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债系统崩溃了》予见雪山

22、第 22 章 江泽心

　　江泽心依稀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被拽到了车上，再然后就和沈眠到了他家。
　　下车的时候江泽心跟在沈眠身后，脑袋还是晕乎乎的，没注意到前面的沈眠突然停下，猛地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啊！”江泽心这才清醒过来，揉着额头痛叫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清了沈眠的家，不由得心里卧槽了一声，这别墅也太豪了吧。
　　沈眠回过身：“等我一下。”
　　他输入指纹打开门，侧身让江泽心先进。
　　江泽心站在门口，看了眼自己有些旧的白球鞋，鞋边还有刷不掉的污痕，他抓紧衣角，有些拘谨，“不用换鞋吗？”
　　“不用。”
　　江泽心很小心地迈进去，轻轻踩在玄关那张很干净的羊毛地毯上。
　　“阿姨没在吗？”江泽心探探头。
　　“没有。”
　　江泽心跟着沈眠上到了二楼，进入他的卧室。
　　一打开门，小猫们很热情地围了上来，喵喵地亲昵叫着，它们对江泽心的气味很熟悉，好久不见也没有对他戒备，反而是撒娇似的蹭江泽心的鞋子，围绕在他旁边转圈。
　　江泽心看见小猫眼前一亮，蹲下去抚摸它们，“好久不见啊大懒小懒！”
　　那只懒猫也难得地动弹了，直起身子，迈着猫步优雅地从榻榻米上跃下来。
　　江泽心将大懒小懒抱在怀里，去撸刚刚卧在他腿边的懒猫。
　　沈眠则站在江泽心的旁边，垂眸看着，江泽心头顶几捋头发微微翘起，他因为低头的动作露出一片光洁的皮肤，后颈的骨骼线条十分清晰。
　　“它们真的胖了好多！比视频里看着还要胖！”江泽心捏着小猫柔软的腹部惊喜道。
　　“嗯，开始吃猫粮了。”
　　沈眠蹲下将小猫们搂到怀里，“去榻榻米坐着跟它们玩。”
　　他起身将小猫们放到榻榻米上，江泽心也抱起懒猫走了过去，刚一起身脚有些麻，向前趔趄了一下，沈眠一把扶住他。
　　“我靠腿麻了！”江泽心抱着懒猫活动腿脚，坐下之后将懒猫放在大腿上方，腾出手来揉搓小腿肚。
　　“怎么不见小小懒？”
　　沈眠无奈道：“可能又被它们叼到哪里了。”
　　沈眠在小猫可能够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最后才在榻榻米下方找到可怜巴巴躺在地上的小小懒。
　　江泽心掐了掐大懒小懒的耳朵，教训道：“欺负你们弟弟，坏猫……”
　　他瘫在榻榻米上撸猫，沈眠坐在旁边的矮沙发上看着，可能是因为很久没人说话，气氛逐渐变得不太对劲起来。
　　本来专注于撸猫的江泽心没有感觉到，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他开始感受到沈眠的视线，撸猫的动作也逐渐僵硬起来。

