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又遇凌霄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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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裴钰老实回答。
“但是我觉得，你的幻境带有一丝引导性。”裴钰坐在桌边撑着半张脸，暗幽的灯火下，他灼灼的眸子看向沈笑。
沈笑侧睡，一只手撑着脑袋看他：“此言何意？”
“虽然我不知道你之前遇到的幻境如何，但是这次的幻境，很明显是想让我们去了解灵山宗。”
沈笑：“之前的幻境和灵山宗没关系，你不会是想借助这次机会去调查什么事情吧。”
裴钰沉吟，点点头：“也有此意。”
“我相信世上是有一丝命运安排的意味，沈道友你不想说的事，我也不会逼你说出。我们在无尽的幻境中行走那么久，终于遇到一个李家村，却又和灵山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又怎能不去调查？”、
沈笑：“可是……如果你发现幻境中的灵山宗和现实中自己看到的相差甚远，你会相信哪一个？幻境是我脑海中的，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
“不过在幻境中发生的大事，也真的在现实中出现过。”
比如公孙炎、公孙契、端木仪……
“你的意识海能形成幻境，可能是与星澜或者其他强大的法器融合导致，星澜曾是公孙契的法器，它承载着她的修为和记忆，可以作为考量历史的参照。”
“但是一体多面，人无完人。曾经宗门的瑕疵不能抹除但也不能代表全部的它。有些事我也不能保证，所以也不敢多言。”
“沈道友，这次的幻境之行，我不后悔，而且还要谢谢你，因为幻境，我从一个全新的视角来思考当年的事。而且我相信幻境中的事情大多都是真实的，但也帮助到了我。”
屋外哗啦啦地下起雨，不到一刻钟，变成了倾盆大雨，秋雨漫漫，沈笑觉得有些冷，拉了被子盖。
仍旧端坐的裴钰看着一小撮灯火，俊颜无双，一双眉眼，像青山绿水，行云野鹤。立挺的鼻子染上光晕，嘴唇像流水桃花似得诱人。
注意到沈笑的失神，裴钰轻咳一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沈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方才裴钰的话她也听清了，此次幻境召开，虽然起因于她的心态不稳，心魔大开，但是这幻境中她可以探寻当年的事情，说不定对她有利。
多面思考，有利有弊。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她干嘛还要纠结她是不是公孙契，眼下身不由己，她被推着做了很多事，有时也会怀念当年懵懂当小怪的生活。
但事已至此，她不能再装聋作哑，只能一步步探求真相。
或许这是公孙契想让她做的，她都拿了人家的法器，做点事情理所应当。
她若不是公孙契，她做完任务就去云游天下，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她若真的是公孙契……她已经新生，自然要快快乐乐的。
待她查完真相就把当年的仇敌杀光，然后再过美好生活，反正不能亏待自己。
想到此处，沈笑满意地笑了，这些天的阴郁也一扫而散。
应拭雪强拉着她去检测的麒麟锁，甚至不知检查什么。她在幻境中当公孙契时可不记得有应拭雪这个人。
对于裴钰，沈笑也不知他所探求的东西是什么，他们都各有秘密。
他不问她，她自然不会多嘴去问。
有裴钰守夜，沈笑心中也安心几分。腰间的小桃花被她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晨光熹微，公鸡打鸣。
裴钰一夜在撑着手竟然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看来，再不出去，他们就真的要在幻境中当普通人了。
两人洗漱后，简单用餐，告别李老伯。
李老伯恋恋不舍地摇手道别，两个人气质不凡，一晚上给他们捕了许多大鱼，又这么潇洒离开，泪湿了衣襟。
沈笑也摆摆手回头，但不知怎的，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以后可能还会见到李伯。
沈笑赶紧摇摇头，打消这个想法。
