人得要有点成年人的样子,一点要走骨气都没有,这怎么能行。”男人单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跪着哀叫的老男人,徐波的眼里此时充满恐惧,顾承祁一看到他这副模样顿时又来了兴致:“你说,如果我那天真的死了,你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啊?”
话毕,男人眼神严冷转身离开,一阵哀吼声再次从身后传来伴着一阵风声,枪音响起,刚刚哀声直叫的男人应声倒地。
“可惜啊…”顾承祁感叹摇头。
出了仓库,一辆迈巴赫径直停到男人面前。
后座上男人闭目养神,周遭静的连呼吸声都虚化了。
久违的宁静男人感到瞬时舒畅。
陈昆坐在前排见状不敢叨扰。
男人虽然闭着眼但仍然能感觉到刚刚被人盯着的一下,他随即睁开眼瞧着前面的人:“有话就说。”
陈昆:“承哥,是否要将您找的人带回来?”
“查到叫什么名儿了?”
“嗯,那女孩叫祁渊,在…”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后座的男人眉头微挑了下,嘴角微笑。
“…旧德里北街贫民区生活,家里现如今只有一个老头还活着,据调查他们是从几年前辗转至此来到这里生活,家里开了个小费医所,不赚什么钱……”陈昆讲了一大堆,男人认真听着有关女孩的一切信息。
里面的内容唏嘘平常,那晚他倒是也听女孩提起过,所以听上去寡淡无味,稍微有点意思的就是这姑娘居然,还随他字“姓”。
在男人眼里只当这是缘分,心情也由此变得不错起来。
-
下午的德里阳光有些明媚,老头子一人去了集里卖药材,祁渊倒是像往常一样在家整理药物。
她和爷爷成立的小中医诊所总共就那么大,外面天气不错她索性就把有些药材拿出来晒,她们这间屋子本就漏雨,在这片贫民窟更是找不到修理的人,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本就是个麻烦事家家户户几乎上都是这样,没有一个人的家是完整不透风不漏雨的。
这片地方的人也都很尊重她,毕竟有她爷爷这个固定资产在别人想做些什么都是不怎么可能的事,虽然别的地方也有就医看病的,但都没有她爷爷这里管用便宜。
“又来晒药啊?!”隔壁大婶亲切问她。
“是啊!”女孩用印度语回道。
两人正停留在欢快交流中,这时一位裹着头巾脸上中心位挂着鼻环的中年妇女抱着小孩紧忙跑过来问道。
“小渊啊,你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儿子生病了得需要看看。”
“希婶您别急,”女孩知道她爷爷还要有一会儿但这个点也快差不多了,至少在太阳落山前是会回来的,她们这里贫苦连个联系手机都没有,女孩看着难受的孩子有点心疼她只好接过重任,“希婶咱们先进屋聊。”
“小渊,我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一直头疼,浑身不舒服,还一直发吐,这几天看着……”
屋内希婶抱着孩子,女孩捋捋袖子戴上口罩,也同时给希婶拿了个。
她先是安抚女人情绪,随后又接过半点不大的小孩抱在怀里,“我看看吧。”
小孩子怕生一碰到女孩就发哭,女孩能理解他,女孩把着小孩的脉。
虽然她对医术这些不太懂,但还好跟着她爷爷也学过几天,这下也自然能用上了。
小孩脉象平稳,再观察一番,她忽得问:“他平常有没有乱吃什么东西?”
头一次进旧德里这一片地方顾承祁还有点排斥,毕竟这里鸟不拉屎脏的要命,他从小在那种纸醉金迷的地方生活惯了,就连住在印度的地方也是最高级别的住宅,头一次来这种地方他还真挺不适应,但为了找到那姑娘他还是选择来了。
女人抱着小孩出来时,看到一排哨兵是的人群,那些人身着黑装,一看就是练家子,女人惊了神有些害怕,她慌忙抱着孩子往来时地跑,外面的男女老少也是吓得一大跳,虽然看着面前的人和小渊渊一样不是本土人,但这阵仗这么多人围城墙一看就是有来路的人,大家皆是吓的乱窜各回各家,把房门禁闭,虽说这穷乡僻壤的贫民窟连个好一点的门都没有,但大家还是把头埋在家里不敢出来,生怕会丢了小命!
女孩看情况不对,也跟着出来,她视线愣住,“…怎么…怎么是你?!”
“很惊讶。”
男人一身黑色正装走到她面前,整个人与初见时略有些不同。
女孩发出惊诧,她实在不明白男人找她何事?他现在都会动了,还能完好无损站在她面前按理说这伤是肯定好了,但为何又来找上她?
她跟他也没什么交集了啊?
顾承祁:“祁渊。”
间隔三米。
“嗯?”女孩下意识疑惑应声。
下一秒她发觉不对劲,这人居然调查她?!
他笑:“果然叫这儿名。”
“???!!”女孩慌忙看着他后退几步。
“从今天起,”他往前走,想和她靠近,但女孩不给情面一直害怕往后退,他越往前来,她就越往后,索性男人停脚。
距离维在一米之差。
男人眼神认真对上她的视线,语气依旧和刚才那番带笑,“留在我身边怎么样?”顾承祁嗓音诚恳,“好吃好喝供着你,我这位,救、命、恩人。”
最后那句救命恩人他特地说的缓慢,目的就是想要让她听的更清楚。
“??!!”
什么?!
他在说些什么鬼话?
他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些什么?
女孩眨了眨眼,方才不经意与他视线相撞的那双瞳孔,此刻仍让她心头微悸,可刚移开不过半秒,她竟又主动迎上了他的目光,这才发觉,男人视线始终盯着她看,这让本就心怀忐忑的她更加紧张,女孩心跳愈发急促,她想移开视线,又慌忙解释:
“…我…我也是半个医师,…救…救你是肯定的,这是我们医师的职责,救命恩情就不用还了,你回去吧,我自己有家也有我……我的生活,如果说你真的要报答什么的话,还请你现在就离、离开,不要打扰我的生…生活。”
吞吞吐吐的模样着实把一旁的男人逗笑了。
顾承祁忍不住低头乐了下。
随后男人又抬头看她,目光灼热让女孩脸一下就紧绷红了起来。
她真的不能和他对视太久,每一帧都不行。
“打扰生活?”他似笑非笑地俯近一寸,尾音勾着慵懒的钩子,“我打扰到你了?”
风将两人隔开在空中游荡,她拨开嘴角的发丝,一本正经看着眼前的人。
“……算是。”女孩耐心点头想办法避开男人的视线。
但却发现怎么也躲不掉。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压得更哑,“可我偏要打扰呢?”你会怎么样?
显然后半段他并没有说出口。
午后热暖柔风顺着气流微微徐来,女孩头发齐肩懒懒飘逸,她眼神没什么表情,着实让男人看得来了兴致。
她语气依旧平静,“希、希望你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他挑眉,把那点暗涌的兴味又往眼底压了压。
“你这人为什么这样?你难道没有家吗?!非要赖在我们这里不走是不是,大家都怕你们连门都不敢出了。”女孩就连发起火来也是温柔的。
在顾承祁看来她真是真的乖啊。
“几百套房子就算家吗?”男人不禁反问她。
女孩:“?”
对顾承祁而言无论是多少套房子都是没人情味儿的摆设而已,家对他而言早就不重要了,而且还是个充满仇恨的地方……
“你别待在我家,我爷爷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快走啊!”女孩催促他,下意要赶他走。
“老爷子要回来了?可以啊,顺便见见面吃个饭不过分吧。”男人似笑非笑看着她。
“你!”女孩生气,“你到底要干什么?!”
两人隔着不远,男人意味深长盯着她笑,“带你走。”
“什么?”女孩震惊的目光盯着他笑着的视线。
顾承祁就是这个意思,他倒是挺想带眼前的姑娘回到他那儿。
女孩有些生气:“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早知道我当时就不救你了!”
