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哭泣的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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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生吹灭了蜡烛，切了蛋糕，然后分给大家。把完整的小狗留给Xanxus，就放在搁置酒杯的边几上，把一块巧克力面积最多的给了贝尔菲戈尔。
“嘻嘻嘻，笨蛋小鬼也有聪明的时候。”贝尔菲戈尔将王冠从夏生的头顶戴回自己头上。他吃着蛋糕上的巧克力，随口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路斯利亚正试图把蛋糕切成玛蒙的嘴能吃的小碎块，闻言转头道：“愿望不能说出来哦，说出来就不灵了。”
斯库瓦罗拿着装了蛋糕的碟子往外走，他今晚还有另一桩暗杀任务。
列维站在沙发旁殷勤地给Xanxus倒酒，学着路斯利亚的样子准备把蛋糕切得更小一点，方便BOSS食用，却只得到一句：
“垃圾，消失！”
泽田夏生被列维困惑又慌乱的模样逗笑了，不期然间，那天在城堡内爸爸对他说的话，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你得到了“不杀许可”！你以为瓦利亚还能容得下你吗？
怎么可能容不下呢？他眨了下眼睛，明明……大家都喜欢他！
“我在城堡的时候，就跟九世爷爷许过愿了。”
他听见自己说，原本以为很困难的话，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脱口而出。
不会像爸爸说的那样的……一定不会……他早就是瓦利亚的一员了，无论爸爸说什么，他也不可能退出！
无论——
“九世爷爷答应了给我——不杀许可。”
会议室忽然变得安静了，所有人像被定格一样。
斯库瓦罗正要按下把手的动作也停住了。他蓦地转身，一声标志性的大嗓门打破了仿如时间暂停的沉寂。
“臭小子！你说什么？”
“不、不杀许可……”泽田夏生身体有些僵硬，就好像是听见猛兽的吼叫应激得无法动弹的小动物。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九世爷爷答应我可以不——”
他身体忽然本能地侧身扑倒，一道光焰从他原先的位子穿过，会议室另一头的墙壁瞬间“轰”地爆开了一个大洞。
夏生惊魂不定地爬起身，琥珀色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照出Xanxus持枪而立的身影。他面色发白。刚才那一击，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如果他不躲开，他毫不怀疑被洞穿的就是自己。
但他的眼睛里，与其说是在后怕，不如说是……难以置信。
他第一次从Xanxus那里感受到了，平时接受训练时不曾感受过的，致命危险。
“渣滓！去死——”
Xanxus的枪口再度对准了他。
夏生转身就跑，幻术同时发动。无数绿色的藤蔓瞬息破墙而出，填满了从房间到走廊的每一处空隙，层层叠叠挡住了他的身影。
然而一道一道的光焰接踵而至，将绿色的藤蔓烧成幻影。身后仿佛眨眼间就有数不尽的愤怒之炎穿空而过，所经之处，寸草不留。
夏生脚下迅速改成不规则的行进路线，尽管他用了幻术干扰Xanxus的视线，但不说有玛蒙在很容易被消解，Xanxus本身拥有非同一般的战斗直觉，他没把握自己这点把戏能拖住对方多久。
“轰！”
“砰——”
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在身后不断响起，除此以外他没有听到其他声音。
泽田夏生加快速度跑得鞋底都快要冒烟了，终于找到机会从窗口翻出大宅，窜进了花园里。借着花圃和灌木的掩护，在身后的愤怒之炎将花园烧掉前，他从后门跑出了瓦利亚总部，逃进了后方的树林。
夏生跑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他躲在树林中不敢出去，直到天色渐黑，确定没人来逮他，才惴惴不安地离开林子。
夏生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露出的手臂有不少焦黑的痕迹，混合着血丝。他虽然逃得够快，没有被直接击中，但擦伤却不少，夜风一吹，顿时感到皮肤火辣辣的疼。
此时泽田夏生肚子都快饿空了。他只吃了一块蛋糕，在奔跑中似乎已经迅速消耗殆尽了。
他扁着嘴，悄悄返回了总部的后门，灵活地避开了巡逻的警卫，猫着腰从一条没有灯光直射、两边栽满灌木的小径溜回大宅。
这个时间，各个房间的灯都亮了起来。
夏生不敢从瓦利亚干部们的窗口底下经过，他的幻术对别人有效，对熟悉他的守护者就不好说了。
他无声溜到了后厨，从旁边光线昏暗的垃圾清运通道潜入大宅内。经过一只垃圾箱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垃圾箱内几乎满出口的垃圾顶端，在堆叠的杯子和酒瓶碎片中间，夹杂着一只极为粗糙、如同幼儿园手工课作业的白色布偶，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出那似乎是一只狮子。奇怪的是，狮子的额头还画了一个“王”。
泽田夏生呆呆地看着垃圾堆上的狮子布偶，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几天前Xanxus生日时，他送出的礼物。
