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烟花》阿尔芒芒

9、救世主

　　周霁接周尘清那天，北京正下着小雨，天空被一层薄薄的雨雾笼罩着，细雨如丝般飘洒而下，给整个城市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天色阴暗得让人几乎看不清道路，仿佛夜幕已经提前降临。
　　周霁坐在车中，透过车窗凝视着外面的雨幕，车厢里冷冽的空气使得她打了个冷战。
　　车子缓缓停下，周霁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车来。她手中紧握着一把纯黑色的雨伞，与周围灰暗的环境融为一体。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让她有些烦闷。
　　远远地，周霁就看到了张院长一行人站在门口等待着她。他们的身影在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
　　周霁快步走向张院长他们，雨滴打湿了她的鞋子和裤脚，但她丝毫没有在意。当她走到张院长面前时，她收起雨伞，露出一个微笑，尽管这个微笑有些勉强。
　　周尘清被张院长揽着肩膀，面庞上毫无波澜，仿若无论被何人收养都无关紧要。。
　　“张姨，下雨了怎么还在外面等啊。”周霁看了看周尘清，对方正看着雨滴打在地上溅起的水花，并不关心她们的谈话。
　　张院长对周尘清说：“孩子，这以后就是你的妈妈了，你的家人，她会对你好的。”
　　周霁拉过周尘清笑着：“来，儿子，叫声妈妈听听。”
　　周尘清当然没理她。
　　周霁无所谓的耸耸肩。
　　张院长嘱咐了几句，周霁便拉着他上车了。
　　“来，儿子，这是妈送给你的见面礼。”周霁从后座上掏出礼盒，打开一看，便是不久前找人在泰国请的佛牌。
　　金色的掩面佛，胖乎乎的佛像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周霁想给他戴上，对方则是一脸被吓到的表情：“这是什么。”
　　周霁说：“算命的说你厄运缠身，我专门找人给你请的佛牌，挡灾避险，正财偏财滚滚来！这下我看谁还敢说你克身边人，有人再敢说那就不是你的问题了，那只能挥拳头了，放心，这是正牌，花了我好几万呢。”
　　周尘清任由她给戴上，周霁说：“我已经感觉到一股力量了，财运马上就来了！”
　　周霁发动车，边开边说：“我给你改了姓，随我姓，周尘清，怎么样？”
　　周霁偏头一看，周尘清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车流，不知道在想什么，缓了会才听他说：“无所谓。”
　　“哎呦，这孩子，忘掉之前让你难过的事，改了名字就开启新生活，我就是你的救世主，我把你从那个破地方拉出来的，记得我就好，不想叫我妈没关系，我也会好好对你的，我家境也还不错，你还可以继续当小少爷，可能比你之前生活还要富裕……”周霁滔滔不绝地说了一路，对方的反应却非常平淡，索性闭上了嘴。
　　周霁带他坐飞机回来哈尔滨，车留在何俊才北京的公寓里，反正她也不缺这一辆车开。
　　“别看这出租屋小啊，你只要暂时在这住几天就好了，我赚到钱了立马买个大房子。”周霁租的房子有两间卧室，另一间被她改成了衣帽间，现在不得不改回原来的卧室。
　　周尘清环顾了四周，公寓不过一百平，屋里除了家具，没什么其它的，有些空旷，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香味，像周霁身上的味道，他走到客厅中央问她：“我睡哪。”
　　周霁指了指朝南的卧室：“那间，都收拾好了，饿了吗，我给你做饭，我做饭还不错，你得尝尝。”
　　周霁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步入母亲的角色了，当妈第一步先给孩子做饭。
　　“儿子，喜欢吃什么，或者有什么忌口吗。”周霁拴着围裙，看样子还挺像那回事。
　　“都行。”周尘清坐在沙发上，看到茶几上摆着的烟盒，他轻蔑一笑。
　　饭菜不一会就被端上桌，周霁招呼他赶紧过来：“尝尝好吃吗。”
　　三菜一汤，周霁看外表吊儿郎当的，没想到做菜还有一手，周尘清尝了一口，周霁赶紧问：“好吃吗。”
　　“好吃。”很平淡没有语气，也没有什么惊喜的表情。
　　周霁有些失望，问他：“你有自闭症吗。”
　　“没有。”周尘清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不爱说话，我可是把你从那全是精神病的福利院拉来的，你连一句好脸色都不给我吗，我在法律意义上是你妈。”周霁去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
　　“这是你自己认为的？”听到周尘清这么说周霁回头看他，他正盯着周霁嘴上也烟，脸上有些嫌弃：“你去福利院领养我，没有人问我同不同意，就像当初被送到福利院一样的，你和那个院长在交谈的时候，像是在谈论我的价钱把我卖掉，太恶心了，我从头到尾都想吐。”
　　周霁瞪大双眼，他又继续说道：“你说你是我的救世主？太好笑了，你敢问心无愧说你不是为了钱？救世主，你给你自己安的名号？那这也太好当了，没了你，我的遗产我照样能过好，是你抢了我的钱。”
　　妈的，这一股子北京死胡同口音，听的我想打人。

作者有话说

　　周霁，你不是要当一个好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