“是么?那看来我们家祁祁还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啊。”
“……”
我们家祁、祁…?!
“走开!我跟你熟吗?!”她红着脸有些不耐烦,“别这么称呼我,我嫌膈应。”
“脾气还挺大。”男人笑。
“?”
女孩神情不悦,很明显她并不想见到他,同时也不喜欢这人。
简直就是个赖皮蛇!
“小渊爷爷回来了。”一听到声音女孩顿时慌了,她本来应该高兴跑出去迎接她爷爷,但看到旁边站着的男人她有些不知所措,还有刚刚男人口中说的一切让她慌了,不知道该怎么跟爷爷解释,生怕爷爷误会……
女孩慌张手窜地紧,整个人好像在颤抖。
男人低笑上去碰上女孩的肩膀,示意她放松,这一幕恰好就被回来的爷爷看到。
“你们是谁?不准碰我孙女!”
怒吼声从身后传来。
看着周边一排排黑衣身影,老头子顿时眉头紧蹙说不出话来,但看到孙女被人触碰还是下意识出声怒斥:
“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黑衣服的!你放开我孙女听见没!”
老头子想往前结果却被几个黑衣训练有素的人阻拦住,他拼命挣扎呐喊:“你们是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我们与你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要破坏我们一家的生活!”
“爷爷!”祁渊急切叫着。
顾承祁闻言摆手示意底下人让开。
老头子见状急忙跑过去,祁渊也不顾旁边人怎么看立即小跑过去抱住爷爷。
“小渊…”
“爷爷,我在呢…”小渊眼神挤出泪来。
爷孙俩抱在一起,场面十分温馨,男人看的有些刺眼。
这一片贫民窟环境污染严重,顾承祁看着这里的一切有些不耐烦,随即叫人带上他们离开。
祁渊见状疯狂反抗,老爷子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拿框篓摔在手下人脸上,“你们想干什么!”
老人家歇斯底里嘶吼!
但即便这样也没用,男人示意手下动作轻点,随后还是被几人拉上车。
车子驶离贫民窟。
等人离开居民这才敢开门,有些人疯狂进到她们家开的小医馆抢药。
之前的那些恶霸也朝地吐一口唾沫继续嚣张跋扈起来,他们知道那爷孙俩回不来了,或许现在已经被刚刚的神秘男人做掉了。
贫民窟没了那位救世主,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原来那般不太平。
之前这里安静没有动弹,是因为这里有那老头压着,他不仅会中医并且还是整个德里医术最厉害的中医先生,在德里这片地方找不到第二个比他厉害的,况且他的价格最低,贫民窟的所有人在他这里无比团结,恶霸家里也需要他治病,所有人都没闹事,但人走了,而且还不会再回来了,恶霸也不会再有忌惮的事,那些看似团结的人也没有可以一致讨伐的理由,自然开始一个个土崩瓦解慢慢解散……
-
途中换上直升飞机,去了金奈一栋顶级豪宅内。
女孩被几个壮汉压制着不敢动弹,老头子也一样。
左轮看着被控制的二人,一时间也摸不清头脑。
本来要好生安排他们两位,但顾承祁途中有事,陈坤跟他着去了美国开会。
听承哥临走前的意思是,要好好看着他们绝对不能疏忽,否则就把他脑袋砍了,他也是自然不敢懈怠。
如今这里就剩他还有一些比他低阶的下属,他自己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放开我!”女孩大声喊叫。
冰凉的地板上雇佣兵将他们按坐在那!
老头子身子年迈道不明的怒斥更是发泄出来:“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爷孙俩,我们可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们啊!”
气的老头子愤苍白的头发又老了一寸。
见状左轮立马走过来怒吼制止他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把他们弄到沙发上,地上这么凉你们是不要命了!”
女孩坐在原地眼神查找四周似是一定要找到那个男人身影似的,换乘时女孩只记得顾承祁下了飞机,但并不知道他的去向。
眼见视线找不到人,祁渊开始大叫,“顾承祁人呢?!让他放我们离开!我们不要待在这里!”
她随即破骂:“顾承祁,你个混蛋!”
爷爷这时坐过来眼底疑惑问:“小渊,你认识那人?”
“跟他不熟。”女孩轻微任性。
知道他名字时还是那晚,快要睡着时,顾承祁特地告诉她的,但当时她为了保命没有和他主动说,谁知道那家伙脸皮厚她不想听他也贴着她非要告诉她。
那晚他们俩人互相贴着对方的背,穿着衣衫迎着火堆睡下。
夜色漫长,直到她先一步醒来逃离。
左轮几人站着看守她们。
女孩嘴唇紧绷,浑身被看守的不自在。
不到半秒,那头便打来男人的电话,“让她接电话。”
左轮接过,听到示意又过来将手机递到女孩面前:
“承哥的电话。”
女孩心有不快,发起火:“顾承祁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要回家!放我和爷爷回去!否则我就杀了你!”
那头人听闻,气笑,“火气这么大?”
男人安抚:“仙女乖,别生气,想吃点什么跟左轮说。”
“?”
这次女孩声音稍降,平和不少:“顾承祁,你到底想干什么?”
“报恩呗。”男人轻笑。
“……”
女孩嘴快:“我要回…”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她只好下意识咽进喉咙里,“手机拿来,我跟他说。”一旁的爷爷从她手里夺过手机立刻质问:
“那个谁啊,我就想知道我们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我跟小渊我们爷孙在那片地踏踏实实生活,怎么就得罪你们了?!”
顾承祁:“老爷子您别误会,我只是想好好照顾您跟小渊,消消气。”
“……”
老头子:“听你在这胡说八道,到底想干什么!说清楚点!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明白!”
那边的男人穿着黑浴袍站在落地窗边,语气却懒散惯了:
“看来您还是真误会了,我怎么会让你们去死呢,你说是不是,小渊渊。”
“……”
这话又cue到了旁边的女孩。
女孩当即握紧拳头。
“小渊渊怎么不说话了,生气了?”
女孩吼他:“你闭嘴!”
电话内男人乐呵笑了声。
女孩听到那头的反应,握着拳头的怒意又截然上升,她这个脾气跟在山洞里完全不同,顾承祁依旧记得山洞里的女孩乖巧温顺,是只小猫咪,但现在他只当是只爱发火的野猫。
“这几天好好休息,要是实在想回旧区也可以,不过让左轮跟着照顾,凡事等我回来,老爷子,您也别烦心,好好休息,要是气坏了身子,那担心的还得是您的宝贝孙女,您说不是吗?”
…
…
男人处理完留在德里的最后一件事便上了飞机。
隔天。
男人这才到了曼哈顿。
M国曼哈顿地下有个全球庞大的组织。
——长欢会。
这里的人集结了全球所有的财富,就连M国两党的不少人群都是这里面的成员,长欢会拥有着权利财富这些所有人都望而不得的名利。
这个组织有三种组成方式,分别是最低级的雇佣兵、会员、会长。
其中雇佣兵数量庞大,而会员就有两万人,当然能成为会员的都是来自世界的佼佼者,他们不是皇室就是政府人员,以及世界上喜欢隐藏财富又或者富豪榜记的上名字的。
然而最让人眼红的还得是会长。
整个长欢只有七位会长。
七位会长身份国籍来自世界各地。
当然,顾承祁便是其中一位。
长欢会的二当家,顾二会长,人称顾二。
顾二——孤儿。
这样的字眼让他听着敏感又咋眼。
会里临时接到任务,他也不得不按时返回。
地下会议厅内灯光昏暗,主位上的男人过来,顾承祁坐在右一的位置无所谓的听着他们的提议。
“雇佣兵改政策,说的倒轻巧,老一辈的人能听吗?万一触动了他们造反你们谁担得起?”