一路上风餐露宿，爬山涉水。
两日后，到达了一处山下小镇，想找一处客栈休息，可是两人掏光了各自的口袋，也凑不出一分钱。
沈笑：……可恶。
早知道把令狐慈给的金银财宝揣在怀里了。
由于两人道德感实在太高，裴钰把自身的“琅之”宝玉下的一侏无纹圆玉当了，换了黑心当铺的十五两银子，这才去客栈修整。
看到这枚玉佩，沈笑就会想到玉佩上刻的字，有意无意地去调侃他。
“琅……琅之。”沈笑重复，“琅之，裴琅之……”
“干嘛？”裴钰不解。
“这是你师父给你取的？怎么没听过别人这么叫你？”就连曾经同行的喜欢过裴钰的萧芙也不曾如此喊他。
沈笑岁不懂人间规矩，但也听闻过凡人会取“字”，还有小名。
“嗯……你猜？”裴钰看着她。
“猜不到。”
“其实是师父捡到我时，身上就带着的玉佩，然后这就是我的真名。”他一边收拾床铺，一边耐心解释，“之后到了灵山宗，就改用‘裴钰’二字为姓名，知道我真名的人很少，所以叫的人也少。”
“原来如此，还挺好听。”沈笑点点头。
“你呢？”裴钰问。
“什么？”
“你的名字哪里来的？真正的名字。”裴钰认真道。
他不曾停止怀疑沈笑的身份，下意识地试探她。
“我真名就叫沈笑啦。”若是不算上公孙契的话。
“被捡到时不知被谁取‘沈笑’二字，还挺好听。”
“不过，我从小到大，族里的人都喊我笑笑，你要是喜欢也可以这么喊我。”此话一出，沈笑才意识到自己不仅逾矩，而且还轻微自爆了。
裴钰挑眉：“族人？你不是说自己是散修吗？”
危急关头，沈笑连忙话锋一转：“我又不是生下来就是散修，小时候也是有人照顾的。”
“然后呢？”
“后来……后来我的亲族遭到了贼人的围剿，死伤无数，我死里逃生，活下去就是为了修仙打倒这些贼寇！”
裴钰轻笑，没有回应。
沈笑心中默默对魔族好友道歉，她不是故意造谣他们死的。
这件事后，沈笑再也不随便调侃裴钰，裴钰也亲密到叫她“笑笑”的程度。
可每次想起沈笑就觉得她被裴钰坑了，无论她回复与否，都容易被挖信息。不回复更显得她贼兮兮。
虽然裴钰不管她，但她以后进了内门，被查问的地方更多，她要做好准备。
这件事以后，沈笑想着也要给自己起一个霸气侧漏的“字”。
连绵几日的大雨歇下，雾蒙蒙的山被第一缕阳光洒下，她的心情略有好转。
之前的名字都是别人起的，这次她要给自己起一个又装又有意境的“字”。
雨霁初晴，天朗气清，山岚缭绕，远峰朦胧。清风拂面，尘嚣尽散，此间风物清幽，自有一番闲云野鹤、悠然出尘的意趣。
沈鹤？沈云？沈嚣？
不不不，都不好。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她便叫“沈霁”。
这个是一个独属她的、无关生死任务、爱恨情绪的新名字。
两人在客栈里休整一天，考虑到银钱不够，就不多停留，继续往灵山宗的方向赶。
此时的灵山宗还是小门小派，范围自然也比不上五百年后的。
不过具体位置裴钰肯定记得。
两人经过一片紫竹林，忽然一阵狂风吹过，两人下意识地伸手挡眼。
却不料，裴钰腰间的钱袋却不见了。
有贼！
待两人反应过来，小贼已经跑没影了，沈笑拉住裴钰，此时没必要为了几两银子耗费所剩不多的灵力。
裴钰明白她的想法，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人在灵山脚下作恶，如此混乱的世道。
两人只得继续赶路，才走半刻钟，一道红色身影稳稳落地，一名张扬明媚的红衣女子手提着黑衣小贼来到二人面前。
“两位道友，实在对不住。”红衣女子将小贼扔到地上，踹了两脚，“这是我们沈府的出的家贼，追赶了半日，竟然在外面作恶。”
“可惜我抓到他时，钱袋竟然掉进了湍急的水流。我今日出门也没带银钱，更不知这钱袋里有没有重要的东西。”红衣女子一副“我现在真的赔不起的样子”。
沈笑看着她的脸，只觉得莫名有些眼熟。
她身着朱红圆领窄袖缺胯袍，暗花绫料，肩织团窠宝相花，腰束乌皮蹀躞带，双臂缚玄色韦鞴。
以红绦束着高马尾，背负宽刃长刀。眉目清朗，神采飞扬。
裴钰：“那怎么办？”
他也没说钱袋里其实没多少钱，沈笑瞟了他一眼，看出他是想多捞点钱。
红衣女子俏皮一笑：“你们跟着我去沈府呗，回家之后我找爹爹和姐姐赔你们钱。”
看着她一笑，沈笑这才想起这名红衣女子是谁。
凌霄儿！
准没错，眉眼和气质虽有微小的变化，但是整体五官没有变。
如果说曾经见过一面的凌霄儿是成熟有诱惑性的毒果实，现在的凌霄儿就是明媚俏皮花样年华的少女。
她竟然遇到了凌霄儿！
虽然现实中也和她不熟，但是在幻境中好歹算是遇半个故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