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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外族侯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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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容听对刚来黎阳城时吃过的那家点心铺的味道印象深刻,便晃晃悠悠散着步往记忆中那家点心铺的位置逛过去。
她远远便看见那家店的小女孩儿在和几个客人闹着玩儿,跑跑跳跳的,相当有精神。
鲜活的生命总是容易让人感到欢欣,容听驻足欣赏了一会儿,才抬脚走过去。
今天太阳盛的眩人眼睛,尘土飞扬,闹市喧嚣。
几匹骏马以动地轰响的动静和迅捷的速度转眼就从街那头来到了眼前。
升起的尘土在容听眼里仿佛放慢了数倍。
糟糕!那个小女孩!
来不及考虑,容听飞跑过去要将孩子抱起来,同时直直冲向她们的那个驾马者也被这突发情况惊了一跳,连忙勒马。
虽然容听并没有出现人遭遇危险时的冻结反应,但她这身比一般的肉体凡胎还要脆弱的躯体动作实在太迟缓了。
眼看来不及,容听马上转换方式想将小女孩环抱住。
她转身之时余光看见一个亮色的人影恍过,紧接着忽然之间感到腰被一个人箍住,脚离开了地面,眼前景象快速旋转,又很快站在了地面上。
好快,好快的速度!
如果这是一个人类的话,按照这个速度看那应该是像美式英雄电影里那种打了强化药剂的超级英雄人了。
容听一看,原来出手相救的是一个身形高阔,梳着辫子马尾的女子。
她刚才就这样一手抱起一个,将她俩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她的衣服、头饰和五官特征与这黎阳城的其他人都不同,看起来是个外族人。
腰上的力量消失的突然,容听往后趔趄了两步,居然崴到了脚。
太丢人了!
容听眼睛一闭,不愿睁开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那女子一愣,显然这样的发展也在她意料之外,这种小儿科的救美场面居然没有以完美收尾。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弯下腰先询问小女孩儿的情况,见小女孩儿确实无碍,摸了摸她脑袋让她赶快回去家人身边。
“多亏姑娘见义勇为挺身而出,不然我的人可能注意不到那个小孩子,那孩子要是被撞到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意外的,这个女子说官话的口音区别和她的外貌打扮区别相比起来微乎其微,不细听根本听不出来是一个外族。
容听可不好意思腆着脸领不属于自己的赏,忙道:“我也没发挥什么作用,还是多亏了有姑娘你。”
“你的脚受伤了,你先跟着我的人回侯府医治。等把事处理完了,我马上回府,失礼之处,万望海涵。”
侯府。
什么?等会儿。
侯府!?
不会是昨天晚上才和厨房阿姨聊到过的那个武安侯吧?!这种事情也能说曹操曹操到?
“阿四,把这位姑娘送回府请大夫医治。”
容听想起昨晚那位阿姨的提醒连忙拒绝,“诶不用不用,我真没什么事…”
但看起来武安侯此行确实紧急,她吩咐完手下连容听后来说话的音都没听到便重新上了马领着一队人纵马而去。
名唤阿四的是个浓眉方脸、身材魁梧的大汉,眼中只有执行武安侯的命令,更是完全屏蔽容听的婉拒,从容听两边腋下往上一举把她放在了马鞍上便转身拉起缰绳往侯府的方向走。
容听无言,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
来的大夫算是武安侯府半个私人医生,没过多一会儿人便到了。
这崴脚能有什么治头,大夫无非是给你开好药品让你自己按医嘱做康复。所以大夫三下五除二离开的时候,容听老想和他一起走了。
但这阿四啊,是个实心眼儿的,他心里记着武安侯说过等她事情处理完了还要回府来看容听,说什么都死拦着不让容听走。
好吧。
容听无法,只好继续待在武安侯府一边隔一会儿冷敷伤脚一边隔一会儿喝口茶。
待武安侯风尘仆仆回来时,容听那是一个激动的“久旱逢甘霖”,咵的一下站起来眼巴巴迎接。
武安侯习惯性疾步而来,身后跟着一个与她差不多高的英气女子,看起来是她的贴身护卫。
“姑娘快请坐,你伤了脚要当心些。”
“不不不,我就不坐了,我这脚大夫也看了真的没什么要紧的。殿下你事情处理完了就好,天快黑了,我得赶快回去了。”
“嗯,姑娘早些回去歇着也好,那我让阿四送你回家吧。”
容听难得的迟疑起来,她不禁思考,事已至此,文信侯武安侯这俩有仇就有仇吧,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啊。
总不能为着这就亏待自己吧,要是逞强自己走那么远回去,脚伤要更久才能好,耽误了行动才不划算。
罢了罢了。
“那就,谢过殿下。”容听颔首以示谢意。
“姑娘客气,你住在哪儿?”
“我目前暂时住在文信侯府。”
武安侯动作迟滞了半秒,不过很快神色恢复如常,“姑娘难道就是治好文信侯小儿子那位医药师?”
容听惊讶道:“殿下怎么知道?我昨天才来黎阳城去到文信侯府的呀。”
“我知道你刚入世,对外面的情况还不太清楚。医药师这种身份的人,尤其是在我们这种偏远的小地方,太少见了。
你虽不愿让医药师协会的人知晓,但我想再过不了几天,这个消息就会传到协会的耳朵里。”
武安侯莫名叹起了气,“这些江湖组织在某些方面是存在着一定程度无言默契的团结的。”
她看向容听,眼神很是认真,“而且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我建议你还是尽早去医药师协会做认证。”
有什么东西变了。
容听很难抓住具体之处描述出来,但她能感觉得到,这是由武安侯的表情、动作、语气突然的细微变化带来的一种氛围转变。
容听通常将这种自身接收到的感觉称之为直觉。
如果说之前武安侯的待人接物只是在按她自己的习性程序性地解决问题,那么现在,她开始真正面对容听了。
她在精神上和心理上释放出强烈的侵略性和进攻性。
武安侯接着问道:“你说你从山里来,这座‘山’指的是你的家乡吗?你的家乡是哪儿,可以告诉我吗。”
武安候问的倒是言语恳切,却硬生生透出一股她一定要知道答案的劲儿。
容听咽了咽口水,说道,
“密林,我来自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