“有这个胆子造反,他们怕是没这个命活了。”
“联盟这么长时间,如果不改政策,根本区分不了强者,到时候下面的人只能在性别上做做文章。”女人说:“所以这个政策我赞同,而且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谁要是敢带头造反,就做掉谁。”
“做掉是不可能,这不是在向整个联盟宣战咱们几个人是恶霸?”顾承祁反向问,“照你们这样想杀谁就杀谁,要是那天,下面的人拧成一跟绳,到那时候,这局面还好收拾吗?”
有人问,“那你什么看法?”
“我倒是想知道,张会长是怎么决定的?”顾承祁随意瞥开眼将众人目光带到主位上,那人一身矜贵,看人时飘忽淡雅与顾承祁形成对比,他对任何事都能沉下心。
那人脸上挂不出喜悦,他说,“先静观其变。”
秦意:“说的也是,先将事情散布出去,看二层人反应再做打算。”
“二层肯定不敢多说话,顶多底下议论,三层可就不管了,说以大欺小,又说不公平联盟多少年不改的规矩,轮到咱们七个就变得这么麻烦了。”
……
差不多半夜十二点,顾承祁第二个离开,等人都彻底解散他又折回,在走廊尽头堵住秦意。
顾承祁拍上秦意的肩,秦意侧身回头,男人顺手将一支烟递了过去。
秦意笑着接过,顾承祁点燃打火机,“啪”地火苗映着他的眼,那人问,“不打算回国看看你老子?”
“回去看他干嘛?”顾承祁笑得散漫,“那老头子心里早没我这个儿子了。”
两人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这些年各奔东西,却没把默契丢远。
秦意吐了一口雾,想来也懊恼,顺势岔开话题问:“我听说你现在被人通缉了?”
顾承祁漫不经心掸了掸袖口,瞥上他的视线,“什么事都瞒不了你的耳朵,确实有这回事,等我把那些人清理干净再露面,这事儿你别掺和。”
秦意笑:“你这话说的,遇到事就把我往外抛,拿我当什么?”
男人先是笑笑,随后语气认真:“我的事,自己能解决好,你要是卷进来,影响不必要的麻烦。”
“是吗。”秦意笑。
…
聊了一会,走廊上没几个人,话锋一转,他挑眉想到什么问了句:“对了,听说你妹找回来了?人情况怎么样?”
说起这个秦意勾了勾唇角,眼底难得浮出暖意:“还挺好,有时间见见,”男人回想起小时候模样便笑,“模样跟小时候差不多,还挺乖。”
“哦?”顾承祁好奇。
…
…
印度,金奈。
14.30分,临海别墅内。
厨房里,左轮正吩咐女佣给女孩祖孙俩做饭,虽说过饭点,但又耐不住承哥吩咐过要好好伺候。
楼上浴室里,陈妈正哄着女孩洗澡。
昨晚女孩和老头子两人死也不上楼,硬劝也不管用,想回家天色又晚了,她们最后就在沙发上睡了,随后又被下人送到了楼上客房。
浴室内,女孩起初拼命摇头,脏兮兮的小手死死扒住门框。
陈妈软磨硬泡,声音轻得像纱:“乖,就冲一下,不疼的。”
她终究耗尽了力气,松开手,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任人抱进浴缸。
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清楚得很。
走廊长得能跑步,水晶灯亮得晃眼,可再漂亮也不是她的。
贫民窟长大的孩子,对“界限”二字天生敏感。
在旧区贫民窟,洗澡是种奢侈的事。
恒河的水是这里人心中最圣洁的东西但又是全世界公认最脏的河畔,很多人跳下去几分钟就出来了,而有人一辈子只拿脏布擦身,祁家祖孙这两人毕竟是华国人,她们骨子里带着讲究,初来这里时也是洗不上澡,但自从爷爷开始开创小医馆后,他们便迎来了洗澡时代,爷爷用治病的钱买了热水袋,祁渊依旧记得她这位爷爷自己爬上了屋顶在屋顶装了热水袋,晴天的时候能冲个痛快实现自由,旱季的时候,水又比油贵,只有在那时她才不能做到天天洗。
……
午后,白色劳斯莱斯驶进院子。
车门打开,先落地的是一双白色麂皮高跟鞋,接着是一身珍珠白连衣裙,梁原熙摘下墨镜,帽檐下的脸精致得像瓷娃娃。
女人也是典型的东亚人长相。
她正笑盈盈提着包准备进来。
忽然天上飞来一只鸟,小鸟嘴啄,一猛扑过啄烂女人手上的爱马仕包,她吓得连忙后退,几个下属过来帮女人弄走了鸟。
女人一脸气愤,刚刚的笑容此刻全无。
这时她想顺着阶梯上来。
但左轮却挡在台阶前。
“梁小姐,承哥不在,您请回。”
女人一脸恼怒,她将包恨不得摔在地上,但转念一想这包可是她的承大金主送的,即便是坏了她也心甘情愿握在手上,女人看在左轮是顾承祁的人,就收起脾气不跟他计较。
随即她又笑着开口就问:“那他人呢?”女人声音骄纵,似乎她方才的恼怒就在一念之间转换。
左轮见她这副如此快的面孔先是冷了半拍,随后警告道:“抱歉,这个我无可奉告。”
梁原熙把卷发别到耳后:“行,那我进去等,对了,我手机关机了,顺便给承哥拨个电话,就说我想他了。”
左轮纹丝不动:“这恐怕不行。”
女人眯起眼:“左轮,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左轮语气平静,“我没有这个义务。”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陈妈扶着祁老爷子,一步一步往下挪。
女孩换上一条干净连衣裙,头发半干着,乖乖跟在爷爷身侧。
她没见过这么亮堂的客厅,脚下一顿,差点踩空。
梁原熙的目光像探照灯,立刻锁住女孩,她眼神犀利。
“她们是谁?”女人声音拔高,“怎么会在承哥的别墅?!”
左轮:“梁小姐,您不需要知道。”
“我不需要?”梁原熙嗤笑,“我跟了承哥半年多,你说我不需要?!”
她踩着高跟鞋跺脚,想上前几步又被左轮拦着,她只好干站着原地嘲讽:“哟,你不会是承哥的新口味吧?毛都还没长齐吧?”
“呵。”女人架着胳膊不屑地笑了笑。
她眼快又斜睨了眼老爷子,随即又嘲讽道,“还买一赠一呢,不仅勾引到承哥,还能带个老东西回来?”她灵魂发问阴阳嘲笑。
女孩听到这话就急了!
“不许你说我爷爷!”祁渊握紧拳头她嗓子发哑,却一步不让。
梁原熙挑眉呵声阴阳:“小丫头脾气不小。”
随即女人站在门外原地不动吩咐里面女孩一旁的陈妈:“陈妈,还有你左轮,请你们现在把这两人弄出去,顺便再给我收拾一间主卧,我今晚住这儿,承哥回来,第一眼就得见我。”
陈妈面露冷色:“梁小姐,很抱歉,如果没有顾先生的允许,我们不能听你的。”
“允许?”梁原熙气笑,“陈妈,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承哥就是故意想找个黄毛丫头气我,等他回来,到时候承哥回来了,我好好哄哄就没事了,你们现在把人赶走,我还能替你们求情,要是惹我不高兴的话……”
她话没说完,左轮就提醒将电话递给她:
“梁小姐,承哥的电话。”
忽的一下,女人愣住。
半秒。
手里拎着最新款的包,嫌累,特地又换了只手。
女人做足功夫咽了口气,这才敢接过电话。
她酝酿声音立刻软了几分,瞩目睽睽之下只见她声音柔软细腻:“承哥,是我呀,梁熙啊。”
“听说你去别墅了?”那边传来低沉地笑声。
女人听闻紧紧提着手里的包姿态,低了几分:“承哥您怎么知道啊,您消息真灵通。”她笑得甜,“刚到呢。”
“都看到什么了?”那头的人沉声淡定问。
女人听到这话,脸上微微透着些许不爽,“承哥带来的女人。”
就连说话时也带酸调。
风从窗外飘来,祁渊眼神紧紧盯着外面站着的女人。
这一刻,她真的想冲出去杀了她!
