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的日记》辣椒屁

2、捡了个小乞丐回家 虽然不知道

　　赵瑛瑛第一次见贾小五是在她十三岁时，当年贾小五孤身一人搬来这条街，虽是一副少年模样，神态中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沉稳，再细看深处又是空洞。
　　如今贾小五已经搬来七年，赵瑛瑛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但他依旧是当年那样略带稚气的面庞，他俩越看越像同龄人。
　　贾小五这人在这里的存在感不高，除了他们是邻里的缘故，他与其余人并不熟识。
　　虽然赵母经常邀请贾小五来家里吃饭，但贾小五基本都婉拒了，因此他与赵父赵母其实也没有过多交集，也只有赵瑛瑛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贾小五在赵家的馒头店已经工作了一周，所有事情都渐渐得心应手起来。
　　他的工作不只在店里，有时他会带着一箩筐的喧腾馒头去集市叫卖，他总要听字条的提示带着面纱遮住半边脸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他觉得可能是因为他是前朝宰相之子的缘故吧。
　　不过遮住脸也有好处，他长了一双漂亮又无辜的大眼睛，所以可以打动来买馒头的顾客多买点。
　　凭借这么一双眼，他做什么都不会失败的，无论是老板，还是顾客，还是劫匪，一定都会被他的双眼感化。
　　而揭开面纱，虽然下半边脸漂亮得也是惊为天人，但是被生活打磨的痕迹和沧桑感瞬间一览无余，那种“目光的力量”就会被瞬间削弱。
　　总之，他的馒头销量一直不错。
　　半上午，已经过去了高峰期，筐里馒头所剩无几，这是贾小五给自己留的。
　　他坐在馒头旁的矮凳上，将冷透的红糖包从面纱下伸进嘴里咬了一口，红糖冷却重新凝结成了颗粒，他抿抿红糖，望着人来人往的街景发呆。
　　“咔哒——”
　　忽然，一颗石子刚好弹到他背部，微微的刺痛让他回到现实。
　　他揉揉背，转身向后寻找石子的来源。
　　贾小五的身后不远处是两座屋子间阴暗狭窄的过道，如果眼神不是一般的好，他不会发现暗处有一双充满敌意又带着试探性的双目正盯着他。
　　他好奇地也望向那双眼，毫无防备地走向黑暗。
　　“是你朝我扔石子嘛？”
　　贾小五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糖包，蹲下看着对方。
　　眼前人是个小孩儿，在台阶上坐着，蓬头垢面，灰头土脸，衣衫褴褛，活像个小乞丐的模样，但脖子上却挂着一块精致的玉石挂坠，在黑暗中也是那么显眼。
　　他死死盯着贾小五手中的糖包，贾小五问道，“你想吃吗？”
　　小孩儿又摇摇头，“我吃肉。”
　　“哈哈哈。”贾小五笑了，”你吃肉朝我扔石子干嘛？“
　　“你给我买。“小孩儿理直气壮地说，”我饿了。“
　　贾小五惊讶，还有这么拽的小乞丐嘛！他摸摸口袋，发现口袋里还有点银两，倒是够买点肉的，他问道，“你爹娘呢？”
　　“我爹去世了，我娘是公主，我偷跑出来的。”
　　公主？贾小五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也没问这小孩的娘叫什么啊，不过叫“公主”之类的不会冒犯真的公主吗。
　　“那我请你吃肉，吃完我送你回家，好吗？”贾小五起身拍拍衣服，伸手拉起小孩。
　　“不，我娘在大牢里。”小孩挠挠头，又紧紧贴着贾小五的腿，“我回去也是被关起来——你能不能把我藏严实点，我正在逃亡啊。”
　　“？”贾小五思考了一下，豁然道，“哦！那太好了，我们是同道中人，我应该也是在逃亡。”
　　说罢，他拿起靠在箩筐旁的披风，给小孩草草裹上，“既然你在逃亡，那就裹严实一点啊。不然多容易发现。还有，你胸前那块玉，最好也放到衣服里，别让人抢了。”
　　小孩被裹得只剩五官还露在外面，他疑惑地望着贾小五，“你能看到这块玉？“
　　“当然啊！玉这么贵的东西自然会更夺目一些，所以你要保护好。这应该是你爹娘留给你的吧。”贾小五不以为然道。
　　“难怪……”小孩若有所思，喃喃道。
　　贾小五去肉摊割了一斤牛肉，小孩不满意地吐槽道，“这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要省着点花。”贾小五振振有词道，“勤俭节约是美德，你还小，不知柴米油盐贵，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大鱼大肉也不能一直吃，不然钱包会空，勤俭持家才能细水长流。”
　　“我从小就只吃肉啊。”小孩说道。
　　“那不行，太不均衡了。”贾小五道，“哦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他打开自家院门，让小孩先进屋里。
　　“我没名字。但我娘姓刘。”
　　“那我叫你什么？刘小子？”
　　“……随便啦。”刘小子望着屋内贴满的字条，问道，“为什么要贴这么多字条？”
　　“嘿嘿，”贾小五倒是对刘小子一点也不戒备，坦诚道，“我很健忘，容易忘事。”
　　“哦。”刘小子点点头，“那你别把我忘了就行。”
　　贾小五怀疑这刘小子是不是有异食癖，他抓着生肉就要往嘴里送，还好贾小五及时抢走，并且向他保证能做出比生肉还好吃的肉，这才让饿急了的刘小子冷静下来。
　　饭后，贾小五给刘小子好好在院子里洗了个澡，被贾小五洗得干干净净的他和贾小五躺在床上，问道，“我能和你一起住吗？”
　　“嗯……”贾小五心中盘算一番，他觉得自己的积蓄应该够养他和刘小子三年，毕竟三年之后他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切断与周围一切人的联系。
　　“我可以帮你打杂，做家务。等我长大了，我还可以上山捕猎，到时候你就会有吃不完的肉。”刘小子激动得坐了起来，骄傲地说，“你别看我现在还小，但我长大了就会和我爹一样勇猛，我爹可是当年大杀四方的大将军。”
　　“好了好了，是你小子想吃肉吧。”贾小五挥挥手，压下他燃起来的激情，“我吃素多一些。”
　　“……”刘小子沉默一会儿，又道，“那我可以种田，你想吃什么菜我给你种什么。”
　　“好了，乖乖躺下午休一会儿。”贾小五闭上眼，“养你一个孩子我还是绰绰有余的，不需要你做什么。”半晌，他又睁开眼，“但是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我健忘一事。如果我忘记了什么，请你及时提醒我。”
　　“好的哥哥！”刘小子躺下来，“哥哥你叫什么？”
　　“我姓贾，他们叫我贾小五。”
　　“贾大哥！”
　　刘小子突然大声叫了一声，把快睡着的贾小五惊得身体一震，但他毫不在意，继续说道，“大哥叫小五，那我就叫小六好了。”
　　“不行啊，窗台那盆花叫小六。”贾小五无奈地说道。
　　“那我叫刘小七。”刘小子接着说道。
　　“嗯……”贾小五被刚刚他那一句大叫吓得困意全无，思索半分，“不，小五小六应该不是我本名，你也不用非得跟着序号走，好好想一想——”
　　突然，他眼前一亮，道，“你看，你喜欢吃肉，饭量又这么大，以后定能长成一个结实汉子，所以你叫刘雄伟吧。”
　　“？”刘小子懵了，但还是赞成道，“好啊，我就叫刘雄伟了。”