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碎影》柠云祈

1、少年的新起点 清晨，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射进屋内，投下片片光斑。窗户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在树枝间纷飞，透露出一股生机勃勃的景象。时间还早，刚过六点，屋外的行人不多，都是些赶着赶路的上班族和在公园中散步的老年人。

　　“叮铃铃——”一阵短暂而急促的闹钟铃声突然响起，打破屋内的宁静，惊飞了窗外的鸟儿。
　　“烦死了，吵什么呀！一个少年伸手伸出被子，在床头柜上摸索半天，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把闹钟关闭，自己将手伸回到被子里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想再回去好好睡个回笼觉，吵要到6点以后再起来，那时出门还不晚。

　　“羿昔，还没起来吗？今天你要去新的高中报道，可不能迟到了！哎，你在不在听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见时间快到六点半了，可自家儿子却还没有起来，便有些着急地，她的声音由远而近，最后打开房间的门，一探究竟。

　　原来，这个少年便叫作萧羿昔，他今天要去新的高中报道，见一张张自己没见过的新面孔。

　　“还睡？六点之前到校！”这中年女性正是萧羿昔的母亲，张明媚女士，一个注重培养学习的母亲。
　　“这么着急得很，起这么早干嘛……”萧羿昔用被子蒙住头，没有理会自己的母亲，可过了一会儿，他一把将被子掀开，有些惊讶地问了一句：“什么？六点来到校？”他又望了望自己母亲，见她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萧羿昔信了。

　　“妈，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啊？”萧羿昔边带着埋怨地诉苦，一边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起自己的衣服。他的房间里很乱，尤其是衣服，好端端的衣柜里不放，偏偏穿过了就随手扔，洗干净的也往往能取的地方塞，反正不放衣柜。
　　看着萧羿昔把床上和地毯上扫了个遍，张明媚轻皱了一点，又似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感到格外头疼：“我昨天下午说过了呀，说的今天报道，你之前的学校上学时间要比这晚啦，当时你在打游戏，不知道听没听见，就应了一声。”随后，张明媚的语气重了几分：“还有我再说一遍，不要把衣服放得到处都是，那个衣柜是摆设吗？”
　　“我反正不是有房间管那么多干嘛……”萧羿昔把衣服穿好，想起昨天下午确实有那么一段对话。

　　时间转回到昨天下午，那时太阳不太毒，家里的气温比较低，萧羿昔把作业写完后，就没事干，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点进游戏，靠在沙发上就懒洋洋地不动了，两只手在屏幕上不停地划动。

　　张明媚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向客厅走，当时她还以为自家儿子还在房间里做题打草稿，叫他下来的。可一入客厅，便瞧见了自己儿子的另一幅样子，看见他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她皱了皱眉，拿着盘子的手都紧了几分：“萧羿昔，你又打游戏！10 做题做多了不聪明啊，你明知道成绩好全靠题上，做题速度也快，可不能骄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你不知道吗？你明天就是个准张的学生了，之前的学校太重在那些会浪费分的学科，新学校更高级，上学时间提早一个小时，学习进度会快很多，你跟不上还是问题！明天六点半报道，六点半报道！几点起闹的呀？打游戏是让你学累了生活的，不是用来玩物丧志，再这样以后手机没收，别用了！我给你说，说话，你把手机放下，和我说话时有眼睛要看人，最基本的礼仪上学学过吧？这都做不到你上学作什么？你还学干嘛？做人最基础的是人品，人品不好做什么人！”“还有……”

　　张明媚教育起人来就没完没了，一堆问句，说的方面也从不同的方面入手，挺多样的。

　　小时候听自己妈一口气说这么多，萧羿昔总是低着头，认真地听着自己到底是哪方面做得不够好，方便向回的改正，可次数下来那么长的一段话，萧羿昔就听不下来，头虽依旧低头，却全在被自己的事来抓得像草长莺飞，再到后来就没什么听不进去，惹人生气，这让张明媚对她越来越失去耐心，可又能怎么办？哪个家长不爱自己的孩子呢？所以她是变。

　　其实萧羿昔也知道自己的妈妈对他好，管得严是有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的理念会更好。

　　尽管他知道，但他往往还是会选择做那些他妈妈不允许做的事，谁听了大概就回个“嗯”吧。

　　萧羿昔还在想什么，还不快洗漱啊！”张明媚见萧羿昔没有动静，都替他着急，如果是养了个女儿，干什么事，又妥妥着着薄脸皮与别人比，那速度、成绩和卫生清洁应都不会让人操心了吧？
　　这件事她不止这次这样想过，发现儿子不好管后，天天和他爸说过：“为生出的不是女儿？”“要不我再生个女儿？”又或者说去孤儿院领养个女儿？”“你妹妹不是要生个女儿吗？大一些后我们帮着带吧。”
　　听母亲整日唠叨，萧羿昔听不下去，同样的听自己老婆唠叨，萧羿昔的父亲萧影残也听不下去，如出一辙的一样。

　　不过该说不说，萧羿昔这才从昨天下午的回忆中缓过神来，匆匆进入厕所，他整个人步子虚浮，他能感觉，今天早上被叫起床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原因，可能是今天要去其他学校，心里不太安稳，也可能是今天早起床时间太靠后，往后的起床时间都要更早，心里感到很烦，还有可能是对未去校的无奈。

　　可是越想越烦，萧羿昔一把扯下一条毛巾，下面的一条毛巾上面的好几条毛巾都随着哒哒，荡荡地落了下来，还打翻了洗手台上放满水的玻璃水杯，水杯落地，发出一声脆响，碎成了数片玻璃渣，里面的水一下子洒了出来，水洇四溅，看起来整个厕所里一片狼藉。

　　张明媚并未走远，听见里面的阵动乱响，眼皮狠狠地跳几下，在萧羿昔小时候如果不小心这么做，她会笑着说你开心就好，现在，张明媚也不好直接进去打他，她强忍着气，朝里面说：“快点洗，洗完快来吃早餐！”
　　随后，张明媚进了回地下楼了，真为有个便宜儿子感到服气，比他的脾气还差。

　　估计是被萧羿昔烦闷的心情感染，张明媚的脾气也被点燃了，走路的脚步声也重了几分，连做早餐时也掌握不好力度，很容易就把一个本该金灿儿灿的煎鸡蛋变成一块黑炭，很难看的样子，如她现在的心理。

　　很快，萧羿昔就从厕所里出来了，他倒是擦干了，但里面的一团乱却还是那样，他打着哈欠缓缓下楼。
　　绕过客厅，来到餐厅，张明媚早已做好了早餐。在那张大又窄的奶白色木质方桌上，摆着两个盘子，一个盘子里装着切好了的牛油果，而另一个盘子里装着一块黑炭，圆圆的一层，没有除黑白外的任何颜色。

　　“…妈，那块黑炭怎么吃？”萧羿昔边想就怎么问了。
　　“哪有黑炭？”张明媚被他一问，没回神来，顺着萧羿昔的手望去，发现了一块黑色的东西。

　　“哦，可能是煎鸡蛋煎的时间久了点，外面的那层可能会更好吃，可不是黑炭！”张明媚挡了眼，开始揉成土结巴，并没有看见萧羿昔的表情从疑惑变为震惊，最后脸色想去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