不为别的,她就是天生不允许有人侮辱她的家人!
恨意在她这形成了杀气!
在听到她接了顾承祁那家伙的电话,她就更想冲出去!
要是顾承祁那家伙也在现场,她就想一刀捅死他们这对狗男女!
这一刻她对那家伙的恐惧彻底生成了恨!
她想带着爷爷离开这。
这是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
……
也不知道电话里那人说了些什么,就见女人笑意微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后便提着包离开了。
楼梯上的几人见这一幕有些诧异。
女孩拳头松开,她逐步下楼。
她也好奇刚刚那人就这么走了?
顾承祁到底什么魅力说几下这人就离开了?
刚刚对那个女人的恶意也逐渐消散不少,但对顾承祁那家伙厌恶未曾改变过。
……
女孩执意要带着爷爷回贫民窟,老头子两人换上了来时的衣服,左轮自然没拦着,毕竟承哥电话里嘱咐过,如果她们想回去就由着他们去,但前提条件就是他要跟着她们,保护她们安全。
夜晚贫民窟小街,车灯敞亮,原本暗淡的旧街一下子被车光照的明亮起来,只是一下子熄灭……
旧德里贫民窟内,众人得知女孩和老头子又重新回来后,皆是不可置信。
印度语在整条小街飙升,祁渊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八九年,但终究不是这里的人,对他们说话的速度还是有些跟不上,特别是脏话,她没少听到过这些攻击性的话,但从爷爷开始有价值后,这些外界的攻击自然也和谐了不少,但又如今这些脏话又开始在整条小街蔓延……
有关于她的攻击又开始了,祁渊知道,这都是那群人有意搞的……
刚进门时店内被搞得一团糟,不用猜也知道药被盗了,走时他们就没锁门,那群人看他们被抓走肯定要上门偷点便宜,平时本来就赚不了多少钱的爷孙俩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收拾打扫卫生时,左轮主动帮忙打扫,但却遭到爷孙俩一众反对。
结束时,女孩累的腰疼,老头子也是抬不起腰,其余的一身黑的保镖则是在门外继续看守。
晚饭。
饭桌上女孩捧着米饭发呆。
这时爷爷给她夹菜:“别搭理那些人,来好好吃饭。”
“嗯。”
门口,左轮像看守犯人似的杵着。
女孩和爷爷都不觉得自在,空气里浮着一层尴尬的胶。
她放下碗,望向夜色里那尊铁塔似的身影:“那个……你能进来一下吗?”
左轮回头,两步跨进屋里。
“什么事?”
祁渊看着他说:“现在都这么晚了,你们守着肯定也都累了吧,还是早点回去吧,别在这站着了。”
左轮说:“抱歉,承哥吩咐过要保护您的安全,我不能离开。”
“……”
女孩瞬间安静。
爷爷叹口气:“小伙子,听老头一句,我们在这片儿混了几年,命硬得很,你们站了半宿了,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这是承哥下达的命令,我不能违抗。”
屋里一时只剩呼吸声。
……
两天后,顾承祁在M国处理完各项事务便返回印度。
知道女孩又跑回德里,他直飞德里。
贫民窟一大早,出去买菜的人在家吃手抓饭的人以及在外玩耍的人一大堆,整条小街又恢复了以前那般平静,这两天自从得知祁渊一家子回来后,身边还带着一种打手硬汉,居民邻居也都开始团结一致像以前一样,而恶霸混混们又开始了夹着尾巴做人。
小方桌上,祁渊爷孙俩正在吃着早餐,周围邻里邻外的都没有她们爷孙俩一样常年有着吃早餐的习惯,但祁渊和祁哲文她们俩毕竟是华国人,这种习惯从小就有丢也丢不掉。
顾承祁身边跟着陈坤,左轮见状后也走过来跟在左侧,周边的人低头问好,
“承哥。”
“承哥。”
男人抬手,示意他们散开。
祁渊一抬头,看到他后,瞳孔猛地睁大,她嘴里叼着的饼瞬间就不香了。
男人逆光站着,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像把刀随便插进刀鞘,却随时能抽出来。
“怎么每次看到我,都会是这副表情?”他道,“我这么让你惊讶?”
男人眼神带笑。
“你、你,怎么又来了……”她声音发虚。
祁哲文僵在旁边,连筷子都不敢动,显然对门口那位心有余悸。
顾承祁目光掠过老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我能进来吗?”
“进…进来吧。”老爷子嗓子发干。
“谢谢。”男人很客气道谢。
????
女孩脑子里面浮出疑问?这家伙居然会说谢谢?!
男人很是客气进来就坐在小方桌最外侧,而他踏门进来后,陈坤也很自觉站在门外不动。
男人笑着询问,“你们这早餐看着还挺好,一大早过来还没吃饭,我能跟你们一起吃吗?”
男人说话时语气成熟,祁渊总觉得他不怀好意,早知道会和他缠上这么多关系,当时就应该立刻跑路即便是下雨天她也不应该进去躲雨,否则又怎么会摊上他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赖皮蛇!
“孩子,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一家子似乎也没有和你仇吧,算老头子求你了,如果没什么事,吃完这顿饭就带着人回去吧,行不。”
“这个,”男人摇头眯眼笑,“恐怕不能行。”
老人家神色一下严肃起来。
顾承祁:“我今天既然来了,自然就是带人走的。”
祁哲文咽不下这口气,气急败坏摔掉筷子:“只要我老头子还有一口气,你想都不要想!”
“老爷子别激动。”男人眼尾弯成月钩,“您一起搬,省得您孙女哭鼻子。”
祁哲文气在头上:“休想!”
祁渊见状赶忙起来拦着爷爷,随即怒气冲天怼他:“顾承祁你有完没完!我们不想和你有瓜葛,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他气笑。
“说说,怎么个无理取闹法?”顾承祁打着响指一边挑逗她,丝毫不顾忌旁边还有个老人家。
女孩不愿理他,撇嘴转过去头,胳膊相交,随后过了几秒又忍不住转过来问了句:“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可以放过我,让我去死吗?”
顾承祁提醒,“这种气话少说点,你心里不难受我都替你难受。”
“跟我回去,总比待在这个破地方强吧。”
“要是不走,这里的所有人日子都不会好过。”
顾承祁挑眉,意味深长:“你选哪个?”
“我哪个都不选!”
祁渊气笑眼神发狠,语气立刻反驳:“这里的人管我什么事?!我和我爷爷就是来这个地方简单维持生活,凭什么要用这里面那些人的生命来要挟我?!他们和我除了邻里关系外还有什么关系?!我和爷爷本来过的就那样,还要用别人的生命捆绑我?!我现在死了算了总行吧!”
顾承祁眉峰一跳,第一次被噎得沉默。
显然,他有些意外。
僵持住停顿几秒。
他最终开口,“先吃饭。”嗓音压得极低,“吃完,跟我走。”
“否则——”他抬眼,目光盯着女孩旁边的老人家随后不屑一笑,“我不能够保证,你身边的人,还能否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女孩猛地攥住爷爷的袖口,神情立马紧张起来。
最终,宁死不屈的小姑娘还是因为爷爷给妥协了。
回到金奈别墅,男人拉着女孩的手,女孩想费力拽开但还是被男人的力气给控制住了,索性她选择放弃,最终被男人牵制着,手拉着手。
祁哲文则被安排在顶楼客房。
沙发上,女孩拼死挣扎,但还是被男人一把拽了过来。
落坐在男人身侧,两人紧挨着,顾承祁笑得合不拢嘴。
女孩想起开,但奈何力道还是太小无法反抗,索性她就恼怒:“请你把手拿开可以吗!”
“可以。”男人配合。
随后男人真的松开了。
原来他还是可以听得懂人话的啊?