因为那是他亲手缝制的，他的手指不知道被针扎了多少下，疼得他几乎没法握笔。
他错了吗？夏生怔怔地想，他不该说出来吗？
可是他觉得，不应该隐瞒大家。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的脸上滑落。
他蹲下身，靠着垃圾箱，用手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的身体一抽一抽地，捂住口鼻的手心沾满了泪水。
黑色的猫无声出现在他跟前，跳到他身上，探头舔了舔从他指间溢出的晶莹。随后它炸毛一样地跳开，“呸呸呸”了好几下，还“yue”了一声，嫌弃万分地说：
“怎么还有鼻涕！”
它的抱怨没有得到回应，黑猫歪着脑袋，看向缩在垃圾箱旁的身影，就好像真是一只充满好奇的猫。
真稀奇呢，它想。这是它第一次看见他哭成这样。
过了一会儿，有人推开了清运通道的门。
“啊真是的，BOSS一发脾气就乱扔东西……”
路斯利亚走到垃圾箱前，即使戴着墨镜，也一眼就看到了碎玻璃中间的布偶。他撩开玻璃碎片，拿起那只做工极为粗糙的白色狮子布偶，对着来自走廊里的明亮灯光审视了一下。
“幸好找到了。不然真弄丢了，BOSS又要发火，队长也不一定哄得住呢。”
“小崽子还没回来吗？”玛蒙的身影飘到通道口。
“没呢，大概不敢回来。”
“笨蛋，”玛蒙不屑地“哼”了一声，“BOSS要是来真的，根本没他逃跑的机会。”
“BOSS也是太心急了，再生气也该先问清楚嘛。小可爱是怎么知道‘不杀许可’的，这种很少有人知道的事，他从哪里听说的？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和九世提这个要求？”路斯利亚一只手抓着下巴思考，“我们没人教过他这个吧？”
作为瓦利亚的干部，他们有资格查看家族密室的资料。反过来说，一般家族成员也不会知道这种被丢在彭格列密室的档案里少有人翻阅的冷知识。
“谁知道现在的小孩到底怎么想的？”玛蒙语气抱怨，每次小崽子突发奇想，他都莫名其妙地被针对，“是不是门外顾问有谁和他说了什么？那天我们离开城堡时，贝尔不是说看到门外顾问的人了吗？”
路斯利亚拿着狮子布偶向外走去，口中回答：“说不定呢。等小可爱回来再问问他。”
“对了，小崽子没回来，我可以把蛋糕都吃掉吗？那么贵的蛋糕，保鲜期很短，不吃就是浪费钱！”
“吃吧，吃吧，只要你还吃得下。有小狗的那块记得别碰，小心BOSS生气……”
路斯利亚和玛蒙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恢复安静的通道内，再没有半点声响，仿佛从无人来过。
*
是夜，巴勒莫机场候机大厅。
穿着无袖上衣和紧身牛仔裤，身材劲爆到一路赚足回头率的金发女郎，拖着行李箱走入VIP通道。
她看到前方有一名金发的意大利帅哥，不由眼睛一亮。
“九十九大人！”
似乎看出她上前搭讪的意图，跟在她身后拖着两个行李箱气喘吁吁的亚裔男子，连忙加快几步低声叫住她，用日语说：
“请您克制一点，那位先生恐怕不是您能够随意交谈的对象。”
金发女郎似乎被他用“交谈”来含糊“交往”的说辞逗笑了，同时也被激起了一点好奇心。
“怎么了？这人是谁？”她刚才特别留意过，那名帅哥独自一人，没有随行者，连行李都没有，双手插兜潇洒的样子如同只是出门散步。
这种时候，男子自觉这趟出行，除了作为帮忙拿行李的男佣外，终于派上了正经用场。他清了清是嗓子，进一步压低声音，解释着他为了做好金发女郎的跟班工作，特意事先背熟的资料。
“那人是意大利里世界加百罗涅家族的现任首领。加百罗涅家族也是这里的五大家族之一。”
加百罗涅家族的产业遍布意大利，那位首领出席商业活动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次数不算少，以他那副明星似的外表不难辨认。何况……男子先前就注意到机场服务人员对这位先生不同寻常的恭敬。
而且人不可貌相，里世界的大家族首领，必然也是高端武力。不论是招惹对方，还是惹到对方的家族，对他们——至少对他这个连咒术师等级都挨不上边的跟班来说，绝对是无法承受的后果。
金发女郎“啧”了一声，“你紧张什么，我只是看到帅哥多瞧两眼。”
不说那个什么加百罗涅首领实力如何，她为了能获得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自由，接了一趟麻烦的任务，现在任务还未完成，她也不想节外生枝。
走在前面的加百罗涅首领，并不知道自己得到了身后一位大美人的关注。
他径自上了飞机，在头等舱入座。
飞机起飞了。
他靠着椅背，头转向窗外，注视着那一小块闪烁着人造灯光的夜色。
在他身旁，一只黑猫竖起身体爪子扒在舷窗上，玻璃上的反光却没有倒映出它的身影。
窗外，人造灯光点亮的夜景离同他们越来越远，到最后只剩下地面宛如繁星的亮点，直至被云层掠过，再也看不见文明的光影。
地面群星聚集的光点之中，其中的一串照亮了夜色下的加百罗涅庄园。间歇有值夜的武装护卫经过，巡视着庄园内外的动静。
被层层严守的主宅内，属于首领的卧室陷入了静谧的昏暗，只余床头灯还亮着柔和的光。
金发青年靠着枕头不知何时已经呼呼睡去，手里的杂志滑落在床边的地毯上。摊开的内页里，一排靓丽的泳装女郎在沙滩上露出灿烂笑颜。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哭泣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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