　　“咳！别、别老盯着我了！”江泽心终于忍受不了了，打破了沉默。
　　沈眠还是没说话，但是转移了视线。
　　江泽心知道沈眠在别扭着什么，但不知道他到底在别扭什么，他咬牙说道：“沈、眠！你到底怎么了？”
　　沈眠又回头盯着他的眼睛，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很长时间后他终于说道：“不回宿舍是为什么？”
　　江泽心脑袋里的迷雾立刻被驱散了，沈眠原来是因为这个不开心，他不会已经知道自己没跟他说实话了吧！肯定已经知道了……操！猴子！
　　“咳咳，我可是把你当好同桌好朋友好兄弟的！只是……”
　　“只是什么？”沈眠微微挑眉。
　　对啊，只是什么呢？江泽心没办法开口。只是不想让你认为我的糟心事儿怎么就那么多，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很不堪，只是不想告诉你我江泽心就爱招这些垃圾，只是不想将自己肮脏的世界剖开给你看……
　　江泽心的嗓子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他低下眼眸，看向怀里的小猫们。还是做猫幸福，没有脑子就不用想这么多。
　　沈眠注意到他瞬间低落的情绪，他蹲到榻榻米前面，直视着江泽心：“对不起，不想说可以不说。”
　　江泽心摇了摇头：“没有不想说，也没有故意骗你。”
　　“嗯，我知道了。”
　　“我只是，”江泽心抬头看了一眼沈眠认真的眼神，终于说道，“我只是觉得，在你面前已经丢过那么多次人了，不想再丢了。”
　　沈眠仍然是很认真的神情：“不丢人的，我没觉得。”
　　“好吧，可能你没觉得，可是我觉得很丢脸，每一次都那么……那么难看……”
　　沈眠有些后悔追问他为什么不回宿舍这个问题了，江泽心失落的神色映在他的眼底，他甚至想像抚摸小猫一样，伸手去揉一下江泽心的头以示抚慰。
　　“我其实就很烂一个人。”江泽心颇有破罐子破摔那种劲，他一瞬间想通了，既然沈眠已经见过他那么多次不好的一面了，那索性就全告诉他，这有什么的，大不了就是沈眠觉得他不管家庭还是人际都太复杂了，然后不跟他玩了呗，那不玩就不玩，江泽心又不会少块肉，他不在乎，“所以才会吸引那些傻逼，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住宿舍了吗，我的衣服都他妈丢了，小偷不偷别人的，就偷我的，甚至他妈的连内裤都给我偷走了！我受不了了，恶心死了要，所以我就不住了，就这样。”
　　沈眠在江泽心讲话时皱起的眉毛就没松开过，他屡屡想打断江泽心，可是却被江泽心按住胳膊，示意他不要讲话。
　　“还有那天我去办公室找老孟姐，你问我怎么了，知道为什么我去办公室吗？我是去查监控了，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信，一个人能这么招惹垃圾，呵，”江泽心讲到这里笑了一声，“一个傻逼男的找跑腿的给我递情书，更可怕的是那他妈根本不是情书，是变态跟踪狂的日记，恶心吧？我就知道很恶心很震惊，但是这就是我的生活，我习惯了已经，我的生活早就是一滩烂唔……”
　　沈眠终于忍受不了，一把捂住了江泽心的嘴，“别说了。”
　　江泽心扒开他的手，苦笑道：“怎么？这就恶心得听不下去了？”
　　沈眠抓住江泽心的手，“是恶心，但恶心的是他们，不是你。”
　　江泽心没说话，低下了头。
　　沈眠继续说道：“你的生活一点也不烂，烂的是他们的人生。”
　　江泽心仍然没有说话，他一下一下地捋着懒猫的脑袋。
　　“你是很好的人，对你不好是他们的错，不是你的错。而且，会有很多好人被你吸引的，就像向日葵会吸引害虫，但还会吸引蝴蝶。”
　　江泽心终于抬起了头，看向沈眠，沈眠又说道：“明白了吗？”
　　江泽心愣怔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开口：“明白了。”
　　沈眠：“我可以充当为向日葵除害的农民，帮你把害虫消灭掉。”
　　江泽心胸口一闷，眼泪险些掉出来，“沈眠，你这例子举的一点也不好，土掉渣的心灵鸡汤。”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很好，会有很多好人被你吸引，比如谢天地比如路空，比如郝昊，比如……我。”
　　“噗哈哈哈沈眠你好自恋，还自己给自己发好人卡！”
　　沈眠无奈地抿了抿嘴角，看到江泽心笑了，自己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懒猫和它的孩子们被挤到地上，江泽心和沈眠并肩靠在榻榻米上，“那个女生是跑腿的？”
　　“嗯，线索已经中断了，那个人太小心。”
　　“他们之前没有联系吗？”
　　“有联系，但是对方是匿名邮件。”
　　“我帮你查。”
　　江泽心听到后震惊地看向沈眠，不加思索地就说：“我靠你真黑客啊？”
　　沈眠闻言一顿，探究的眼神投到江泽心的脸上。
　　江泽心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卧槽！！！！完蛋了！！
　　“你知道？”
　　“咳，我、我不小心听说到了一点点……”江泽心超级小声说道。
　　“都听说了点什么？”
　　“也没什么……”江泽心嗫喏道，“就前因后果，你如何为你的，呃…朋友，两肋插刀……”
　　“嗯。”沈眠承认道。
　　“所以是真的吗？你帮朋友澄清谣言？”
　　“是。”
　　江泽心忽然想起了什么，话就在嘴边，但他开不了口问。
　　到最后江泽心也没开口问出来，他回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拿起手机点开了沈眠的聊天框，将沈眠的备注改成了“沈大农民”，然后截图发给了沈眠。
　　很快沈眠就回复他了。
　　一张图片，上面是他的聊天框，上面的备注是江大地主。
　　江泽心好笑地按下语音键：“那我是你雇主了吗？”
　　沈眠：嗯。
　　江泽心发了个小猫摊手的表情包，回复道：勉为其难咯～

　　“心儿哥！那么大事儿你不告诉我！”
　　“我不是让猴子转达了吗！”
　　“那个找你的女生咋回事？不会是……”谢天地猥琐笑起来。
　　“不是！”江泽心无语地看向谢天地，“是个女生跟我走都得是那个关系呗？”
　　“唉，心儿哥，我这是关心你的人生大事！”
　　“用不着！你好好跟你女朋友好着就行！”
　　谢天地立刻得意洋洋地说：“那肯定的，圆圆原谅我了！我俩现在小吵胜新婚！”
　　江泽心堵住耳朵，“谢天地！！”

　　放学后，江泽心和沈眠一同来到了校园门口的奶茶店，夏晓清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哈喽大神！”江泽心已经跟夏晓清说了沈眠可以帮忙的大致情况。
　　“有办法查到吗？”
　　“有，把你这个账号先交给我就行。”
　　“好，拜托你了大神！”
　　沈眠晚上回到家后，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登陆上夏晓清的账号，很快就找到了那封匿名邮件。
　　匿名邮件：帮我给高二一班江泽心送一封情书。
　　沈眠眼神冰冷，和平常的那种冷淡完全不一样，仿佛要生出利刃，将屏幕后的那个人刺上万遍。
　　他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着，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面回荡着。
　　……终于，沈眠最后按了一下，屏幕上显示出了IP的位置所在，他看到后紧皱着眉，神情十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