这是松开反应后女孩的第一句心里话。
客厅四周繁华,周围泛着黄光,佣人各自帮着端茶倒水,祁渊四处张望,“我爷爷呢?”
“在休息。”男人不轻不响地回。
“?”女孩挤着脑门看他。
他解释:“劳累这么久,怎么?不希望你爷爷睡个好觉?”
手紧握住裙摆,空气中流动着几秒风,吹散女孩额头的红涨。
祁渊还是迫切想知道:“那他在哪?”
见着她这样。
男人笑着看她,“先别扯老爷子了,先说说我们两个的事儿。”
“什么?”
看着面前视线紧盯自己的男人,祁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男人和清秀二字简直是背道而驰,整个人反而是一股玩世不恭的模样。
一双瑞凤眼就足以把人勾的魂不守舍,眉峰似刀背,折出冷冽的弧,鼻梁也高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冷刃,只露出一线寒光。
那副桀骜的骨相带着天生的杀气,仿佛一抬眼就能让空气结痂。
这长相可偏偏又让人挪不开眼。
祁渊虽说讨厌他,但并不反感他这张脸。
顾承祁认真看着她当即发出笑:“脸怎么红了?”
祁渊双手赶忙抚上脸:“谁脸红了。”
见他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她忍不住说:“早知道当时死活也不救你了!”
闻言男人更是笑得一脸得意:“那还好你舍得救我。”
女孩翻白眼朝他甩脸:“那是你逼我的,你手里有枪,我那只是为了活命,否则的话……”
男人盯着小姑娘乐到接话,“否则什么?”眼神里充满戏谑。
也不知道怎么着
画风突然,女孩朦胧地看着他,说话语气也放软了些,“顾承祁,我想找我爷爷。”
那眼巴巴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求情。
男人看这架势,有些招架不住,他喉结微微上下滚动,神色紧盯着眼前的小姑娘。
“跟我来。”
男人牵着女孩的手乘坐电梯上了顶楼。
期间女孩全程觉得不自在,她很讨厌异性对自己动手动脚,但为了赶快见到爷爷她还是学着忍耐。
出电梯门,男人依旧不肯松手,他叮嘱祁渊,“记得笑,否则你爷爷看了以为我欺负你不成。”
长廊上,女孩跺脚拼力睁开他的手,“你还没欺负我吗?!”
女孩浑身上下透着不服气。
男人比她高一个头,人高腿长,浑身上下透着贵气和傲气。
听她这一说男人咧嘴呲了两声,“瞧瞧,仙女生气都这么可爱。”
女孩骂:“顾承祁你混蛋!”
被她这么一说,男人丝毫不气,反而认真起来:“教你一招骂人不带脏字的,想不想学?”
女孩:“………”
顶楼最中间的门纯金打造,女孩跟着他来到门前,女孩下意识捂嘴惊叹,男人瞥了眼女孩那副神情,下一秒推开门。
房间内,环境温馨,床上老爷子正躺着,他来时被换上了舒适睡衣,整个人多了不少困意。
旁边还有几个佣人照顾,一边给他擦脸,一边给他按摩。
“爷爷。”女孩一下就跑过去。
入睡时又被女孩这一声给叫醒。
老爷子揉揉眼 :“小渊。”
随后老爷子又从两米多的大床坐起来。
女孩跑过去时在老头子坐起来那一刻抱住了他。
佣人下意识看到门边站着的男人,男人一个示意,几个佣人点头离开。
女孩下意识问:“爷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或者对你不好的……”
“没有,小渊,他们对我很好。”
“谢谢你顾先生。”老头子表示感谢:“或许是我误会了,不管出于什么,还是要感谢你,如果可以我以后可以免费为你治病。”
表达完感谢他又说:“但我和小渊还是要离开这里,也请顾先生允许。”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站在门口,男人人高腿长,整个人一副冷淡不可一世的模样。
这栋别墅虽说地处印度,但装修风格却很欧式。
就连老头子住进来的这间也是欧式风相当浓重。
头顶的一颗水晶吊灯也价值好几千万人民币。
窗户关着,外面逐渐转阴。
气象不好。
屋内,老头拉下脸想说什么好像都显得多余了。
祁渊低头拉着老头子的手,嘴巴紧绷着一时之间也不想说话。
空气中静默了片刻,谁也不先开口。
最后愣是男人主动说话:“除了留在这生活,其余的不用白费心思,没有用。”
他意味深长的笑。
最后主动转身离开。
祁渊瞪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气的牙痒痒,停了会又收回性子。
随即外面又来了一批黑衣保镖在门口驻守。
楼下男人坐在沙发上,周遭天色昏暗,他命人将所有一楼客窗打开,男人点燃一根烟,旁边人正在给他汇报情况。
楼上祁渊爷孙俩被通知下楼吃饭。
本来扭着脾气,要不是看着爷爷被看得累,她才懒得下来。
下来前仆人特意给她换了套衣服,礼服有点像中世纪欧洲的洋装礼服裙。
整个全身皆为白色,女孩原本不乐意,但是给她换衣服的是个和睦的女人,她本着不穿的打算,但是又听说是顾承祁的要求,那她就更不会穿了,但看着给她换衣服的女人为难的表情,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从楼上下来,女孩一身落地白底洋裙,头发被盘起来,整个人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欧洲时期遗落的公主。
“哟,小渊来了。”男人有意味来了一句。
祁渊从走到沙发前坐下丝毫不理会他,全程不给他一个眼神看。
随即有人扶着咳凑的老爷子下楼,祁渊赶忙上前接过搀扶。
“爷爷,您当心。”
“都下来了,老爷子、小渊渊,一起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女孩不乐意,坐在一旁摆谱,放在以前她性子温和不敢轻易招惹旁人,但是放到现在以及面前这个人,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总是觉得自己可以无限放肆。
在山洞那晚,祁渊怕他怕的要死要活,整个人连呼吸都是急促的,但现如今她讨厌他讨厌的要死要活,连呼吸都是带着急怒的。
祁渊此刻似乎忘记自己以前应该是个怎样的人,她想过或许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性子温和的人,而是不讲理有脾气就来事的姑娘。
餐厅内,除了三人再也没有多余的人在此。
顾承祁提早命人在餐厅门口外驻守,餐厅内刚刚上菜的仆人也都一一退下。
从客厅到餐厅女孩望着琳琅满目的饰品有些下意识惊叹。
餐桌长方形状的长长一排像极了宫殿王室专用,她和爷爷坐在中间对面,顾承祁则是坐在最前沿主位上,和他们相隔甚远。
距离遥远,祁渊也懒得看他。
她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即使自己现在被仆人打扮的像个公主她也依旧那副拉着脸的样子。
原因很简单她很讨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她对谁都没有这么讨厌过,除了他。
餐桌上的菜肴玲琅满目,顶上又是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女孩看了眼发觉头顶上的比顶层卧室的那个还要大。
灯光璀璨,餐桌上还放着几盏蜡烛,银色的蜡具像是在吃烛光晚餐。
桌面的菜从这头到那头,长的可怕。
每一道菜祁渊和爷爷都没有吃过。
五颜六色的样貌是她这种只生活在贫民窟这辈子都瞧不见的东西。
“你打算关我们关到什么时候?”老爷子坐着整个人不带动的。
“您这话说的,老爷子,您对我恐怕是有什么误会,我这里可从来不关人,”他摇头特意说道,“您是我的客人,我对您只有热情款待,哪有关人的道理,您说是不是。”
祁哲文眉眼不带客气地冷笑:“可我和我孙女不想做你的客人。”
空气中瞬间静了音。
祁哲文不看那人的眼神。
祁渊倒是有胆量去探去,她抬眼便见男人冲她挑眉。
原本还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又被拉了回来。
他这人怎么总是这么流氓啊!
“承哥,那边有情况。”这时有个没眼色的家伙大胆闯了进来。
顾承祁脸上的喜色瞬间被人浇灭。
他瞥了一眼跑过来汇报的男人轻蔑问,“陈昆呢?”
