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烟花》阿尔芒芒

7、福利院

　　周霁架着何俊才开车去了北京，何俊才在副驾劝她：“宝啊，你完全没必要牺牲自己啊，咱不干了好吗，你给你爸服个软好吗，你才二十二，非要整个拖油瓶吗。”
　　“少废话，再多说一句我开下高架桥，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何俊才老老实实闭嘴了。
　　车稳稳地停在了福利院门口。周霁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何俊才无奈地摇摇头，也跟着下了车。
　　“霁啊……”何俊才还想劝她。
　　“没事，我今天只是来看看，没说今天就要领养，要是那孩子不愿意跟我走呢。”周霁安抚她。
　　说话间，一名年轻的女护工迎了上来：“周小姐吧，我们院长在办公室呢，跟我来吧。”
　　周霁叮嘱何俊才一会别摆架子，何俊才嘟嘟嚷嚷地不情愿跟了上去。
　　福利院里面一扇扇铁大门，被关着的孩子眼巴巴地望望着她们，有的脸上脏兮兮的，有的少个腿缺只眼，有的大喊大叫。
　　“这是福利院吗，怎么跟电影上不一样。”何俊才有点被吓到了。
　　护工笑着解释道：“在福利院的孩子都是被遗弃的，大多都是有残疾的，电影里的都是被美化过的。”
　　小院里两棵大树之间拴着一根绳，几个半大点的孩子正在费力地晾着被单，光秃秃的小院，没什么绿植，在这的孩子真的能生活好吗。
　　“我靠！”身后何俊才吓得跳起来，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个小男孩冲过来朝她吐口水，吐完还傻傻地笑。
　　“妈的，滚啊滚啊！”何俊才胡乱挥着手想吓走这个男孩。
　　“诶，小宇，你怎么能吐口水呢，快给姐姐道歉！对不起啊，这个小孩精神有问题，他今天又偷偷跑出来了。”护工边说边带走这个男孩。
　　“我去啊，霁啊，我不想待着这，这的小孩都不正常。”何俊才可怜兮兮拉着周霁衣角。
　　周霁正想说话，便看到张院长出来了。
　　“周霁！你这孩子说来就来了，多久没见了长这么高了，越变越好看了！”张院长笑着拉着她的手。
　　“张姨您跟我妈才是很久不见了，我妈让我过来看看您，我还给福利院的孩子们买了衣服吃的，一会我找人搬过来。”周霁笑着寒暄。
　　“这是我朋友何俊才。”周霁拉过何俊才介绍道。
　　何俊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张院长立马把孩子召集在一个教室里，说道：“这两个是新来的姐姐，她们给大家带来了好多新衣服，大家应该说什么。”
　　“谢谢姐姐！”
　　这个教室的孩子看起来还挺正常。
　　周霁开始分发给孩子们分发衣物，每个孩子都洋溢着笑容。
　　听说楼上还有孩子，周霁她们又上楼去，才发现里面全是不足两岁的奶娃娃，他们躺在摇篮车里，有人经过就好奇地观望，嘴上叼着奶嘴，眨巴眨巴眼睛，如果你愿意在他面前驻足停留，他肯定会朝你乐呵乐呵的笑。
　　何俊才有点想抱他，却被工作人员制止：“别抱，这里的孩子都不能抱，抱习惯了会让他们产生依赖，护工就那几位，忙不过来。”
　　何俊才又讪讪收回手。
　　小孩子是最喜欢哭的，一哭父母都会跑过来安慰，渐渐的孩子就知道哭是有用的，但这里的孩子不行，他们没有父母，所以不要给他们突如其来而又短暂的温暖。
　　周霁没忘此行目的，她问张院长：“张姨，听说又来了个小孩，父母都去世了，给他留下了笔巨额财产，我能看看他吗。”
　　张姨叹气道：“这小孩不爱说话，看着挺正常的，不知道是不是有自闭症，他的亲戚没一个要他，最后被公安局带到这来了。”
　　一群人又上楼去宿舍，在一个小房间里找到了，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张院长叫他他也没反应。
　　张院长对她们说：“他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属于是高知家庭，但就是飞机出事了，哎，可怜啊，这孩子被教育的挺好的，啥都会，会书法会弹钢琴学习也很好，刚到这不太适应，也不跟其他孩子玩。”
　　能玩到一块去就怪了，周霁想到吐口水的那个男孩。
　　“他叫什么名字。”周霁问。
　　“陈尘清。”
　　云海尘清，山河影满，桂冷吹香雪。
　　周霁走过去叫他：“尘清。”
　　走过去才发现他根本没睡觉，只是趴着睁着眼睛，看到周霁也只是静静地看着。
　　“你好啊，我是新来的义工小姐姐，我来看看你。”周霁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伸出手想摸陈尘清的脑袋，结果被对方一巴掌打断。
　　“别碰我。”男孩疾言厉色抬起头瞪了她一眼。
　　靠，这玩意儿还挺凶。
　　“尘清，你不能这么没礼貌。”张院长批评道。
　　“没事没事。”周霁摆手道，心里却发狠：小崽子，等我把你领养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便是周霁与陈尘清的第一次会面，小小年纪却拥有了帅哥胚子，非常柔顺的头发和干干净净的脸庞，跟这个福利院其他孩子格格不入，一看就是被富养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