“昆哥在外面。”那人回答时特意低头不敢冲撞他。
“是他让你进来的?”
“是。”
男人眼眸犀利:“让陈昆来见我。”
“啊?”
“是。”底下人。
陈昆进来后,直径低头站在白色餐厅门前,他不敢往前来,顾承祁眼眸漆黑瞧着他。
“怎么了?不敢看我?”
屋内,除了三人又多了个陈昆。
陈昆这才抬头,但下一秒,
一个杯子朝他这边砸了过来。
陈昆没躲,额头被正正砸中。
杯子破碎落地,陈昆额头发红出血。
女孩眼神诧异慌忙站起身…
“你疯了!”祁渊总是这样,处于半个医生她总是会对受伤的人多出一份医者的仁慈。
“你担心他?”男人视线瞥向女孩,心里更加不悦。
这副神情仿佛让她想到了在山洞时男人不可一世的模样。
她害怕自找麻烦,索性立马闭嘴。
陈昆解释:“承哥,手下人说医疗器械那边出了问题,您需要早点知道……”
“所以,你就派人进来了?”
“是。”陈昆不敢和他对视。
“啪”又一个杯子响声落地。
这次砸偏了,瓷杯从陈昆耳旁经过狠狠地落到后面餐厅大门上,“啪”的一声。
这场面倒是给在场的女孩吓得不轻。
顾承祁随即起身走过去。
见状陈昆也没闲着立即掏出枪:“承哥请处罚。”
顾承祁:“跟了我这么多年,忘了规矩?”
陈昆依旧不敢看他,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忘了规矩,即便有再大的理由也没用。
“一犯错就让我给你个痛快,陈昆,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动不动就死,那我要枪毙你几回?”
顾承祁:“你觉得快活死掉,很爽是不是?”
陈昆:“承哥,属下并非这个意思。”
顾承祁:“文莱出事了?”
“对。”
“说说那边情况。”顾承祁开门带着他离开。
最后,餐厅只留下了她们爷孙俩。
一阵寂静,佣人纷纷在场围观她们。
“祁先生,小渊小姐,请用餐。”
她落坐,顾承祁那家伙也不在,索性她也不装了饿了那么久她也想吃饭了,只是碍于那家伙在罢了。
老头子也跟着不装了。
俩人开动,
随即仆人悄悄退去。
*
“文莱那边的进仓说医疗器械出了问题,合同现在要终止,需要承哥亲自去一趟。”
“还疼吗?”
男人没有对这事上心反而是问他的伤势。
陈昆明显愣了下,抬眼顺势摇头,“不疼。”
男人走过来在他额头上抚摸了下,耐心道:“下去了记得把伤口处理掉。”
“是。”
那晚顾承祁连夜去了文莱。
祁渊在别墅里被人看守,本来想着偷偷带着爷爷离开,但在想想却是异想天开。
回到顶楼房间,祁哲文坐在床边,祁渊陪着,她皱眉有些不甘,“爷爷,咱们该怎么办,这里全有人把守,咱们出不去。”
“那就不走,就给他耗着,看他能看咱们多久。”祁哲文也没憋着气。
……
文莱和印度作息相差两个多小时。
第二天一早,女孩没有睡好,来到新的环境她根本无法入睡,即便是环境再好的卧室,她这人认床,睡惯了硬床很难再习惯上睡软床。
十点钟,文莱郊外某个废弃仓库内,顾承祁正在和人重新谈判。
男人一身西装华服,坐在谈判桌前翘着二郎腿,整个人一副傲气凛然的模样。
明显是不把对面那群人放在眼里。
站的几人没敢坐着,穿着尹斯兰的服饰,讲着马来西亚语。
文莱在全球面积不大,是全球为数不多医疗教育免费的小国,这些年顾承祁手底下运营的医疗器械常年在这些国家运转,文莱由王室出钱购买引进国外先进医疗设备,而顾承祁就是他们最大的卖主。
领头人打量着男人诉,“承老板也清楚我们现如今的状况,政府不允许,如今这医疗器械也饱和了,我们实在收不下,还望承老板见谅。”
仓库破旧,顾承祁打量四周微微蹙眉,但外人却看不出情绪。
只有陈昆知道,他不习惯待在这种垃圾地方,刚何况还是跟人谈判,全程陈昆都看在眼里。
“给格鲁打电话。”男人转头看了眼一旁站着的陈昆,语气更是冷淡。
陈昆接到指示后点头。
随即掏出手机进行拨打。
对面的几人眼睛都傻了!
他刚刚在说什么?
格鲁?!
给格鲁打电话?!
格鲁是谁!!
那可是他们文莱除苏丹以外第二位,位高权威的人!
在他们文莱,掌权最高者为“苏丹”,如果说苏丹是王者,那么格鲁就是他们苏丹之下掌握权利的第二者。
这怎么会?!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那几人视线齐刷刷看齐男人,以及男人身边拨电话的陈昆。
电话接通,那头的人用着熟练的马来西亚语和男人交流。
几分钟时间,货物储留来往交易道的一清二楚,对面的几位无一例外都透着震惊、诧异。
“是旧的还是新的,一并收下吧,几位。”男人低笑特意提了下。
领头穿着伊S兰服饰的先是领教了,
“承老板厉害。”
一个电话就能把眼前事给解决了。
原以为顾承祁这家伙只是个有点来头的商人,但没想到就连格鲁这样级别连他们都从来没敢接触的人物他都熟络,看来不单单只是有来头那么简单。
几个人眼巴巴忍无可忍篡紧拳头的表情都要溢出来,但还是无奈着拿眼前坐着的人没办法。
身后的老当家明显忍不下这口气,“就算是这样,我们当然也不能违反规定!”
“规定?”
“规定这种破规矩不都是人制定出来的吗?”
“弎老板守的是哪门的规矩?”
男人顺势挥手下属朝他递了根烟过来,夹在指尖处陈昆点烟,他含在嘴角抬头抽了口,烟雾朝上缭绕,屋子里竟净弥漫着男人留下的烟草味。
尽管屋内那群人极为愤怒他说的那种行为和做事风格,可男人依旧不理会。
直到烟雾褪去,男人缓慢掐断那只烟,吐了最后一口烟雾他才开始笑,随即轻飘抬眼看向对面的人,语气寡淡:“弎老板闭口不谈的功夫实属学到了。”
良久老弎撅嘴瞪着他,就差把不服气写在脸上:“没有苏丹的命令,这批货我们绝对不能收!”
男人不经摇头嗤笑,随即睨眼看他:“弎老板这语气,看来是和你们文莱的苏丹很熟嘛。”
笑话,文莱苏丹怎会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那人闻言怒斥:“苏丹是我们的神圣,岂是你我想见就能见到的!”
顾承祁不慌不忙眼神再一次看向他,“弎老板是不是说笑了,自己吹牛疵别带上我,你见不到那是你的本事,我可没说,我不认识。”
闻言那人脸色沉重。
几小时前。
金奈别墅里。
“祁小姐,祁老先生,该吃早饭了。”顶楼房间内,祁渊在沙发上睡了一夜,起来便听到门口有人敲门进来。
从昨晚她就主动换了套素衣,本来想穿回之前的旧衣服,谁曾想被仆人直接处理丢掉了,当时她很生气,后来想想也没招了就穿了仆人拿的白素睡裙。
按照她们的说法,顾承祁给她留的有休息的房间但却不在顶楼,而是在二楼那家伙卧室的对面,但一想到顾承祁后半夜会回来,她就后怕,索性直接在顶楼她爷爷这里打了个地铺,地铺没有沙发睡觉舒服,半夜又带着被子躺回了沙发。
就这样一夜静悄悄过去。
送早餐期间,几位仆人进来拉开窗帘调到漏光最舒适状态。
视线一扫便看到陈妈过来推着银色推车过来上早餐。
“祁小姐,老先生,早上七点是最佳用餐时间,请小姐,先生抓紧时间享用。”陈妈话音刚落便将早餐搁置到沙发桌上,随即带着几名仆人关门离开。
全程女孩处于懵逼状态,老头子也一言不发躺在床上。
两人皆沉默。
良久,祁渊穿鞋从沙发下来,“爷爷,咱们吃饭吧。”
老爷子点头。
祁渊起身去窗外正前方开窗户,试图想要透气。
清风袭来,阳光刚好,少女长吸一口气,心情好多了。
祁渊转身从床尾直径走向沙发桌前,弯身端起桌上的盘子。
一阵清香从窗外飘来,老爷子脸上顿时来了兴致,他急忙坐起掀开被子,“这味道,怎么这么像…”
老爷子皱眉,想下床察看窗外,但在这时被端早餐的女孩过来拦住,女孩急忙在床头柜前放下盘子。
同时急切搀扶着老头:“爷爷,您怎么了。”
女孩不解。
老爷子急忙拉着她:“小渊,你闻到什么味道没,从窗外飘来的,淡淡的。”
祁渊听闻转头看向窗外仔细闻了闻,几秒转头,“没什么的啊,不就是些普通的草香味吗?”
老头子提醒:“你再闻闻,小渊,这可不是普通的草。”
对啊,普通的草香怎么可能会在顶楼这么高的距离还能闻到,这不科学。
女孩鼻子一激灵,闻了半天结合刚刚他爷爷说的话,这才反应过来,“爷爷,这是药草?!”
祁哲文赶忙打了个“嘘”让她小声。
祁渊立马捂嘴。
祁哲文自顾自分析,“这个什么祁到底是做什么的,居然会种植这些草。”
想了想不对,祁哲文又摇摇头,“等等,这家伙奋力要留下咱们,还说什么要报恩,会不会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用咱们给他换钱。”
祁渊皱眉:“嗯?”
“现在弄不清状况,小渊,今晚咱们就要赶紧走。”
“…爷爷”
“可是外面那么多人,咱们也走不了啊,更何况出去就被那群手里拿着狙击枪的人逮到怎么办,而且我也想过,其实这里也挺不错的,陈妈和一些仆人都对咱们挺好的,就算回贫民窟最后还是会被逮到,那倒不如咱们就留下,看那家伙也耍不出别的花招。”
“小渊,你怎么这么单纯,爷爷这次要带你离开的不是别的地方,是彻底离开印度,咱们回华国,回咱们自己的老家。”
老头子给她科普道:“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携带枪支回国,华国那么大他找不到咱们爷孙俩。”
祁渊神色慢了半拍,嘴唇绑紧:“…华、国。”
是啊,在华国境内携带枪支是要坐牢的。
她不满十岁就跟着老爷子漂流到这,对于华国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甚是想念,那本来就是她的家,可十年了她连一次都没有再回去过。
虽说祁哲文这些年一直教她学习汉语以及书写,还有各种传统文化传统美德,以及中医基本功,但毕竟身处环境不同,她身边的华国人也只有她爷爷一个人,说汉语的机会平常也少,自从那次在山洞救了顾承祁那家伙后,她也算是认识了第二个和她们一样的华国人,以及他身边的陈妈、左轮……
“爷爷,咱们真的要走吗?既然要走,那为什么要突然就回国了,我想知道一下原因,而且您刚刚的反应让阿祁一下子接受不了,这太突然了,难道只是为了躲避顾承祁那家伙的追踪吗?还是说您知道了什么…”
“是外面的药草吗?”
“您刚刚说顾承祁那家伙会拿咱们去换钱,这是为什么?”
祁渊一连串询问。
她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爷爷突然要急忙带她走?
为什么会突然说那家伙把他们安置在这里是要拿来换钱?
换钱?换的是哪门子的钱?
他们爷孙身上好似也没什么特别的价值吧?
“小渊,”祁哲文拉着她带她坐在床边,等俩人落坐后他才肯说:“你知道不知道这窗外种植的药材叫什么。”
女孩疑惑,想转头起身去窗边探寻,但又被老爷子一把拽回来打断,“是乌头曼陀罗。”
“乌头曼陀罗?”
“对。”
祁渊之前有翻阅过中医药材的本草纲目,里面确实有记载着这种药物,“乌头曼陀罗”长期外敷使用可致人昏迷,如果不小心误食可使人中毒,而这种药材的种植方式更为恐怕,乌头曼陀罗生长在潮湿处,需精心用人血来喂养,这种药物生长环境极为困难,不仅如此还是极为挑剔的药物,它们需要至阴至血才能养活。
想到这,祁渊突然脊背发凉。
她瞳孔猛然睁大,不可置信望向祁哲文。
嘴巴发颤,张嘴:“…爷、爷。”
至阴至血?!
那她和她爷爷岂不就是!!!
她从小记忆就比同龄人要好,八岁那年有一位算命先生来她们镇给她和她爷爷以及还在世的奶奶一起算过,那时候被那位半残眼的先生断定,他们一家以后毕遭劫难,家中会有人因此丧命,也会惹来杀身之祸。
只因为算出的三个至阴至血。
算命的先生还说,这至阴至血可是个好东西,如果长期饮用这种人的血就可以,延年益寿,骨质不好的人也可以四肢健全。
不过这种坑蒙拐骗的事,她们一家子自然不信。
当时给了三十块钱就离开了,算命先生走时对她们一家三口拼命嘲讽。
那天可能别人不知道,但祁渊记得爷爷奶奶拉着她走后,那个算命先生抬了抬眼镜露出了另外一只瞎掉的眼。
她紧盯着那双眼,距离遥远那人冲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祁渊现在想起来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半年后,她奶奶便病逝了。
可唯独奇怪的是,她当时记得,她爷爷精通医术,当时诊脉还说她奶奶是个长寿的人,至少可以活到九十八,但却在那年五十五的岁数病逝了。
这让当时的她难以理解,恍惚间在医院病床上她想起了那个算命先生。
当时的她瞳孔猛然狰狞起来。
窗外依旧刮来那个味道,老爷子关窗,女孩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知觉。
忽然,女孩抓住老爷子的胳膊,“爷爷,咱们跑吧。”
她也开始紧张起来。
想起她奶奶莫名其妙的死,她心里就开始狰狞起来。
她奶奶绝对不是平白无故就这样离世,当时在医院里一定被人做了什么手脚。
如果她和爷爷没从华国出来,会不会那一年也丧命于此。
如果那场灾难躲过了,那现在呢?
顾承祁也是因为至阴至血才接近她的吗?
怪不得那家伙总是冲她笑,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啊。
到时候给那种植的花浇血,然后拿她的血当血包,再吸干丢掉!
还有她爷爷的血!
祁渊此刻晓得要是他和爷爷再留在这里一秒,那么他们俩个最终都得死!
贫民窟是回不成了,即便偷偷跑回去也依旧会被抓回来!
只有回国才是最好的打算!
但如果回去又碰到十年前那个算命瞎子怎么办?!
但想到现在,还是回去总比留下来要强,起码过了十年,算命的再想找到也难上加难。
想到这,她突然觉得从一切最开始,她遇到顾承祁就是个圈套,像他这么厉害的人物手里还拿着枪,怎么可能会遇难,他或许早就调查了她会去山里采药专门跟踪并设下陷阱在山洞里假装把自己弄伤来等她治病!
要不然为什么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报恩,为什么时时刻刻都要派人守着她们爷俩,即便是回了贫民窟也依旧派人寸步不离守着她们,不就是害怕她们跑了,到时候他想要的血库也没了!
她们爷俩在他眼里就是血库!就是他换钱的工具!
否则她绝不相信向他那种阶级的人会主动愿意接近她!
思绪在回忆里千碰万撞,许久女孩终于有了想法,“这里的守卫,每到中午十二点就会换一批,另外一批会到饭店吃饭,但换乘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爷爷,咱们要是选择这个点逃出去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
“百分之一也不行,这样根本行不通太危险。”
“富人区澡堂知道吗?”
“澡堂?”
“算了,你小时候哭着喊着也不喜欢去,只有我跟你奶奶常去,不知道也正常。”
“咱们可以准备一身衣服,澡堂洗澡最晚可以拖三十分钟,咱们有三十分钟跑的时间。”
“可是爷爷,这里有洗澡的地方,能行得通吗?”
“就告诉他们,咱们想体验生活。”
“可是如果真逃出去了,我们的身份证护照怎么办?”
“这点确实犯了难。”
“只能先找那家伙帮忙半个护照,在老家时候你还小还没身份证,我的现如今也会被列入失踪人口……”
“姓顾的那家伙想必有本事,先等他回来,咱们求求他,让他满足这个要求,对了,他不是想报恩,那就让他给咱们爷孙俩准备好身份证和护照,到时候停一周咱们就计划离开。”
女孩犹豫点头 :“好。”
“但是在这期间不要让他察觉到什么不妥,以防,咱们态度对他稍微改变一点。”
女孩却说:“爷爷,这不妥,如果在这个时候对他态度有所改变,那更可能引起他的怀疑,咱们态度怎么可能突然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了,这万一勾起他的好奇心,他派人在房间里装监控监视咱们怎么办。”
“你这么说好像也对。”
“爷爷,您听我的,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他就算回来了咱们态度就和之前一样,只要他看不出什么端倪咱们就成功一半了。”
“那办护照身份证这个事怎么跟他说,总不能咱们要去旅游吧?”
“既然他想报恩,咱们就说想去外面看看,急需要办身份证和护照,这样应该行得通。”
“这件事不敢太耽搁,咱们要尽快离开,越快越好,否则咱们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我有预感,这别墅下种植的草药已经用了很多人的血,看来这些年那个姓顾的找了不少至阴至血的人,把这些人圈养在院子里供他种植喂养,顺便再把这些草药卖给三流药厂提供给那群高层富豪们。”
“如果那群人还需要长命百岁,又开始对被那个姓顾的圈养起来的人下手,放到身边当血库供他们长生保养。”
“或许从一开始起,那家伙就没想过让咱们活着,早就在整个印度查找好了合适血库,爷爷,你说这个顾承祁会不会和十年前那个算命先生是同一伙人?”
祁哲文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不确定,但看来意有一半可能。”
“那如果说他们都是一伙人,我们回国内还安全吗?”
祁哲文突然脸色一白。
这倒是问住他了!
对啊,这他们要是一伙人,就算回了国内也是自投罗网!
…
…
*
一声枪响,身穿伊S兰服饰的中年男人应声倒地。
不知死活。
废弃仓库,男人从里出来。
陈昆收枪别在腰间,跟在男人身后。
仓库外。
那几位和他谈合作的人几人先是大惊失色,后又见怪不怪。
领头的男人更是向他迎脸笑,“承老板啊,您还需要什么都尽管吩咐,我们能做的,都一定照做。”
领头的人颔首着,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僭越。
“还是鲁老板会识相,我还以为鲁老板会和眼皮底下的人一样都恼怒一根筋呢,你说有的人拼死拼活一条命,还总是喜欢往枪口上撞,这是为什么?”
领头的鲁老板笑脸相迎,一时间接不上话。
随后几秒顾承祁给了台阶下,“鲁老板这可不好啊,以后要是眼皮底下的人对鲁老板这样,搞不好哪天造反了,那鲁老板可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还是提醒鲁老板一句,凡事好好想想,以免误伤自己。”
听闻,领头的鲁老板用着熟练的马来西亚语点头附和道:“是是是,承老板您说的是!”
“鲁老板还是要好好想想以新代旧,说不定市场上很快就没有旧物了。”临走时男人再次提醒。
*
私人飞机从文莱离开。
五个半小时后,飞机落地别墅后园机场上。
听闻房内仆人纷纷下楼接待,爷孙俩有了反应。
俩人依旧在房间内坐着不为所动。
像刻意听不到一样。
女孩已经猜到下一步男人要做什么,猜的不错肯定问下人她在哪,知道她跟爷爷还在顶楼客房,应该会马不停蹄上来看看,再多关照几句。
可是想法很简单,但现实却并没有按照祁渊的思想进行。
愣是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那人进屋。
他不来了吗?
女孩坐在沙发上拿了个苹果,擦了擦也没洗,直接咬了口。
顾承祁没上来,
她神色有些失落。
床上的祁哲文这时也诧异,他侧头问自个孙女,“奇了怪了,这姓顾的今天怎么不上来?不是从外面回来了吗?”
咬了口苹果也觉得奇怪,“可能是忙着哄他女朋友吧。”
祁哲文皱眉看自个孙女。
女孩解释:“爷爷,您忘了,前两天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忘了是不是他女朋友来着。”
“你这副模样是,生气了?”老头子看她。
“???”
“爷爷,您瞎说什么呢,我生什么气,我也只是纳闷,恨死他还来不及呢。”
“算了算了,我下去看看吧,您在上面躺着别乱动。”
女孩拿着手里咬了一半的苹果,气冲冲从房间出去。
乘电梯下至一楼。
电梯门打开,女孩便看到楼下忙碌的佣人。
陈妈在客厅正中央打扫卫生,这几天下来她也就对陈妈格外熟悉。
扫视一圈,发现没有找到顾承祁那家伙的身影。
索性,女孩放下手上的苹果,直径步子略轻朝陈妈走去,陈妈拿着扫帚一抬头便看到正朝自己走过来的身影,见状询问,“祁小姐怎么下来了,是不是午饭没有吃饱,要是这样的话,我在找人给小姐煮碗家乡面。”
“不是,我不饿。”
“那就好。”
“那祁小姐是要?”
“顾承祁去呢了?怎么不见他人呢?他不是回来了吗?”
“原来搞半天您是在找顾先生啊,顾先生一早就上楼休息去了,看状态,是困了没休息好。”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是……
还想问他在哪个卧室,陈妈顺势说了出来:“顾先生在二楼第二个卧室,不过那有人看守,祁小姐还是等顾先生醒了吧,毕竟顾先生睡眠不好不喜欢别人打扰,否则惊扰了下场很惨。”
女孩听闻,还特意问了句,“下场是不是被ga掉。”
期间,她还特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模样很可爱
这给陈妈弄笑了。
陈妈摇摇头笑,“这倒不会那么严重。”
祁渊看着她,感觉面前的人笑容模样看着像是年轻了十几岁。
知道结果后,女孩礼貌回谢。
思来想去女孩在一楼来回走动,最终还是想去二楼看看那家伙。
电梯从二楼上来,门悄然打开。
女孩从里面露出视野,因为电梯距离不如楼梯近,需要拐弯才能到,这个方向和顾承祁带她走顶楼路线相似。
走到二楼那个房间旁,准确来说还没到女孩就知道是那个房间了,毕竟只有那个房间门前有长列黑衣保镖把守。
那群人身形板正,各个都是寸头,身强体壮,祁渊看了往后退下意识咽口水。
把守左右两侧,祁渊都知道,一个叫陈昆,被顾承祁用杯子欺凌过,另一个则是左轮,在贫民窟被她们爷孙俩问话的那位。
女孩单拎着苹果提着裙摆上前,几人见了拦下她。
随即面色冷冽不容客气:“没有承哥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踏入,还请回。”
“不进就不进,那么大戾气干什么。”
女孩扭着脾气离开,但刚走两步又回来,她左右看看陈昆左轮,“那个什么,你俩帮我问问呗,看我能不能进去呗。”
她这模样乖巧,有点像是在撒娇。
为什么要用中青年这个形容他班主任呢?主要是他三十多岁快四十了,说中年也不合适,说青年也不怎么合适,大概37、38左右吧,记住这个年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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